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下了船,秦风望着眼前开阔平坦的路途,心情舒畅不已,随口开口问道:
“陛下,有一天香菇走在路上,被橙子撞了一下。
香菇大怒,怒声道,你没长眼啊?去死吧!
然后橙子就真的死了,您知道为何吗?”
嬴政微微沉吟片刻,淡然开口:
“朕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秦风故作神秘,笑着说道:
“因为菌要橙死,橙不得不死!哈哈哈哈哈哈!”
嬴政:“........”
秦风接着追问:
“那您知道橙子怎样才能不死吗?”
嬴政:“......你继续说便是。”
“在外面涂上一层大酱就好了,因为酱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哈哈哈哈哈哈哈!”
嬴政看着笑得如同孩童一般毫无形象的秦风,满脸无奈无语。
一旁的黑牛、铁柱更是笑得前仰后合,顺势狠狠拍起马屁。
“哈哈哈哈!不愧是俺家老大,风趣过人!”
“俺家老大也太厉害了!以后干脆叫秦牛逼得了!”
……
嬴政终究忍无可忍,随手从秦风腰间抽走那柄火之高兴,在手中掂量几番,语气冰冷道:
“你再笑,朕便让你与它好好亲近一番。”
秦风、黑牛、铁柱三人瞬间闭口不言。
嬴政冷哼一声,目光望向临淄方向。
此地有王贲十万大军驻守镇守。
大军能镇得住疆土山河,却镇压不了天下人心!
嬴政此次东行封禅泰山,按常理齐鲁一地儒生,理应早早前来恭迎圣驾。
可他们仿佛全然不知消息,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动静。
这让一代始皇帝颜面尽失,倍感难堪。
这分明就是当众挑衅、公然打脸。
虽说后续赶来的队伍里,也有孔鲋一众儒生随行。
可天下人都清楚,这些人是被秦风强行裹挟而来,毫无体面与威严可言。
眼见方才一路兴致高昂的始皇帝,上岸之后便神色阴沉闷闷不乐,秦风暗自思索起来。
【始皇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突然不高兴?】
【莫非是盼着齐鲁儒生主动感恩戴德前来觐见,而非陛下主动召见他们?】
【明白了,始皇就喜欢别人主动凑上来,自己不愿主动出手。】
【这般只被动不主动的心思,跟耍小心思有什么区别?】
嬴政依旧望着临淄方向,太阳穴青筋隐隐凸起,心绪早已波澜汹涌。
可为了不暴露异样,他只能咬牙强忍下来。
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稍后一定要找个由头,好好教训这个混账小子。
秦风全然不知帝王心思,小心翼翼试探着开口:
“陛下,一众儒生为何未曾前来迎接圣驾?”
嬴政故作矜持,微微颔首:
“嗯。”
“封禅泰山礼制,本就是他们最为精通熟悉。”
“嗯。”
“陛下也觉得由他们主持最为妥当,对吧?”
“嗯。”
秦风看着故作高冷的嬴政,瞬间心领神会。
【果然不愧是天下至尊,一身霸道气场!】
【真好奇始皇烦闷郁结之时,会不会依旧冷着脸,气场凛然地吩咐:自己乖乖出来!】
嬴政:“!@##¥¥%%”
他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攥起拳头,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背后这般调侃吐槽,还一字不落全被自己听在耳中,换谁都难以忍耐。
秦风见状,只觉得是绝佳讨好帝王的机会,当即拍着胸脯保证:
“陛下,臣早前便收到齐鲁儒生消息。
他们听闻陛下东巡封禅,争先恐后想要前来觐见!
那热切模样,陛下未曾亲眼所见,只差跪地叩拜臣服!
对吧黑牛?”
黑牛立刻附和表态:
“老大说得半点没错!俺当时亲眼所见!
他们一个个焦急万分,纷纷言说若是不许前来迎驾,便甘愿自尽!”
嬴政缓缓点头,沉声问道:
“那为何今日,他们依旧未曾前来接驾?”
秦风一本正经地说道:
“想来是众人路途不熟不慎迷路,臣即刻前去寻找。
齐鲁一带丘陵遍布,山林多猛兽,可别出事遭遇凶险。
黑牛、铁柱,率领众人随我前去寻人!”
“诺!”
话音落下,三千铁骑脱离大队,整装轰鸣出发。
就在此时,阵阵古怪呼喊接连响起。
“抢他娘!”
“抢他娘!”
嬴政满脸错愕,当即怒喝:
“秦风你混账东西!迎接儒生何须三千铁骑?速速回来!”
秦风讪讪收回两千七百人,只随身带着三百人马。
“还有!军中怎会有这般风气!
我大秦将士严明纪律,绝不侵扰劫掠百姓,这抢他娘是什么口号!”
秦风心虚解释:
“这只是提振士气的口号罢了,我们绝不会招惹寻常百姓。”
嬴政冷哼一声:
“不侵扰百姓便好。”
“寻常百姓清贫拮据,搜刮也无多少财物,要动自然是富庶权贵人家!”
一句话说完,秦风便带人疾驰离去,只留嬴政愣在原地,茫然无措。
……
临淄城池繁华鼎盛,远非咸阳所能比拟。
城中数十万人口往来穿梭,行人摩肩接踵、挥汗成雨,绝非夸张之言。
此地临近沧海,商贸往来极为兴盛。
也正因如此,临淄百姓家家户户富足殷实。
秦风刚踏入城池,便满眼艳羡挪不开目光。
他不停告诫自己,此番身负皇命差事,万万不可动贪念敛财。
黑牛面色纠结,死死按住自己右手,艰难地开口:
“老大!俺快压不住心思了!遍地都是钱财啊!”
铁柱拔出佩剑,兴奋开口:
“那俺帮你砍了便是!不必客气!”
黑牛:“……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没过多久,秦风一行人便抵达将军府。
王贲面色阴沉地缓步走出。
也难怪他神色不悦,秦风先前接连算计其父王翦、其子王离。
王离年少无辜,接连受罚数日之久。
年迈的王翦,更是一夜之间连人带床被强行送往咸阳。
这般荒唐离谱之事,寻常人根本做不出来。
秦风却毫不在意,满面热情上前紧握王贲双手,诚恳说道:
“一别多日,甚是想念!
王贲兄长,兄弟们可是日夜挂念你!
咦?你身边那些亲卫呢?
就是上次被我围堵教训的众人,莫非郁结难舒抑郁消沉了?”
王贲瞬间无言以对,心中暗自吐槽,你居然还好意思提起,实在太过不讲规矩道义。
沉默许久,他才冷冷开口问道:
“秦风,你有没有碰上过,别人炫耀耍威风,偏偏撞在你最擅长的事情上?”
秦风兴奋地搓着手,笑着答道:
“自然是有!居然有人敢跟我比拼无赖狡黠!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