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秦风看着眼前空空荡荡的脸盆,心态当场就崩掉了。
他一边踹着黑牛,一边痛心疾首地骂道:
“咱兄弟这么多年,论狗还得是你,还得是你啊黑牛!
自己独吃一盆红烧肉,你特么就不怕撑死?你特么就不怕拉不出屎?”
黑牛皮糙肉厚,躲都不躲,任由秦风胡乱踹打。
他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头,满脸委屈地大声控诉:
“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偷吃!你凭啥只踹俺一个?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铁柱慌忙把油乎乎的左手背到身后,一脸义正辞严地开口:
“老大,俺帮你一起踹他!
黑牛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你不过做顿饭的功夫,他居然就敢偷吃独食!
要是再这么惯下去,往后他都敢背着你偷吃别的东西了!”
秦风险些被气得七窍生烟,他此番故意诈死、瞒骗天下世人。
就是为了引百越联盟内斗,顺势揪出李斯的狐狸尾巴。
可代价便是,自己被困帅帐半步不能离开。
整日里只能对着黑牛、铁柱这两个憨傻兄弟!
好不容易今天想改善下伙食,特意用小香猪精心做了一顿料理,结果竟被两人偷吃一空!
一时间,他只觉得人生失去了意义,连活下去的动力都没了。
黑牛却丝毫没放在心上,反倒厚着脸皮凑上前来,一副含羞带臊的模样说道:
“老大,你之前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
俺不知道这龙肉去哪儿能弄到?吃起来肯定特别美味吧?”
秦风闻言冷笑一声:
“龙?你还别说,我还真见过龙。”
黑牛和铁柱当即对视一眼,嘴里口水都快要流了出来。
铁柱略显腼腆地接话:
“那啥,俺们刚才偷吃了老大你的红烧肉,心里着实愧疚得很。
待会儿俺俩去给你抓条龙来解馋,你只管告诉俺们在哪儿能找到就行。”
秦风微微点头,面无表情地开口:
“我老丈人,江湖人称聋哥。
你见着他,要是不用力说话,他压根听不见你喊他。
可你要是敢扯着嗓子大声说话,那下场就是被直接剁了。”
“哦?朕竟不知,自己在江湖上还有这般名号?
聋哥?哈哈哈哈!好,好,实在是太好了!”
秦风瞬间瞳孔骤缩,刹那间只觉后脑勺一凉,后背猛地一紧。
他下意识就朝着床底下猛地钻去。
可惜刚有动作,就被一只突如其来的大手,一把揪住后领,直接动弹不得。
秦风悄悄咽了口唾沫,僵硬地转过身,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开口:
“陛下,您......您怎么突然来了?
怎么不提前派人知会一声?我也好亲自出去迎接您。
您看帐中也没什么吃食,要不您稍后再来?我立刻给您下厨备饭?”
【我滴妈呀!这也太神出鬼没了!简直要人命啊!】
【始皇大大这是踮着脚悄无声息走来的?怎么半点动静都没有?】
【完了完了,我整日在帐中吃了睡、睡了吃,竟忘了跟始皇报备自己诈死的实情。】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我只需用言语转移始皇大大的注意力,再找机会悄悄溜走!】
【黑牛、铁柱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他俩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望着嬴政满脸疲惫、面无表情的冷漠神色,秦风嘴角一咧,差点当场哭出来。
怎么偏偏追到这儿来了?
这下真是插翅难逃了!
秦风强压下心头慌乱,不敢直视嬴政,声音发颤地说道:
“陛下,您可知道?
您应当感恩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正是有了他们,才让您一步步变得愈发强大。”
嬴政淡淡轻笑一声,缓缓从身后掏出裹着铁皮的“霜之哀伤”,语气平静开口:
“说得好,朕今日便让你好好变强大,感恩就不必了!”
“嘶!竟然是霜之哭成翔!!!”
“嗷嗷嗷!”
“啊啊啊!”
.........
没人记得那一日帅帐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因方圆一里之内全都被尽数清场。
就连随侍一旁记录起居的史官,都被黑牛粗暴地直接撵了出去。
旁人都说,这是身为好兄弟,最后能做的一点情面,也是仅有的一丝温柔。
黑牛、铁柱身为秦风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在面对盛怒的始皇帝时,想都没想便直接弃他而去。
但凡有半分迟疑,那都是对自身性命安全的不负责任。
盛怒之下的始皇帝究竟如何惩戒咸阳侯秦风,外人无从知晓。
只是后来岁月流转,有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黑先生,在野史中留下记载。
当年咸阳侯的惨叫声,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换句话来说,就是咸阳侯被威严的始皇帝吊起来抽打了整整三天三夜。
嗓子都彻底喊哑了,场面当真是惨不忍睹!
就连神器霜之哭成翔,都被硬生生从中折断!
不过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黑先生再三强调,是咸阳侯自身内功深厚、天赋异禀,硬生生将神器震断的。
当然,其中真假便留给后世文人墨客自行遐想了。
至于当日实情究竟如何,唯有当事几人心中清楚。
事后二人对此事绝口不提,依旧维持着君臣和睦、情深义重的模样。
堪称朝堂君臣之楷模,引得旁人无比艳羡。
满心八卦的黑牛本想旁敲侧击打探几句,结果刚开口就被拖出去狠狠弹了三十下脑门。
自这以后,所有人都学会了眼观鼻、鼻观心,全都装作无事发生。
所以待到第四日,秦风终于被人从柱子上解下来。
趴在床榻上,忍着剧痛龇牙咧嘴安排军务时,在场众人谁也不敢多言半句。
而嬴政更是毫不客气直接鸠占鹊巢,大马金刀地稳坐在虎皮主位座椅上。
韩信目不斜视,上前拱手禀报道:
“陛下,秦将军,百越各方内乱厮杀已逾六个月,保守估算,死伤已超三十万人。
仅是我方出手救助的越人百姓,便不下二十万之多。”
秦风试着微微挪动身子,不慎牵扯到身上伤口,当即疼得龇牙咧嘴倒抽冷气。
“哎哟.......对了,那十二个百越国王还在互相厮杀?”
“回将军,如今十二王只剩六位还在争斗。”
不等秦风接话,嬴政已然率先淡淡开口:
“就此收手吧,死伤已然够多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朕要的是整个百越族群归心,而非只剩一片荒芜空地。”
秦风当即竖起大拇指,一脸谄媚地拍马屁:
“陛下当真心怀苍生,乃是千古大圣人!
那啥,末将最近手头实在拮据,您坐拥天下富得流油,借我些银钱不过分吧?”
嬴政斜睨他一眼,语气冰冷开口:
“你脸皮这般厚实,朕赏你两巴掌,想来也不过分吧?”
秦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