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刘邦痛心疾首地骂道:
“张良你个狗日的!跟秦风学什么不好,偏偏学他狗?”
张良轻哼一声,厉声骂道:
“早就让你跟我走,你偏偏要参与这劳什子拍卖!
我父亲还等着我去救呢!”
刘邦悻悻道:
“这不是还没打听到在哪儿吗?怎么去救啊。”
张良懒得搭理他,当即快步离去。
刘邦捂着肚子,弓着腰,一路上“噗噗”放个不停,当即引来一阵喝骂。
所有来到咸阳的富人,都被发了一张通行证。
上面印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印玺,还有帝国理工素描班学生为每个人绘制的肖像画。
在这个年代,纸张、素描技法、玉玺篆刻之法,皆为秦风独创。
旁人根本无从造假,毕竟他们连纸张都造不出来,更别说素描这般技艺。
惟妙惟肖的肖像画,引得众人纷纷赞叹,不说百分百还原,也有九成像。
张良与刘季验明通行证后,径直走出关卡。
当然,二人身份皆是伪造,只有肖像画是真的。
刘季一马当先钻入会所,美其名曰先蹲守片刻,让张良先行寻找线索。
张良咬牙切齿,恨不能一拳捶杀这个混不吝,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独自前去寻找接头人。
嬴政覆灭六国后,将各国王公贵族悉数迁徙至咸阳,跟随而来的仆役数以万计,城中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无所不有。
这也让咸阳不复往日纯粹,滋生出不少为了钱财,便敢出卖情报之人。
张良在不夜城中左拐右绕,穿过一处金碧辉煌的赌场,踏入一处灯光无法触及的阴暗角落。
不夜城尚未完工,留有几处可偷偷潜出的通道,这个消息价值一万钱!
张良确认四下无人,当即从狗洞大小的缺口钻了出去。
可刚一露头,便看见一只肥硕的大黄狗,正吐着舌头,歪着脑袋,一脸奇怪地盯着他。
“去去去!”
张良赶走大黄狗,心中顿生异样。
他深知,秦风幼时曾被大黄狗咬过,对这类犬只极为过敏,一见便会应激,不抽上两个大嘴巴便心头难安。
如今不夜城周边出现这样一只肥硕黄狗,着实透着古怪。
但他并未多想,只当是寻常野狗,不信一只狗还能通风报信。
张良贴着墙壁潜行,多年江湖漂泊,早已让他练就一身过硬的潜行本领。
托秦风的影响,他早已不是前世那般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如今身形矫健,尽显少年意气。
只是比起虎背蜂腰、身姿挺拔,依旧温润如玉的扶苏,还是稍逊一筹。
就连秦风,都曾暗自艳羡,不知扶苏生母容貌何等出众,才能与始皇基因完美融合,生出扶苏这般天纵之人。
约莫行走一刻钟,张良躲过三处明哨、两处暗哨,终于踏出不夜城警戒范围。
不得不说,此次提供消息之人,极为靠谱。
钻入一片庄稼地后,张良终于松了口气。
只见前方人影攒动,一个颔下留着三绺胡须、一身儒生装扮的中年人径直走来,语气平淡地开口:
“子房,你父亲在一号化粪池,径直往南走半个时辰便到。”
张良闻言,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
他心中认定,父亲为了自己,定然承受了无尽苦楚。
秦风这狗贼,竟将父亲关押在化粪池这般污秽之地,简直丧尽天良!
等救出父亲,他定要亲手斩杀秦风!
张良抹掉眼角泪水,对着萧何深深作揖:“萧何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萧何缓缓摇头,轻声道:“其实.......你何必如此呢?”
张良神色坚定,朗声说道:“暴秦一统天下,只会让百姓深陷苦难!唯有举起义旗,推翻暴秦,方能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萧何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张良刚要转身离去,忽然想起一事,转头哽咽问道:“不知我父亲......身体如何?是否已被秦风折磨得不成人形?”
萧何摇了摇头:“我来到咸阳后,并未见过你父亲,无从知晓。”
张良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缘由,只得拱手行礼,转身离去。
待张良走远,萧何从一旁推出一辆自行车,助跑两步跨坐而上,车轮飞驰,动作潇洒流畅。
不得不说,自行车的发明,深得不爱骑马的萧何心意,更何况这辆车造价百万钱,秦风还执意相送,这份情谊让他满心感动。
张良对此一无所知,心中怒火愈燃愈烈,脑海中不断浮现父亲瘦骨嶙峋、受尽折磨的模样,一路狂奔,热泪不断洒落。
不多时,一号化粪池映入眼帘。
可他小心翼翼靠近后,却察觉异样,此处竟无一人守卫?
而且里面还传来阵阵嘈杂的喝骂声。
“他娘的!你个老逼登怎么还不信呢!”
“老子当年在新郑,跟秦风小儿大战八百回合不分胜负!”
“若不是最后秦风小儿不讲武德搞偷袭,老夫必然杀他个七进七出!”
“你在这养鱼呢?赶紧喝啊!”
星辰漫天,员工宿舍外的空地上,烤炉滋滋作响,油脂不断滴落。
厚切带皮五花肉在烤架上慢慢烤至金黄,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张良看着赤裸上身、肌肉棱角分明,正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张平,嘴角忍不住剧烈抽搐。
“父......父亲?”
张平猛地转过身,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大步冲上前,一把抱住张良,泪水当即夺眶而出:
“我儿啊!你还活着就好啊!”
这本该是催人泪下的父子重逢场景,可张良却半点哭不出来,心中只剩无尽的荒谬与错愕。
就在此时,秦风笑吟吟地走到张良身旁,身边跟着那只肥硕的大黄狗,还有那位颔下留着三绺胡须的儒生萧何!
张良眼中满是震惊,难以置信地看向萧何,咬牙切齿地怒斥:“你居然背叛我!”
秦风淡淡开口:“背叛?从头到尾,这一切都是我精心安排的,你真以为能在我苦心经营七年的上林苑,轻易拿到情报?”
张良面色冰冷,沉声说道:“那可真是难为咸阳侯了,竟费尽心思这般算计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秦风摇了摇头,轻叹道:“何必动辄打打杀杀,你我就不能好好相处?如今天下大定,四方皆需治世之才,你为何不愿与我一同济世救民?”
张良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放声嘲讽:“济世救民?你简直是在说梦话!暴秦当政,百姓只会苦不堪言!你为暴秦殚精竭虑、不择手段,后世会如何记载你?你的这番用心,后世又有谁能理解?世人只会记得,你是暴秦的走狗!我会一直等,等到你亲口承认错误的那一天,等到暴秦覆灭的那一天!”
秦风轻叹一声,抬手拍了拍张良的肩膀,目光深邃望向璀璨夜空,语气无比坚定地低吼:
“一世命即万世命!你愿意等就等!等到始皇治下,盛世降临!而我与陛下,会一直活到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