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不提秦风还好,一提到秦风,眼前这少年当即情绪翻涌,瞬间激动起来。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狗贼秦风!这世间就从未有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卢生看着少年,满心好奇开口问道:
“项庄兄,你此前与他有过交集?”
项庄面色骤然沉下,重重摇头道:
“未曾,但家父项燕,便是死在了他的手中。”
卢生轻叹一声,出言安慰道:
“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此事也是无可奈何。
项燕将军风骨千秋,为大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实在是我辈楷模。”
项庄缓缓摇头,满眼愤恨道:
“若只是这般缘由,我项氏也不会对他恨到这般地步。
实在是这狗贼太过可恶!他竟然派人前往楚地,大肆污蔑我弟弟项羽!”
卢生闻言,当即露出满脸讶异之色:
“项羽?便是那个喜好调戏老妇人的项羽?
传闻他心性异于常人,偏偏就好这一口?”
听到这话,项庄猛地挺身站起,狠狠一拍桌案。
霎时间桌案上茶具乱飞,茶水四下泼洒。
显而易见,他已是怒到了极点。
“我弟弟项羽乃是敦厚正直之人!何时做过调戏老妇人这等事?
况且这些流言从大楚灭亡时便开始散播,那时候我弟弟才几岁年纪!
这般年幼孩童怎会有这般荒唐行径?散播流言之人简直毫无底线!”
卢生小声嘀咕道:
“那说不定是天赋异禀呢,听闻项羽天生神力,倒是很得青楼妈妈桑的青睐。”
话音刚落,项庄脸色涨得通红,整个人都被这话整得懵住了!
这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新流言?
难道项氏常年隐世逃亡,已然跟不上如今坊间流传的各类闲话了?
见项庄一脸茫然错愕的模样,反倒轮到卢生心生诧异。
“你竟不知?你弟弟天生神力,曾在寿春青楼之内力战三名妈妈桑,三天三夜不落下风,堪称世间男儿楷模!
而且他还特意只点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属实有些另类。”
项庄险些气得气血翻涌,什么大妈简直荒唐至极!
“我弟弟这些年一直隐于海上避难,怎可能现身寿春?
这么多年来,暴秦的黑冰台、铁鹰锐士从未放弃过对他的追杀!
为保全我项氏血脉,无数仁人志士为此舍身赴难!”
见项庄满脸痛心疾首,神色不似作伪。
卢生心中越发好奇,不由开口问道:
“秦风为何会这般执意追杀你弟弟项羽?
莫非是二人早年为寻花问柳结下嫌隙?
如今秦风身居高位得势不饶人,便执意要伺机报复?”
不得不说,卢生不愧是方术士,编造故事的本事着实天赋异禀。
寥寥数语间,脑海里已然自行勾勒出一幅画面:
两位年少意气的郎君,身处青楼之中,为风韵犹存的妈妈桑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秦风不敌项羽天生神力,当场落了下风,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仪的妈妈桑被对方抢走。
于是他暗中立誓,一定要出人头地,扳回颜面!
而后索性一咬牙,投身暴秦麾下。
历经千难万险,只为当年一时意气,冲冠一怒为红颜,踏平楚国,数年追杀项羽不休!
到头来只想与那位妈妈桑,过上安稳自在的日子。
项庄看着已然思绪飘远、神游天外的卢生,忍不住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待卢生回过神,这才缓缓解释道:
“我们也始终不解秦风为何会疯了一般追杀我弟弟。
据从咸阳宫内传出的可靠消息,只因秦风梦到项羽日后会掘开始皇帝的祖坟。”
卢生满脸难以置信,出声问道:
“就只因一场梦境,他便连年追杀项羽不肯罢休?
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心性也太过狠戾了吧?”
项庄面色凝重,重重点头道:
“没错,秦风此人性情乖戾,行事狠辣至极!
要么不动声色,要么赶尽杀绝。
如今反秦联盟的希望尽数落在卢道长身上,若是无法取得秦皇信任,不知还要再隐忍等候多少年!”
卢生当即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
“放心!贫道此生心中只守仁义二字!
讨伐无道,诛灭暴秦,本就是贫道毕生心愿!
倾覆始皇,斩杀秦风,我辈自当义不容辞!”
“不好啦!秦人杀进来啦!啊!”
话音刚落,洞口骤然响起一声凄厉惨叫!
可惨叫刚起便戛然而止,显然喊话之人已然遭遇不测。
至于另外两名放哨之人没来得及发出半点声响,早已被黑牛、铁柱一人一个,直接生生拗断脖颈。
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便已然丢了性命。
待到黑牛、铁柱这两个满脸横肉、面带狞笑的壮汉挤进山洞之时。
只听“扑通”一声脆响,卢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跪倒在地,当场开口赌咒发誓:
“都是自己人啊!贫道乃是秦皇座上贵客!”
项庄:“??????”
方才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方才这人嘴里说着心中唯有“仁义”二字?
方才这人还豪言“伐无道,诛暴秦”?
方才这人更是放话“灭始皇,宰秦风”?
没等项庄从震惊中回过神,卢生已经连滚带爬冲到黑牛脚边,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随即一把鼻涕一把泪,放声哭嚎起来:
“贫道命苦啊!无端被这群反秦联盟的乱臣贼子胁迫!
他们威逼利诱,想要唆使贫道加害伟大的始皇帝陛下,贫道却宁死不从,坚守本心!
秦吏大人,您可一定要为贫道做主啊!”
项庄整个人都看懵了,这简直是趋炎附势的墙头草!
转瞬之间,错愕便化作滔天怒火。
“锵!”
项庄猛地拔剑出鞘,横剑护在胸前,背靠洞壁,决意做困兽之斗。
他死死瞪着卢生,厉声喝骂:
“狗贼!我早就与亚父说过,方术士绝不可信!
你们这群毫无风骨的懦弱之辈,一旦局势有变,只会转头投靠暴秦!背弃同盟!”
卢生打量了一眼身形壮硕的黑牛与铁柱,瞬间底气大涨,气焰嚣张起来。
他双手掐腰,指着项庄厉声回骂:
“呸!你休要含血喷人!
贫道从来不曾有心与你们同流合污!
先前不过是虚与委蛇,暂且隐忍,只为日后伺机揭发你们项氏叛逆的阴谋!”
项庄目眦欲裂,怒火直冲头顶:
“狗贼!今日某家便亲手宰了你!”
话音落下,他手持长剑,径直朝着卢生迅猛刺去。
项庄对自身剑术向来极有底气,项氏之中,论剑术除了项羽,便以他为首!
眼前两名壮汉虽身形魁梧,却赤手空拳未免太过托大!
今日便要让他们,领教一下何为追悔莫及!
只见项庄手中长剑宛若毒蛇出洞,眼看刺向卢生,手腕陡然一转,角度骤然变得刁钻,直取黑牛咽喉要害!
“锵!”
“卧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