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大王,您要不前往前军大营安抚一下秦将军吧?他连日来被楚军在营外轮番叫骂,寸步不能还击,属下担心他心性焦躁,再出什么岔子。”蒙恬站在嬴政的营帐中,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担忧。
嬴政正低头批阅案上的竹简,闻言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诧异,随即失笑:“秦风还能被骂出心病?他不去折腾别人,寡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蒙恬苦笑着摇了摇头,上前一步低声道:“若是能挥军还击,自然无事。可王老将军早有严令,前军死守大营,不许出营接战,秦将军只能硬生生受着辱骂,心中憋闷至极。昨日他一时气不过,亲自登上瞭望塔与楚军对骂,险些被钟离眛麾下的神射手一箭偷袭得手,若非黑牛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
嬴政闻言微微颔首,指尖轻叩案几,神色渐渐严肃,沉声嘱咐:“传寡人命令,严加看住秦风,不许他擅自踏出营门一步,更不准冲动出战。”
蒙恬一愣,满脸疑惑地看向嬴政:“大王,您这是……为何不前去宽慰他几句?”
“寡人就是要让他挨几天骂,好好磨一磨他跳脱的性子。”嬴政放下手中的笔,目光深邃,“这小子天资聪颖,屡出奇计,可为人太过张扬,受不得半分委屈,吃不得半点亏,整日横行无忌,这般心性如何能成大事?玉不琢不成器,如今正是磨砺他的好机会。”
他顿了顿,望向营外的方向,语气中带着几分期许:“秦风年轻有为,智勇双全,将来是要辅佐太子、支撑大秦江山的人,若不沉下心性,怎能担起丞相之责?唯有历经打磨,方能沉稳可靠,助我大秦稳固江山,再创盛世。”
蒙恬恍然大悟,心中顿时无奈,只能默默在心里为秦风默哀:老大,我已经尽力为你求情了,此番只能委屈你挨骂,好自为之吧。
他躬身领命,正准备转身退出营帐,前往前军大营盯守,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传令兵策马飞驰而至,翻身下马时脚步踉跄,冲到帐前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启禀大王!楚军再次出营叫骂,秦将军……秦将军向楚军投翔!”
“放肆!”嬴政猛地一拍案几,豁然起身,眼中满是震怒与不可置信,“一派胡言!秦风深受国恩,手握十万大军,怎么可能向楚军投降?你敢谎报军情,信不信寡人斩了你!”
蒙恬也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脸色煞白。若秦风真的率前军十万将士投降楚军,此刻反戈一击,中军大营毫无防备,大王危在旦夕,大秦基业都要毁于一旦!他下意识按住腰间佩剑,随时准备护驾。
那传令兵一脸茫然,挠了挠后脑勺,满脸不解:“大王,末将说的是投翔,不是投降啊……就是,就是那东西……”他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描述。
就在营帐内气氛紧绷之际,又一名传令兵狂奔而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兴奋:“启禀大王!秦将军巧用奇计,以漫天飞翔之术大破楚军!楚军叫阵队伍溃不成军,狼狈逃回大营,当场有数名将领气血攻心,昏厥在地!”
嬴政站在原地,目瞪口呆,脸上的震怒瞬间僵住,化作满满的错愕,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寡人让你统兵御敌,严守大营,你居然……你居然往楚军身上泼洒粪便?
蒙恬也彻底惊呆了,守城之战用金汁御敌乃是常事,可旷野之上两军对垒,直接用投石机抛洒马桶,这般不讲武德的打法,他活了这么大,闻所未闻!他心中暗自咂舌:不愧是秦老大,行事永远这么出人意料,实在是强悍至极!
与此同时,楚军大营内一片混乱。
当士卒们抬着浑身污秽、臭气熏天的钟离眛回到帐中时,帐内的楚军将领们纷纷侧目,随即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弯腰狂吐不止。刺鼻的恶臭弥漫在整个大帐中,挥之不去。
景驹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满脸嫌恶地呵斥:“钟离眛!本将命你前去秦军大营叫阵,你这是去何处滚了一身污秽?难不成是偷偷去吃屎了?”
项梁皱紧眉头,想开口斥责景驹刻薄,可鼻尖的恶臭实在难忍,话到嘴边也化作一阵干呕:“景大人,何必如此……呕……挖苦同僚,我等皆是为大楚效力……呕!”
钟离眛躺在榻上,欲哭无泪,浑身僵硬。他早已让亲兵抬来清水,反复冲刷身躯,褪下的血红战甲也刷洗了数遍,可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仿佛已经渗进了皮肉里,久久不散。他能清晰感觉到,在场每一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这奇耻大辱,足以让他留下终身的心理阴影。
“钟离将军,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会这般狼狈?”一名楚军将领强忍着恶心,开口问道。
“秦风狗贼!”钟离眛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咬牙切齿,双目赤红地嘶吼,“那小人卑鄙无耻,竟用器械投翔偷袭我军!”
项梁神色一凝,压下心中的不适,沉声追问:“不可能!叫阵队伍距秦军大营足足三百步,远超弓弩射程,他如何能将污秽之物抛射过来?”
