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越大秦让秦始皇统一全球

第16章

  熊启满脸倦容地立在望夷宫前,须发杂乱如草,眼底的红血丝爬满了眼白。

  他耗了整整一个月,明察暗访、多方求证,终于得出那个让他心胆俱裂的结论——大秦与大楚之间,必有一战!

  熊启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可笑啊,他竟是最后一个知晓此事的人。

  朝堂上下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人人缄口不言,硬是将他这个大秦丞相瞒得严严实实!

  他是昌平君!

  是亲手将秦王嬴政扶上王位的肱股之臣!

  是辅佐大秦覆灭韩赵的开国功臣!

  凭什么?

  你们凭什么要这样对我!

  “昌平君求见大王!”内侍的唱喏声刺破黎明前的死寂。

  “宣!”殿内传来嬴政沉稳的嗓音。

  熊启抬眼望向那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夜空,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还是挺直了佝偻的脊背,大步迈入殿中。

  勤政的嬴政早已端坐案前批阅奏章,见他进来,立刻起身离座,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关切:“昌平君怎的来得这般早?也不遣人通传一声,寡人也好命人备些热食。”

  可当目光触及熊启那张写满悲怆与愤懑的脸时,嬴政的声音陡然顿住,眉宇间浮起一丝迟疑:“昌平君,你这是怎么了?怎的一夜之间,竟好似老了十岁?”

  “扑通!”

  一声闷响,熊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冰冷的金砖上,“砰”的一声震得人心头发颤。殷红的血迹瞬间从他额角氤氲开来,他嘶哑着嗓子,字字泣血:“臣……求大王!”

  嬴政大惊失色,快步上前便要搀扶。熊启何许人也?那是被赐予“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的殊勋之臣!更是他的表叔兼姑祖父,是他逐鹿天下最坚定的盟友!如今竟行此五体投地的大礼,嬴政的心猛地一沉。

  “叔父!有话起来说!你这是做什么!”嬴政攥住他的胳膊用力去拉,却发现熊启的身子沉得像灌了铅,竟是纹丝不动。

  熊启猛地抬起头,额角的血混着眼眶里的泪,狰狞又悲戚:“臣,求大王斩杀秦风,以谢天下!”

  嬴政的手骤然僵住,缓缓松开了熊启的臂膀,眸色瞬间变得复杂难辨。他心中早已涌起滔天失望,却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长叹一声问道:“为何要杀秦风?”

  熊启摇摇晃晃地直起身,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封染血的帛书,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字字句句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控诉:“秦风谄媚惑主,妄自揣摩上意,恃宠而骄,跋扈横行,此乃其一罪!

  罔顾君威,辱没王室先祖,火烧上林苑,殴打压榨官员,此乃其二罪!

  满腹私欲,破坏秦楚七世联姻之谊,妄图挑起两国战端,此乃其三罪!

  此人无父无君,心如豺狼,行同畜生!臣请陛下,立斩此獠,以谢天下!”

  话音落,熊启将那封血书高高举起,双手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殿内死寂一片。

  良久,嬴政没有去接那封血书,只是定定地看着熊启,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声音也冷得像淬了冰:“昌平君,何必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你想要杀秦风,无非是因为,他正在为我大秦伐楚的大军,筹措粮草。”

  “伐楚”二字,从嬴政口中轻飘飘地吐出,却如同一柄千斤重锤,狠狠砸在熊启的头顶。他浑身剧震,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强撑着才没有一头栽倒在地。

  “大王……您当初不是这样说的啊!”熊启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嘶哑得不成样子,“您说秦楚七世联姻,乃是唇齿相依的兄弟之国!两国当携手并进,共存于世,永不攻伐啊!”

  嬴政缓缓踱步到熊启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锐利如鹰隼,刺得熊启遍体生寒:“昌平君,你又何必在这里自欺欺人?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华夏大地,岂能容两个君王并立?炎黄子孙,只能供奉一个共主!”

  说到此处,嬴政猛地转身,望向身后悬挂的山河社稷图,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热:“就如秦风所言——六王毕,四海一!寡人要做那亘古未有的千古一帝!大秦要成就万世不朽的基业!

  届时,华夏百姓将永绝战乱之苦,妻子不必再担忧丈夫一去不返!四海升平,物阜民丰,国泰民安!

