第225章
刘山不愧是当了三十多年里正的老狐狸。
他把村民的心思拿捏得丝毫不差!
只要杀了秦风一行人,他们贩卖女子的罪行就永远不会败露。
毕竟在秦风到来之前,这黑幕已经遮了十年,风平浪静,从未出过任何纰漏。
在这乱世之中,不过是买卖几个女子,他觉得根本没什么大不了。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秦风面色一寒,抄起一支弩箭,拉满弓弦,厉声喝道:
“我看谁敢!谁敢往前一步,先吃老子一箭!”
这一嗓子极具威慑力。大门狭窄,冲在最前面的就是第一个死。
人都是自私的,更何况是这些贪生怕死的村民。
众人瞬间面露犹豫,刘山见状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蠢货!不会四面合围吗?
把院墙推倒,拿门板当盾牌冲过去!
你们以为他拖延时间是为了什么?肯定是在等援军!”
话音未落,一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刘山惨叫一声,猛地向旁扑去。
但大腿已被弩箭贯穿,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人一旦见红,理智便容易被疯狂吞噬。
秦风本想擒贼先擒王,没想到这老东西反应如此之快。
眼见斩首失败,秦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左手反握匕首,右手横剑在胸,咧嘴露出森然白牙,低吼道:
“兄弟们,死战!”
“风!风!”
“大风!大风!”
话音落下,秦风连同十一名甲士迅速结阵,将一身长衫的董翳护在中央。
十一人的怒吼,竟隐隐压过了上千村民的喧嚣。
村民们虽心有胆怯,但在株连九族的恐惧下,还是咬牙握紧锄头,疯狂冲了上来。
秦风深吸一口气,此刻的局面,比新郑、陈郢时还要凶险。
彼时,他手中尚有万军千骑,横扫六合。
如今身边却只剩十个兄弟,这仗怎么打?
真是没想到啊,老子一世英名,今日竟要栽在这群拿粪叉的手里!
秦风突然咧嘴一笑,语出惊人:
“要不,把董翳推出去,让他们砍了泄愤?”
黑牛一拍大腿,憨笑道:
“老大够狠!俺这就把他丢出去!”
董翳顿时面如土色,哭丧着脸道:
“秦大人,万万不可开玩笑啊!”
电光火石间,村民们红着眼扑至眼前。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梆子声突然响起!
紧接着,箭雨如飞蝗般倾泻而下!
村民们哇哇乱叫,四散奔逃。
跑得慢的,直接被弩箭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显然,这些弩箭只是警告,并未伤及要害。
蒙毅那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大秦铁骑在此!谁敢造次!”
下一刻,一千甲士如潮水般涌入,一脚一个将村民制服,缴械按倒在地。
刘山瘫软在地,心如死灰,被五花大绑踹翻在秦风面前。
秦风长舒一口气,上前拍了拍蒙毅的肩膀。
看着他磨出血泡的双腿,心中满是感动。
若非他星夜驰援,后果不堪设想。
“好兄弟,辛苦了!腿磨坏了也没事,哥回头给你从宫里谋个肥差!”
蒙毅双腿一颤,苦笑道:
“秦大人,不是说好了等我归来,咱们一同进盲山村吗?”
秦风摇摇头,沉声道:
“我怕打草惊蛇,他们会对那些姑娘下毒手。”
随即下令,挨家挨户解救被拐卖的女子。
一个时辰后,看着眼前衣不蔽体、涕泪纵横的女子们,秦风双眼几乎喷火!
而女子们被关押的后院,甚至还挖出了累累白骨!
显然,已有不少女子不堪折磨,含恨而终。
可刘山依旧满脸不屑,强撑着抬起头,死死盯着秦风嘶吼:
“老夫只是想传宗接代,何错之有?!”
秦风怒火攻心,怒吼道:
“那这些女子就没错吗?她们的家人就没错吗?!”
话音落下,秦风再也无法抑制杀意,抄起板砖,重重砸下!
“砰!”
刘山瞬间头破血流,惨叫着趴倒在地,没了声息。
秦风眼中血丝密布,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宣布:
“买卖同罪!
凡买卖人口者,杀!”
随着这句落下,一千甲士齐齐抽出长剑。
蒙毅连忙死死抱住秦风,急声道:
“秦大人,您不能知法犯法啊!
依大秦律法,主犯已死,其余人罪不至死啊!”
秦风咧嘴一笑,露出森然白牙。
他随手将长剑丢给呆立一旁的刘忙,语气带着几分蛊惑,淡淡道:
“拿着剑,砍了蒙毅,我放你走。”
蒙毅:“???卧槽?”
刘忙想都没想,直接捡起长剑,朝着蒙毅刺去!
“刺杀朝廷命官,格杀勿论!”
随着秦风一声令下,寒芒乍现!
这些罪大恶极之徒,终被彻底清算。
........
咸阳,一处隐秘民居。
黑暗密室中,唯有一盏孤灯摇曳不定。
李斯的声音冰冷刺骨:
“如今,秦风的声望恐怕已到顶峰。
整个关中,谁不感念他的恩德?”
赵高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丞相所言极是。
秦风以廷尉府之名,在关中发起整风运动。
那句‘原谅人贩子是鬼神的事,他的任务是送人贩子去见鬼神’。
还有‘路上抓到就杀在厕所,溺死在马桶里’。
何等振聋发聩!”
李斯勃然变色:
“赵府令,你还有心思笑?
再这么下去,别说扳倒秦风,他只会越来越强!
到时候老夫就告老还乡,这丞相之位,让给你们!你们自己玩去!”
赵高揶揄道:
“丞相何必如此急躁。
秦风在关中的根基,早已根深蒂固。
从陛下对他的态度就能看出,他已是陛下心尖上的人。
所以,我们只能从他最在乎的人下手。”
李斯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冷声道:
“你是想动赢姝公主?
哼,若敢动她,陛下怕是要将我挫骨扬灰!”
赵高叹了口气:
“丞相,你是关心则乱。
关中绝不能动。
再想想,秦风在乎的人还有谁?”
胡亥那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兴奋:
“是韩信!还有章邯!
听闻秦风对这二人极为看重,尤其是韩信,简直视若亲兄弟,亲自调教!”
李斯倒吸一口凉气,惊道:
“你们疯了?
祸乱大军,杀害大秦将领,这是灭族之罪!”
赵高阴恻恻地笑道:
“什么叫祸乱大军?
我们只是想求一条活路。
再说了,是那赵佗、任嚣主动投效的,与我何干?
要怪,就怪秦风此人,性情乖张,树敌太多!
偏偏又优柔寡断,心慈手软,杀伐不够果断!”
李斯不再言语。
他知道,伐越的大军,恐怕要变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