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子可不能露了怯!不然往后就得给这俩小子当跟班,哪还有半点体面!】
嬴政听到这话,唇边忍不住漾开一抹笑意。少年人这般争强好胜的模样,倒真是鲜活有趣。
殿外的争执声渐响,一旁侍立的黄门听得心惊肉跳,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正要出声呵斥,却被嬴政抬手拦住。
“无碍,”嬴政的目光落在殿门之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寡人正好瞧瞧,这三位少年英杰,究竟谁更胜一筹。”
秦风啊秦风,这次你可算是遇上对手了。嬴政暗自思忖,李家那小子锋芒太盛,半点不肯藏拙;蒙家的少年看着沉稳,实则城府极深,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此番定要叫你吃些苦头!一念及此,他对秦风的兴致,反倒愈发浓厚了几分。
蒙恬听了秦风那番话,眉头顿时蹙起,好在他素来沉稳,强压下了心头的火气,未曾发作。可李信年少气盛,性子本就急躁,哪里忍得住,当即厉声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出言不逊!”
秦风低笑一声,将手中长剑拄在地上,脊背慵懒地斜倚着宫墙,姿态潇洒不羁:“我是何人?大秦六级爵,官大夫秦风!”
【嘶——这铁剑铁甲也忒沉了!压得老子胳膊都快断了!】
【不行不行,往后得跟着扶苏一起练身子,不然迟早得被这身行头累垮!】
李信与蒙恬皆是一愣,眼神里满是怀疑,上上下下打量着秦风,怎么看都不信他这般年纪能挣下如此爵位。
秦风见状,轻笑一声,慢悠悠从怀中掏出腰牌,在两人眼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说说看,二位又是何等爵位?莫不是靠着父辈的恩荫、陛下的恩典,才混了个郎中的差事,来禁宫镀金的吧?”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尾音上扬:“不会吧?不会吧?偌大年纪,竟还要靠着啃老混日子?”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两人脸上。李信和蒙恬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窘迫不已。他们的父辈皆是爵至十五级的当朝重臣,可大秦的爵位传承,需得等父辈身故之后才能承袭。如今他们空有世家子弟的名头,身上却连半分爵位都没有,不过是顶着郎中的职位,在禁宫当值罢了。
秦风将两人的窘迫尽收眼底,当即挺直了脊背,抬手握住剑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噌!”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宫门,宝剑出鞘,寒光凛冽,映得三人眉宇间的神色愈发分明。
“我秦风,没有你们那般显赫的家世,”他抬眼看向两人,目光锐利如剑,“却凭着自己的本事,博得陛下赏识,不仅入了郎中令值守禁中,更挣下了官大夫的爵位!”
说罢,他斜睨着李信与蒙恬,声音陡然冷了几分:“你们可知,要斩杀多少敌寇,才能换来一个官大夫的爵位?”
蒙恬与李信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眼前这人看着不过弱冠之年,怎么可能立下那般赫赫战功?
蒙恬缄默不语,已然没了争辩的心思,他很清楚,一个白身之人要挣到六级爵,究竟要付出多少血汗。无论秦风是借着何等机遇,能有这般成就,便绝非池中之物!
当然,那些旁门左道的路子,自然是不算数的……
李信却仍是不服气,梗着脖子,梗着脖子高声道:“我不过是没遇上机会!若是能上战场杀敌,我的成就绝不会比你差!”
“哈哈哈哈——”秦风忽然仰头大笑,笑声爽朗,却又带着几分嘲讽。
“你笑什么?!”李信被他笑得心头火起,脖颈都憋得通红。
秦风敛了笑意,眼神玩味地盯着李信:“吹牛谁不会?更何况,你若真上了战场,又岂会像寻常士卒那般,从公士一步一步往上熬?怕是仗着祖上的威名,直接就能捞个将军当当吧?”
他顿了顿,语气铿锵:“比家世,我的确比不过你们;可论未来,靠着我自己的双手,未必就追不上你们!”