“末将也不知!”钟离眛满脸悲愤,浑身发抖,“末将只看见天空之中遮天蔽日,如同暴雨倾盆,大片泥黄色的污物扑面而来,根本躲闪不及!”
一听这话,方才还叫嚣得最凶的景驹瞬间闭了嘴,脸色惨白。
因为明日,就轮到他带队前去秦军大营叫阵了。
若是秦风故技重施,迎头给他泼上一身粪便,他这辈子都没脸再在楚军营中立足了!
他此刻终于明白,秦风这秦人,根本没有半分贵族风骨,为了取胜,什么下三滥、肮脏龌龊的手段都敢用,毫无底线可言!
楚军主将项梁乃是项燕之子,久经沙场,心思缜密,有着远超常人的战场直觉。他略一沉吟,便察觉到了其中的关键,当即下令:“明日起,依旧按计划前往叫阵,不过要派遣精锐士卒登高瞭望,仔细探查秦军所用的投射器械,看清其构造与威力!”
他很清楚,秦风今日能抛射马桶,明日便能抛射石块、火油,那器械能将重物射出三百步,乃是实打实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若是不提前探查防范,日后楚军必定吃大亏。
“啊?”景驹瞬间傻眼,脸都绿了。
明日可是他亲自带队叫阵,若是被秦风当头来上一发,他还活不活了?
可他不敢直接拒绝项梁,项梁性格刚直,战功赫赫,在楚军中威望极高,若是惹恼了他,当场将他斩首示众,都无人敢多说一句。
景驹眼珠飞速转动,心中急中生智,猛地一拍大腿,故作得意地大笑:“哈哈哈!诸位放心,我有一计,可不战而屈人之兵,让秦风乖乖出营投降!”
次日一早,秦军前军大营内,秦风看着桌案上楚军使者送来的“礼物”,陷入了沉默。
桌案上摆着一件鹅黄色的少女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花纹,还有一件粉色绣鸳鸯的抹胸,布料柔软,凑近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女子香粉味,一看便是刚从楚军将领的小妾身上扒下来的。
楚军使者站在帐中,昂首挺胸,语气傲慢地传达景驹的话:“我家景将军有言,秦将军坐拥十万大军,却龟缩营中不敢出战,尽显妇人胆怯之态。若是将军愿意穿上这身小妾衣衫,在两军阵前跳一支舞,我楚军便即刻退兵,不再纠缠!”
秦风听完,缓缓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地看向使者,忽然开口问道:“你可有什么才艺?”
楚军使者一愣,满脸茫然:“秦将军,在下……在下并无才艺。”
秦风脸色一冷,当即厉声喝道:“拖下去,砍了!”
使者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将军饶命!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啊!”
秦风嗤笑一声,转头看向一旁的黑牛,慢悠悠道:“真是欺负老子没文化?记住了,是两军交战,不斩乐师,什么时候轮到来使了?”
黑牛立刻竖起大拇指,满脸崇拜:“不愧是秦老大!就是他娘的有文化!”
话音未落,两名亲兵上前,架起哭爹喊娘的楚军使者,直接拖出帐外,片刻之后,帐外便传来一声惨叫,使者人头落地。
黑牛盯着桌案上的少女衣裙,眼睛一亮,搓着手嘿嘿笑道:“老大,这衣服看着挺好看,你要是不要,俺拿回去给俺媳妇穿,正好合身。”
秦风乐了,摆了摆手:“拿走吧,送你了。”
转眼到了正午,楚军队伍再次出现在秦军大营外。
景驹躲在士卒人群最中间,裹紧了战袍,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唯恐秦风的投石机再次发难,泼自己一身污秽。
“不对劲啊……”景驹皱着眉,暗自嘀咕,“秦风年轻气盛,最是好勇斗狠,被我羞辱为妇人,穿小妾衣衫,怎么能忍得住不动怒?”
他心中正疑惑不解,秦军大营的瞭望塔上,忽然出现了一道鹅黄色的纤细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楚军,身姿粗壮,却偏偏扭腰摆臀,抬手挽着花手,搔首弄姿,动作极尽妖娆。
景驹眼睛一亮,顿时忘了恐惧,忍不住啧啧称奇:“嘿!没想到秦风这小子口味独特,营中还藏着这般妇人!虽说看着粗壮了些,可这身段,这屁股,倒是格外圆润!”
他一边评头论足,一边伸长脖子欣赏,全然没察觉到危险。
就在此时,瞭望塔上的鹅黄色身影猛地转过身来。
黑牛那张黝黑粗犷、满脸横肉的面庞赫然映入眼帘,头顶梳着整齐的中分,胸口敞着,露出一大撮浓密的胸毛,他冲着景驹抛了一个媚眼,捏着尖细的嗓子,娇滴滴地唱道:
“小女子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父削去了头发~
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景驹小geigei~来玩呀~”
“卧槽!!!”
景驹只觉得一股极致的恶心直冲头顶,眼睛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了一般,当场调头狂吐,胃酸都快吐了出来,心态彻底崩了!
这哪里是女娇娥,分明是黑熊成精!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秦风背负双手,站在营门之内,笑吟吟地望着狼狈不堪的景驹,淡淡开口:
“想羞辱我?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董卓戏张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