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越大秦让秦始皇统一全球

第54章

  秦风的铁骑扬尘远去,留下敖仓城一片狼藉。

  李由衣衫凌乱地瘫坐在地上,领口歪斜,衣襟被扯得不成样子,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臭袜子味,那是黑牛最后差点塞进他嘴里的“凶器”,此刻像附骨之疽般萦绕鼻尖。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腔里的怒火与屈辱几乎要喷薄而出:“八百里加急!星夜送往咸阳!就说李由失职,遭三千铁鹰锐士装束之部劫掠敖仓三万斤肉干!李由请罪,恳请大王严查此等目无王法之徒!”

  “诺!”亲兵领命,翻身上马,马蹄声急促地消失在夜色中。

  李由独坐官舍,烛火摇曳下,脸色忽明忽暗。

  他抚上自己还算完好的衣襟,想起黑牛、铁柱那双粗糙的大手,还有被架着时的无助,年纪尚轻的他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自己的清白,差点就毁在那两个莽夫手里!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大秦境内竟有将领敢如此明火执仗地劫掠粮仓,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正思忖着要不要派人沿途追踪,忽然城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轻骑如离弦之箭般奔来,背后血红色的令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是咸阳宫发出的八百里加急!

  李由心头一紧,赶忙亲自迎出城门。验明令牌后,信使勒住马缰,高声宣读:“大王谕令!沿路关卡、城镇、粮仓,务必全力保障秦郎中麾下三千铁骑补给,不得有误!”

  “诺!”李由躬身领命,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秦郎中?难道就是那个劫掠敖仓的疯子?

  眼看信使就要换马离去,李由急忙上前一步,恭敬追问:“敢问信使,这位秦郎中是何人物?李由久守敖仓,多年未回咸阳,对此人并不知晓。”

  信使看在李斯的面子上,勒住马耐心解释:“这位秦郎中可是近一年来咸阳最得宠的红人!仗着大王宠爱,那是嚣张跋扈,无恶不作啊!上到骗三岁孩童的糖糕,下到偷八十老者的拐杖,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大人您可得当心,千万别触他的霉头!”

  李由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头顶,他紧张地追问:“那……这位秦郎中有何特征?”

  信使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顿时恍然大悟,哭笑不得道:“看大人这模样,想来秦郎中已经路过敖仓了?不瞒您说,他这一路东行,可是把沿途搅得鸡飞狗跳!要说特征,便是年纪极轻,性子暴躁,能动手绝不吵吵。嘴里喊着仁义道德,下手比谁都黑,为人更是损得没边!”

  李由苦笑着摇头,满脸无奈:“信使为何来得如此之晚?我弹劾他劫掠敖仓的奏章都已经发往咸阳了!还以为是遭了歹人劫粮!”

  信使也是一脸无奈,叹了口气道:“这也怪不得我们啊!大王也没想到,秦郎中竟让蒙恬将军从乌氏那里弄来了三千匹上等战马,还配备了什么马蹄铁、马鞍、马镫,跑得比箭还快!等大王下令让我们沿途保障补给时,他早就跑没影了,我们根本追不上!”

  李由望着东方天际,重重叹了口气。这般无法无天的人物横空出世,必然会搅动朝堂格局,不知道父亲在咸阳,该如何应对这等变数。

  ……

  望夷宫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嬴政将一幅巨大的山河社稷图铺在案几上,整个人俯身向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一寸一寸地扫视着地图上的路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角。

  殿内的小太监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垂首侍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上一次大王如此紧张,还是灭赵之战时,赵武安君李牧在肥、番吾两度大破秦军的时候。

  可如今前方战事平稳,辽东的燕国残余势力早已是惊弓之鸟,根本不足为惧。

  究竟是什么事,让大王如此心神不宁?

  赵高也悄悄缩在大殿角落,将身形隐在阴影里,大气不敢出。

  他跟随嬴政多年,最是清楚这位帝王的脾气,此刻的沉默,远比雷霆之怒更让人胆寒。

  不知过了多久,嬴政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死寂,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不对!为何还没有消息传来?!”

  他猛地直起身,鹰隼般的眼眸在地图上来回巡视,周身散发出的戾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仿佛一头濒临爆发的雄狮,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赵高!你的暗卫是干什么吃的!秦风已经出发三天了,竟连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

  赵高吓得浑身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住地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大……大王,秦郎中一行跑得实在太快了,麾下铁骑皆是良驹,还配有新奇的马蹄铁与马镫,我派去的使者……实在追不上啊!您再容下臣一日,消息必定会传来!”