  灭楚?与这煌煌盛世相比,何足挂齿!叔父,放下你心中的执念,与寡人一同,开创这千秋伟业吧!”

  “不——!”

  熊启猛地嘶吼出声,脖颈上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血,整个人状若癫狂:“嬴政!你骗我!当初你登基之时,根本不是这般说的!你骗了我!你欺骗了所有楚人!”

  嬴政看着状若疯魔的熊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寡人啊,就是在骗你们,又如何?”

  他抬手,声音冷冽如刀:“来人!丞相操劳过度,神志不清,送丞相出宫静养!”

  ……

  “阿秋!”

  咸阳宫外,秦风狠狠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心里忍不住暗骂:【哪个龟孙子在背后骂老子?】

  他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抬脚走到宫门前。守在两侧的小黄门见状,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别看秦风如今的官阶,不过是个小小的郎中,可谁不知道,这位秦郎中,乃是当今大王跟前的第一宠臣?手握大王亲赐的印信,能号令治粟内史、将作少府、咸阳令,风头之盛,一时无两!

  偏生这位秦大人还没半点架子,待人接物温润随和,让人如沐春风。只见他从袖中随手一拂,一颗颗金灿灿的豆子便悄无声息地滚落到小黄门手中,惹得一众小太监眉开眼笑,行礼的姿态愈发殷勤。

  “劳烦这位兄弟,替我通传一声,就说郎中秦风求见大王。”秦风笑着拱手。

  “哎哟!秦大人这是折煞小人了!”那小黄门连忙摆手,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通传本就是分内之事,谈何麻烦?只是……只是大王此刻正在殿内见人,怕是不便打扰。”

  秦风挠了挠头,心里暗自嘀咕:【大秦的官员都这么卷的吗?天还没亮透呢,就跑到宫里来奏事了?】

  【该不会是跟我一样,来跟大王要东西的吧?卧槽!这就不讲武德了啊!待会儿非得在始皇大大面前告他一状,让大王直接驳回他的请求!】

  【反对内卷!从我做起!从现在做起!】

  正腹诽着,宫门忽然“吱呀”一声洞开。一个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跌跌撞撞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衣衫凌乱,面色颓败,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愁苦,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空洞无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直到他的目光触及秦风,整个人猛地一愣,脚步顿住,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至极,像是淬了毒的利刃,又像是燃尽的灰烬。

  秦风眨巴眨巴眼睛,心里犯起了嘀咕:【这谁啊?看着面生得很,跟我不熟吧?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他迟疑着朝对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那中年男子愣了半晌,也缓缓颔首回礼,随即失魂落魄地转身,一步一步踉跄着离去。

  就在这时,殿内传来内侍高亢的唱喏:“宣秦郎中觐见——!”

  秦风顿时一愣,心里直呼好家伙:【大王这是有千里眼还是顺风耳?我这还没让人通传呢,他咋就知道我来了?】

  他不敢耽搁,连忙整了整衣衫,一路小跑着冲进大殿,躬身行礼:“微臣秦风,参见大王!”

  “免礼。”

  嬴政那张方才还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在看到秦风的瞬间,竟悄然柔和了几分,连眉宇间的戾气都淡了不少。

  秦风低着头,心里飞快地盘算:【得琢磨琢磨怎么开口跟始皇大大要东西……大秦的官员也太卷了,大清早的就跑来汇报工作,卷死个人了!】

  嬴政听着他心里的碎碎念,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笑意。他曲起手指,轻轻叩了叩桌案,语气平淡无波:“方才出去的,是大秦丞相,昌平君熊启。他一个时辰前,便来殿中与寡人奏对了。”

  秦风闻言,立刻竖起大拇指,脸上堆满了钦佩之色,朗声夸赞道:“不愧是我大秦丞相!天色未亮便心系国事,为我大秦鞠躬尽瘁,废寝忘食!这份赤胆忠心,简直是日月可昭,天地可鉴啊!”

  嬴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缓缓点头,轻飘飘地抛出一句话,却如同一道惊雷,炸得秦风外焦里嫩:“确实是赤胆忠心。他一大清早跑过来,就是求寡人,砍了你的狗头。”

  秦风:“???”

  【卧槽!夺笋呐!这位丞相大人,麻烦你做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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