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此次行动,必须极尽保密。
所以秦风故意若有若无放出消息,称老丈人盼着抱孙,自己只得留府陪伴、专心备孕。
这般说辞,足以让他闭门不出变得合情合理。
但对政敌的抨击,绝不能停歇。
大秦日报的小说版面已然恢复,还特意增开一版,专供论战抨击之用。
版面上那些犀利毒辣、辨识度拉满的言辞,除了秦风,再无第二人能写得出来。
毕竟以祖宗为圆心、亲戚为半径,字字诛心、问候不断,这般话术太过阴损。
无人知晓,这一篇篇锋芒毕露的檄文,竟出自圣火喵喵教左护法、咸阳侯亲传大弟子、素来温润如玉的扶苏公子之手!
临行前夜,秦风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道:
“走,去一号化粪池看看张良的近况。”
黑牛挠了挠头,瞬间恍然大悟,阴恻恻地说道:
“俺懂了!斩草要除根!
俺现在就把他丢进化粪池,直接淹死永绝后患!”
秦风淡淡点头:
“猜得倒是挺快,下次别瞎猜了。”
夕阳彻底沉入天际,朦胧夜色缓缓笼罩天地。
化粪池员工宿舍外,喧闹声此起彼伏。
张良赤裸着上身,清秀俊美的面容,透着别样的凌厉气质。
一身棱角分明的八块腹肌,尽显健硕体魄。
即便有人动了歪心思,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住他的拳脚。
刚到此处时,还有人不知天高地厚,
嘴里嚷嚷着“你也不想被人欺负吧”这类混账话。
结果那人刚伸手触碰张良的脸颊,下身就被一脚狠狠踹中,当场重伤!
手段何其狠厉!
自那以后,这里便没人再敢轻易招惹他。
“喝啊!磨磨蹭蹭的,你在这儿养鱼呢?”
“听说秦风那小子酿出了高度烈酒,香气扑鼻啊!”
“可惜这人抠门到极致,除了给始皇帝进贡些许,剩下的全送去济世医阁,美其名曰消毒?”
“不过前些日子,盲山里解救出的几百名姑娘,全都被安排去济世医阁当女医,倒也算做了件善事。”
张良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其父张平陪坐身旁。
旁边一名壮汉满脸谄媚,递过一串烤肉:
“老大,吃肉。”
张良微微颔首,毫不客气,接过烤串便大口咀嚼。
再灌下一杯劣质酒水,倒也十分畅快。
他万万没想到,这段时日在此处劳作,日子竟过得还算舒坦。
没有预想中的百般折磨,也不像普通劳役那般随时有累死的可能。
每日虽疲惫不堪,但伙食尚可,
至少能填饱肚子,每隔七日还能吃上五花肉、喝上粗酒解馋。
此刻张良才彻底明白,秦风为何执意健身,拥有强悍的体魄实在太畅快了!
能凭实力服众,坐稳领头人的位置,让众人真心佩服!
一众手下吃饱喝足、闲聊尽兴后,纷纷回房歇息。
只留张良父子二人,在院中静坐赏月。
张平悠然斜靠在椅上,语气平淡地开口:
“良儿,此番秦风已是大难临头。
这或许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能借机离开这个地方。”
张良点头应道:
“没错,明眼人都能看出,有人在刻意针对秦风。
从伐越大军莫名惨败,到舆论发酵、所有矛头直指他,
一连串手段环环相扣,分明是早有预谋。”
话音刚落,一阵掌声骤然响起。
秦风面带笑意缓步走出,一边拍手一边说道:
“不愧是张子房,窥一斑而知全豹,眼光果然毒辣。
继续说下去,说说我该如何破局?”
张良冷哼一声,直言道:
“你?还能有什么破局之法?
无非是向始皇帝请命,亲自赶赴百越,重新统帅大军伐越。
世人皆知始皇帝对你宠信有加,只要你立下战功,便能功过相抵,无人能再动你。”
秦风轻叹一声,感慨道: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我的确不如你。
可惜你始终不愿为我所用,我此番出征,你若在上林苑暗中作乱,该如何是好?”
张良瞳孔骤然收缩,周身肌肉紧绷,
片刻后又缓缓放松,轻笑一声道:
“所以,你是来取我性命的?”
秦风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问道:
“你喜欢滑盖款式的棺材板吗?”
张良满脸错愕:“???”
你就非得这么特立独行?棺材板还有滑盖的?
怕不是有病吧!
“要杀便杀!何必这般羞辱我!”
看着张良恼羞成怒的模样,秦风笑得愈发开心:
“我就喜欢你这副桀骜不驯的样子。黑牛,把他拖下去,送到鸭子馆,炮决!”
黑牛上下打量着张良健硕的身形,阴恻恻地说道:
“哟!身材练得挺不错啊!
京城那些达官贵人,就稀罕你这一款,乖乖跟我走,别逼我们动手。”
张良脸色铁青,下意识后退两步,神色惶恐:
“士可杀不可辱!”
眼见张良目光扫视四周,大有撞墙自尽的架势,
秦风连忙笑着解释:
“开个玩笑罢了,何必当真。
我可舍不得杀你,有你在身边,算计旁人都不用费脑子。”
张良顿时满脸不悦:
“你夸人就不能换个说辞?怎么听都像是在骂人!”
眼看夜色渐深,秦风收起笑意,神色认真地说道:
“张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别不识抬举。
为防你暗中搞破坏,我会派人陪你在关中四处走走。
陛下答应送我一份大婚贺礼,我已然猜到是什么。
所以,我希望你能亲眼看看这份礼物。”
张良闻言,陷入沉默。
他静静看着神色郑重的秦风,良久之后,缓缓开口:
“好,我便在这号称虎狼之地的关中好好看看。
看看大秦凭何能一统六国,凭何能压制六国百年之久。
看看始皇帝究竟是暴君,还是千古明君。
看看你秦风的坚守,到底值不值得!”
话音落下,秦风满脸惊讶地盯着他:
“你居然能好好说话了?”
张良眉头紧锁:
“怎么?不骂你,你还不乐意?”
“那倒不是,就是太过突兀,就像养熟的狗子突然不肯吃主人喂的东西。
主人表面欣喜,夜深人静时,反倒会生出几分莫名的遗憾。”
张良:“???”
我真是服了你个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