  “废物!”

  嬴政一脚踹在赵高胸口,将他踹得翻滚出去。

  帝王的怒火如火山喷发,整个大殿都仿佛在微微震颤。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心中竟涌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三天了……秦风不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一时间,嬴政脸色铁青,目光中闪过一丝悔意。

  秦风明明还未曾及冠,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自己一时意气,竟将他派到了兵荒马乱的关外。

  那里到处都是六国余孽和散兵游勇,他手无寸铁(在嬴政看来),若是遭遇伏击,如何应对?

  嬴政的心思愈发混乱。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秦风太过严苛了。

  那孩子不过是喜欢偶尔惹点小麻烦,整日想着偷懒耍滑,本质上并无恶意,自己为何要跟他置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独感涌上心头——他一生经历了太多背叛与算计,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心尊敬他、崇拜他,愿意跟他说心里话的人,却被自己亲手推远了。

  在嬴政看来,秦风举目无亲,只能像年轻时的自己一样,把自己伪装成浑身带刺的小刺猬,才能在这冰冷的朝堂中立足。

  他无力地跌坐在软榻上,刚要开口下令,派人追回秦风,殿外忽然传来李斯急促的脚步声。

  “大王!八百里加急!”李斯手持竹简,急匆匆地闯了进来,神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嬴政顿时眼前一亮,猛地站起身,急声问道:“是秦风的消息?”

  李斯重重点头,咬牙切齿道:“正是那竖子!”

  嬴政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瞬间恢复了往日的从容霸气,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淡淡问道:“如何?他到哪里了?一路之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李斯将竹简狠狠拍在案几上,沉声道:“秦风手握三千铁骑,身披铁鹰锐士甲胄,怀揣大王亲赐的调令,谁敢给他添麻烦?他不主动找别人的麻烦,就已经是万幸了!”

  嬴政心里笑得愈发畅快,脸上却故意微微皱眉,装作不满的样子:“哦?这臭小子,又惹什么祸了?”

  李斯深吸一口气,开始逐条控诉:“这竖子路过函谷关时,竟纵兵闯入守将家中,抢走了三只老母鸡,说什么路途遥远,要炖汤补身子!路过洛阳时,又抢了洛阳令养的十头肥猪,还大言不惭地说,被大王贬斥得太过仓促,只带了炒面忘了带肉!更过分的是,就因为洛阳令家的狗冲他叫了两声,他竟让人抽了那狗六十个大嘴巴,还嚷嚷着什么‘六十而耳顺’!那狗都被抽得翻了白眼,差点断气!大王您说,这是不是太过嚣张了!”

  “噗嗤——”嬴政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忙咳嗽两声掩饰,强装严肃地问道:“咳咳……他说的‘六十而耳顺’,是什么意思?”

  李斯的脸黑得如同锅底,咬牙解释:“那竖子的意思是,抽够六十个大嘴巴,他的心情才能顺畅!”

  “哈哈哈哈!”嬴政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殿内的压抑气氛瞬间消散。

  “大王!”李斯急得跺脚,“还有更过分的!秦风竟以调令为名,劫掠敖仓三万斤肉干!敖仓乃大秦粮仓重地,他如此肆意妄为,简直是无法无天!若不严惩,日后其他将领纷纷效仿,恐生大乱啊!”

  嬴政的笑声戛然而止,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李斯心中一喜——看来大王在原则问题上,还是拎得清的!秦风这一次,必定要受到重罚!

  谁知,嬴政转头看向赵高,怒声呵斥:“赵高!你派出的八百里加急是干什么吃的?沿途关卡为何不全力保障秦风麾下铁骑的补给?!”

  赵高“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心里委屈得快要哭出来——这关我什么事啊!

  是那秦风跑得太快,信使根本追不上啊!可他不敢辩解,只能连连叩首:“回禀大王,臣……臣派去的人,没追上秦郎中的队伍……”

  “废物!”嬴政怒斥,“将沿途失职的信使鞭责数十,爵降一级!再派快马,务必保障秦风后续补给,不得有误!”

  “诺!”赵高如蒙大赦,连忙领命退下。

  李斯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怔怔地看着嬴政,半天没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秦风呢?他劫掠敖仓,难道就……就不惩处了?”

  嬴政皱了皱眉,一脸理所当然地呵斥道:“秦风?他还是个孩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想吃点肉有什么错?敖仓的肉干,本就是为秦军将士准备的,他带着三千铁骑远赴关外,难道还能让他们饿着肚子打仗?”

  李斯:???????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话来应对。

  这位大王的护短,已经到了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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