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得李信哑口无言,只能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秦风,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蒙恬在一旁看着李信吃瘪,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暗自偷笑。他们两家本就素有嫌隙,同为军事贵族,平日里明争暗斗、抢功争勋是常有的事,嬴政也乐得见他们互相制衡,不愿看到任何一家独大。尤其是李信,素来眼高于顶,平日里见了他,总是鼻孔朝天,没少摆谱。
三人各立宫门一角,气氛剑拔弩张,可隐隐之间,秦风的气势已然压过了李信与蒙恬。毕竟在大秦这片土地上,军功爵位才是最硬的道理,什么世家大族的虚名,在实打实的爵位面前,都得往后靠!
过了许久,秦风才缓缓看向李信,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敢不敢打个赌?”
李信眉头微皱,沉声道:“你想赌什么?”
秦风笑道:“此番我大秦伐燕,你李信必定能随军出征,建功立业。论眼下的成就,你或许能压我一头,可也仅仅局限于眼下罢了。”
李信与蒙恬对视一眼,皆是满脸疑惑,眼神里满是匪夷所思。伐燕之事虽早有风声,可战场远在千里之外的辽东,他们如今不过是守宫门的郎中,连军营的大门都摸不着,谈何建功立业?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秦风见状,当即出言激将:“怎么?不敢赌?也是,世家子弟嘛,胆子向来小得很。”
那些“啃老”“菜鸡”“废柴”的字眼,虽然两人听不太懂,可那股子浓浓的嘲讽意味,却是实打实的钻心。
“赌就赌!”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喝道。
秦风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慢悠悠道:“好。若是我说中了,你们便认我做大哥,往后跟着我混。”
“一言为定!”李信咬牙道,“若是你输了,就得给我们俩当小弟!”
“一言为定!”
话音刚落,紧闭的殿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黄门尖着嗓子走了出来,高声唱喏:“宣——陇西李氏子李信,觐见陛下!”
李信与蒙恬瞬间僵在原地,满脸的震惊,整个人都傻了。
秦风则重新斜倚回墙根,嘴角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始皇大大这波助攻,简直神了!哈哈哈哈哈!等事成之后,我就是这两位未来名将的大哥了!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想怎么划水就怎么划水,看谁敢惹老子!】
“助攻?大哥?这又是何意?”嬴政坐在殿内,听得一头雾水。他低头看着手中陇西李氏递来的请战奏章,指尖轻轻叩击着案几,眸光深沉,“平衡之道,向来是治国的根本。如今秦军之中,王氏的威望日盛,王翦老将军灭赵之后,蒙氏一族已然难以制衡,是时候让陇西李氏,也站出来分一杯羹了。”
就在此时,李信定了定神,挺直了腰杆,大步流星地走进殿内,朝着御座之上的嬴政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微臣李信,拜见大王!”
“起来吧。”嬴政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期许。
“谢大王!”
嬴政看着眼前英气勃发的少年郎,满心都是欢喜。这便是大秦的未来啊,如清晨的朝阳,朝气蓬勃,旭日东升!
“李信,”嬴政缓缓开口,语气郑重,“你可愿意为我大秦效力,征伐那东方的燕、齐、楚、代四国?”
李信等这句话,已经等了整整三年。按理说,此刻的他,本该欣喜若狂,激动得热泪盈眶才是。
可不知为何,听着嬴政的问话,他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怪异之感。
殿内静了许久,迟迟听不到李信的回应,嬴政不禁有些烦躁,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帝王的威严:“怎么?你不愿?”
李信这才如梦初醒,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铿锵,带着满腔的赤诚:“李信愿意!微臣愿为陛下,为我大秦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几句勉励的话,却见李信忽然抬起头,脸上满是尴尬的神色,迟疑着问道:“只是……”
“只是什么?”嬴政挑眉。
李信苦着脸,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嗫嚅着问道:“只是大王……您是不是和秦风那小子,串通好了来戏耍微臣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