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在经过秦风漫长细致的解释之后,韩信终于将那离谱的误会彻底解开。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满心都是不好意思——明明人家是救自己的恩人,自己却往歪处想,实在太不像话了。
秦风一脸悲愤,仰天长叹:
“那些人呀!就是嫉妒我的英俊和才华!所以才整天变着法儿毁谤我!
什么吃饭给人加料啊、茅厕都尉啊、殴打官员啊、给人下合欢散啊、踹椰子树啊、把王翦老将军抬到咸阳啊……统统跟我没关系!”
韩信认认真真地点点头,语气无比真诚:
“像恩公这般心地善良的人,若是真做了那些事,良心一定会痛的。”
秦风砸吧砸吧嘴,迟疑地点了点头,心里疯狂打鼓:
【没痛过呀?难道我根本没良心?】
【应该不会吧?人家兵仙都说咱善良了。】
【我懂了!一定是我的良心还没被激活!】
他摇摇头,不再纠结这件玄学小事,笑眯眯地凑近:
“怎么样?现在愿意跟我走了吧?”
韩信用力点头,声音都带着轻快:
“能跟随秦将军的脚步,自然是荣幸之至。
只不过有一个问题,不知……是否当讲?”
秦风大手一挥:
“那就别讲了。”
韩信:“……”
秦风连忙干笑两声,赶紧圆回来:
“开玩笑开玩笑,你说便是,老子……我最喜欢跟人讲道理了。”
【他娘的!装得好累啊!差点就露馅了!】
幸好韩信年纪还小,没见过世间多少人心险恶,没在意这些口误,反而恭敬地问道:
“秦将军,您为什么这么看重韩信呢?”
秦风顿了顿,认真而严肃:
“因为我觉得,你会成为一名伟大的将领。”
韩信眼前猛地一亮,小心翼翼又有点忐忑:
“您是说,我会成为像王翦老将军……不,像蒙武将军那样的将领吗?”
秦风掷地有声,反问得干脆:
“为什么要成为别人?为什么不能成为你自己?
你就是你!你是韩信!
是独一无二!是青史留名!是国士无双!是将来要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的大秦统帅!”
韩信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像有惊雷炸开!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气直冲头顶,差点把他天灵盖掀翻。
他激动得面色通红,重重点头,声音因颤抖而略显破音:
“我就是我!我是韩信!我会成为伟大的大秦统帅!”
秦风满意地点点头。
韩信双眼微微泛红——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肯定他。
十六年来,他每天听到最多的词都是“没用”“穷酸”“钻胯”。
久而久之,他几乎自暴自弃,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些话,秦风就像一座耀眼的灯塔,照亮了他这艘在海上迷失已久的孤舟。
知遇之恩,再造之情,没齿难忘!
韩信“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横臂于胸,声音哽咽:
“韩信,愿为您效死!”
秦风神色一正,语气坚定:
“记住!你不是为我效死,而是为大秦!
大秦会让你成为一个伟大的人,而你,也应当让大秦更加伟大!”
“韩信记住了!大秦会因韩信而更伟大!”
韩信并不知道,今天这场奇妙的际遇,这场短短数刻的对谈,已经让他的人生从此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秦风伸手将他拉起,看着只到自己肩膀的小家伙,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以后多吃点,特么还没我高呢,到了大王面前,不跟个小鸡崽儿似的?”
韩信腼腆一笑,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这么多年没饿死,就已经算祖坟冒烟了。
“你回家收拾收拾,咱们去县衙凑合一晚,明天就出发。先去沛县,再去齐国。”
“家徒四壁,一无所有,就只剩这把佩剑了。”
秦风想了想,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吊坠,递了过去:
“现在,你除了剑,还有这个。”
韩信接过玉佩只看了一眼,便知这块和田暖玉价值不菲。
玉面上竟刻着一只猫咪,懒洋洋地蜷着睡觉。
一旁的铁柱当即跳起来喊冤:
“老大!你太偏心啦!这狗日的刚认识你,你就送‘圣火喵喵令’!
俺跟黑牛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你才不情不愿给我们一块破石头!”
秦风瞪他一眼,笑骂道:
“这些年老子脸都不要了,才连坑带抢弄了点钱!
结果全分给你们这群夯货了!要不你把钱吐出来?”
“啊哈哈,今天阳光真不错,月亮也挺圆的……”
铁柱瞬间顾左右而言他,假装听不见。
不过铁柱这一闹,倒让韩信立刻明白这块玉佩的分量。
他当即把玉佩挂在脖子上,嘿嘿傻笑得像个傻子。
秦风淡淡开口:
“‘圣火喵喵令’是‘圣火喵喵教’弟子专属,用处不少,以后你就知道了。”
“谢谢秦将军!”
“叫老大!”
“好的老大!”
眼看天色不早,太阳眼看就要落山,一行人便朝着县衙走去。
一路上,淮阴县不少闲汉都站在路边,老实了许多,看向韩信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韩信这狗日的,居然敢昂首挺胸走路了?特么欠揍!”
“你不想活啦?!没看见刚才欺负韩信的王屠户,脖子被人拧断了吗?”
“什么?韩信这是傍上谁的大腿了?”
“听说好像是个叫秦风的……”
“嘶!居然是茅厕都尉!我说怎么器宇轩昂、英俊不凡、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呢!溜了溜了……”
秦风一行人刚到县衙门口,就看见黑牛正人模狗样地坐在堂上断案。
一个眼眶青得像熊猫的年轻人,站在堂下,哭天抢地:
“青天大老爷!您可要明断啊!
王二不讲道理,一拳打在小人眼睛上,都伤成这样了呀!”
黑牛摸着不存在的胡须,眼前一亮,赞不绝口:
“这一拳,打得妙啊!”
一旁的王二顿时不乐意了,指着自己流血不止的鼻子,哭得更凶:
“县令大人!明明是李狗蛋先动手的!
请您严惩他!都把我鼻子打扁了!”
黑牛点点头,一本正经:
“这一拳,打得很六啊!力道恰到好处,很有分寸。
为了公平起见,就把你们二人都拖下去砍了吧!”
王二:“???”
李狗蛋:“???”
眼看两旁膀大腰圆的衙役就要上前拖人,王二瞬间哭爹喊娘:
“县令大人!我们不告了!”
李狗蛋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
“对对对!我们和解了!都是误会!”
黑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笑得一脸得意:
“这他娘的不就对了嘛!老子真是太厉害了,又解决了一桩案子!”
韩信整个人都沉默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吧?
秦风老脸一黑,沉声喝道:
“黑牛,你够了!”
黑牛顿时满脸委屈,一张大黑脸皱得像苦菜:
“老大,你是不是觉得俺不是当县令的料?俺的才华,是不是就此埋没了啊?”
秦风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半是安慰半是调侃:
“是金子总会发光,可惜你不是。
你是老铁,不仅会秀,还会 666。”
黑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