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们听说新郑炮王了吗?”
“没听过!这是何等天赋异禀,竟敢称炮王?”
“人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昨日韩家老二在烟柳阁,竟能以一敌众不落下风,恐怖如斯啊!”
“听说那晚烟柳阁都风云变色了!真是我辈楷模!”
“凡人之躯比肩神明,韩仲这名号,绝了!”
一时修改版
“你们听说新郑炮王了吗?”
“没听过!这是何等天赋异禀,竟敢称炮王?”
“人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昨日韩家老二在烟柳阁,竟能以一敌众不落下风,恐怖如斯啊!”
“听说那晚烟柳阁都风云变色了!真是我辈楷模!”
“凡人之躯比肩神明,韩仲这名号,绝了!”
一时之间,新郑街头巷尾口口相传,人人津津乐道。韩国上将军、新郑战神、烟柳阁炮王、老妇杀手——韩仲,就此名动新郑!
“呜呜呜!秦风那厮简直不是人!我一介书生弱不禁风,他竟对我如此残暴啊!”
密室之中,韩仲捶胸顿足痛哭流涕,一张脸还带着未消的倦色,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其父韩生面色复杂地看着他,眉头紧锁满是担忧:“此人莫不是有龙阳之好?吾儿切记保重身体,万万不可操劳过度啊!”
韩仲:??????
这都哪跟哪啊!
“狗贼秦风!我与你……”
话未说完,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你与我什么?”
韩仲回头见秦风笑眯眯站在门口,心瞬间揪成一团,那夜烟柳阁的惨状历历在目,直让他头皮发麻。忙不迭换了副嘴脸,谄媚笑道:“我与你心连心,共筑兄弟情深!我的好兄弟,你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我好迎你啊!”
秦风拍了拍他蔫哒哒的肩膀,语重心长:“咱是读书人,正儿八经的儒家子弟,向来讲究以德服人。”
话音刚落,黑牛“锵”的一声抽出长剑,狠狠斩在旁侧青石板上,火星四溅声震耳欲聋。
黑牛瞪眼喝问:“你服了没?”
“服了服了!心服口服!”韩仲忙不迭点头,半点不敢迟疑。
“好兄弟,走,赴宴去!”
张家在新郑权势滔天,祖上张开地曾任韩昭侯、宣惠王、襄王三朝相国,后人张平亦为韩厘王、韩惠文王相国,乃是韩国旧勋贵中的领头羊。
今日恰逢张平六十大寿,张府大门外虽来客络绎,却无一人能入内——张平以亡国之臣自居,向来概不见客。
但今夜,张府深处的密室之中,却聚齐了新郑所有有头有脸的韩国旧勋贵。众人皆由张府连通外界的地道潜入,只为共商反秦举义之事。
张平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看着满室一百余名旧韩勋贵,端起酒杯慨然道:“诸位,自暴秦灭我大韩,我等已是数年未曾这般齐聚!诸君,饮胜!”
“饮胜!”
酒杯相碰间,一道愤怒的吼声突然炸响:“伐无道!诛暴秦!”
张平一愣,循声看去,竟是个面生的年轻小子满脸愤慨,喊得格外起劲。
坐于张平下手的张志顿时沉了脸,呵斥道:“秦风!你瞎喊什么!还没到喊口号的环节,规矩都不懂!”
秦风立马点头哈腰赔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入戏了,没忍住。”
张平目光落在秦风与韩仲身上,沉声问道:“怎么就你们两个年轻人来?你家家主韩生怎的没来?”
秦风沉吟半晌,一本正经道:“家舅身体不适,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行动不便。”
张志眉头皱成疙瘩,总觉得这话听着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张平抬手示意张志坐下,转而笑眯眯看向秦风,眼中颇有赞许:“年轻人,好气魄!若是我韩人皆有你这般热血,何至于落得今日境地。你是哪家子弟?看着倒有些眼生。”
秦风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铿锵:“小子舅父乃是韩生,韩仲是我表哥。家祖乃是子路,小子师从儒家,君子六艺样样通,尤其剑术颇有些造诣。此番听闻秦王宠臣要来祸害韩地,小子特此前来共举义举,誓要阻止此贼!”
“好!好啊!不愧是我大韩男儿!”张平抚掌赞叹,随即抬眼看向满室众人,朗声道,“正如秦风所言,暴秦无道,人人得而诛之!诸位皆是我韩国贵族,食君之禄百年,仗义死节,就在近日!”
“伐无道!诛暴秦!”
秦风一看气氛到位,兴奋得“嗷”一嗓子喊出声,嗓门比谁都大。
韩仲站在一旁人都麻了,心底疯狂呐喊:你特么就是那暴秦的宠臣啊!为什么你比谁都兴奋!
有秦风带头,满室勋贵顿时热血沸腾,吼声接连不断:
“伐无道!诛暴秦!”
“伐无道!诛暴秦!”
喊罢,张平站起身,一口饮尽杯中酒,狠狠将酒杯摔在地上,沉声道:“此次举义,定于三日之后!我张府,出仆从三千!”
“赵府出一千!”
“魏府出一千!”
“李府出五百!”
各家勋贵纷纷应声,大家族多出,小家族少出,韩仲硬着头皮喊了个五十,到最后统计下来,竟有三万之数——而新郑的秦军驻军,不过五千人!
众人正意气风发,一道响亮的声音突然响起:“俺也出三千!”
“啥?”
满室俱静,众人齐刷刷转头,只见秦风站在酒桌上,举着胳膊义愤填膺,喊得振振有词。
陈行当即呵斥:“秦风你是不是喝多了?这是举义大事,可不是吹牛皮的地方!赶紧下来,别丢人现眼!”
张志也黑着脸骂:“秦风!快滚下来!”
秦风顿时不乐意了,梗着脖子道:“子曰: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
旁侧一名韩国勋贵愣了愣,疑惑道:“你读书读傻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讲《论语》?”
秦风冷笑一声,瞥着张志道:“张志,我是你爹!”
“噗嗤!”陈行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半点不讲义气。
“陈行,你爹没了!”秦风转头又怼。
“我艹!你爹才没了!”
陈行、张志顿时大怒,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揍人。
“胡闹!”
张平一声冷喝,声威赫赫,满室瞬间噤若寒蝉。
张志委屈巴巴:“父亲……他骂我……”
“闭嘴!”张平厉声斥退张志,转而看向秦风,神色和蔼了几分,“年轻人,你手上当真有三千仆从?”
秦风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千真万确!俺是乡下人,家里啥都缺,就是不缺地!上万亩的地实在耕种不过来,只好买了三千仆从帮忙,这次听说要伐无道诛暴秦,我全给带来了!”
“好!后生可畏啊!”张平当即击掌叫好,又问,“这三千仆从,可曾带入城中?”
秦风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未曾,都在城外候着。只要听到您的举义信号,便立刻杀入城中!到时候里应外合,定能马到成功,一举拿下新郑!”
一旁的韩仲听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语:“总感觉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混进来了……真是麻雀啄了牛屁股,雀食牛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