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望夷宫内,嬴政和秦风大眼瞪小眼,气氛僵得能滴出水来。
终于,秦风先绷不住了,一脸不服地开口:
“大王,为何还要臣去频阳请王翦老将军?您亲自挂帅,我来当先锋,岂不美哉!”
【哼!始皇大大的面子是面子,我秦风的面子就不是面子了吗!】
嬴政当即一瞪眼:
“为何要请?年轻人,要认清自己的斤两,切莫妄自尊大!”
秦风立刻不乐意了,一本正经道:
“大王,我不许您这么看轻自己!”
嬴政先是一怔,脑子飞速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这货在故意曲解。
他当场气炸,抄起手边的痒痒挠,追着秦风就是一顿狂抽。
“寡人说的是你!是你!是你!”
“啪!啪!啪!”
“嗷!嗷!嗷!”
扶苏在一旁无奈地跟着跑,生怕他爹一时失手,把这嘴贱的秦师父直接抽没了。
等两人围着御花园疯跑一圈,双双累得瘫在原地。
秦风上气不接下气,依旧嘴硬:
“微臣……怎么就打不过项燕了?您这是瞧不起谁呢!”
嬴政冷笑一声:
“好啊!那寡人便封你为大将军,即刻与项燕决战!”
秦风沉吟三秒,态度秒变:
“微臣忽然觉得,不可逞匹夫之勇。频阳怎么走?微臣许久未见老将军,心中甚是想念。”
“……”
嬴政深吸一口气:
“此番去请王翦出山,不许动粗,务必恭敬!寡人从不苛待功臣,你也不许放肆。寡人让赵高随你同去,监督于你!”
“啊,好好好。”
嬴政交代完毕,转身便要回书房批阅奏章。
他算是看明白了,多跟秦风待一刻,自己都能少活好几年。
秦风见嬴政走了,立刻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准备溜向后宫。
扶苏连忙拉住:
“师父!后宫不可擅闯!”
秦风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
“什么叫擅闯?我这是要与大王商议伐楚大业!为大秦万世基业,为天下百姓再无战乱!”
“可嬴姝妹妹不在望夷宫,她在咸阳宫。”
秦风瞬间蔫了,长叹一声:
“突然想起家里晒的被子还没收。”
说罢掉头就走。
两人刚准备出宫返回上林苑,却在御花园拐角撞见了赵高和胡亥,听动静,似乎是在学习《大秦律》。
秦风眼珠一转,笑嘻嘻地凑了上去。
胡亥一见他,立刻满脸悲愤地躲到赵高身后,心中哀嚎:
上林苑悍匪二人组,怎么又来了!
赵高心思深沉,脸上依旧挂着笑眯眯的神情:
“见过扶苏公子,见过秦风将军,不知二位前来,有何指教?”
秦风笑得人畜无害:
“指教不敢当,就是想念老乡和胡亥公子了,过来瞧瞧。
哎呀,胡亥公子真是粉雕玉琢,快过来让风叔抱抱。”
胡亥往赵高身后缩得更紧了。
神特么风叔!你个碰瓷狗!
赵高脸色一肃:
“秦将军,请自重。胡亥公子正在学习《大秦律》,无暇在外厮混。”
这话一出,秦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厮混?你特么在说谁呢?
扶苏那叫厮混吗?那叫强身健体!
吾日三省吾身懂不懂!没文化!
秦风出了名的护犊子,当即一声大喝:
“有教无类!”
赵高大惊,下意识摆出拳架,惊恐喊道:
“谁能翻译一下!”
扶苏沉声补刀:
“夫子教你做人之时,不分你是何人!”
赵高倒吸一口凉气,苦口婆心劝道:
“秦将军,宫中不可动手!否则会被处以宫刑啊!”
秦风一愣:
“跟你做姐妹?那还是算了。”
赵高:“……”
秦风瞥了眼躲在后面的胡亥,慢悠悠开口:
“其实今日过来,是有件事好奇得很。
听说前些日子,你们到处宣扬我死了?”
赵高连忙摆手否认:
“没有没有!那是吊唁!心中悲痛啊!老乡心里苦啊!”
胡亥也跟着小鸡啄米般点头:
“胡亥听闻秦将军暴毙,悲痛万分!”
秦风故作感慨:
“患难见真情啊!关键时刻,还是老乡和胡亥公子心疼我。
此番我是来化解矛盾的,听说吊唁之时,你们与扶苏公子起了冲突?
这可不行,兄弟阋于墙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万一扶苏哪天生气,把你们都剁了怎么办?
我手下有个叫黑牛的,人傻力气大,整日‘阿巴阿巴’,扶苏让他剁谁,他便剁谁。”
赵高与胡亥脸色瞬间惨白。
傻子?他们确实记得秦风身边跟着一个又黑又壮的傻子,凶得吓人!
如今扶苏有秦风撑腰,势头本就占优。
胡亥虽是幼子,深得大王宠爱,可自打被冠上“大秦喷射战士”的名号后,嬴政都有了心理阴影,极少再来看他。
形势对他们极为不利。
两人早已撕破脸,可赵高向来能屈能伸,立刻赔笑:
“误会!都是误会!全是下臣的错!
扶苏公子与胡亥公子一向兄友弟恭,哪来什么冲突!”
秦风笑得更甜了:
“就是就是,我也觉得两人相亲相爱,都是误会。”
赵高和胡亥刚松一口气,心想谅你也不敢在望夷宫撒野。
就听秦风轻飘飘一句:
“这样吧,胡亥,给你哥磕一个,这事就算了。”
“啊?”
胡亥当场傻眼,怎么就轮到他磕头了?
看着他欲哭无泪的模样,扶苏忍不住开口:
“师父,算了吧,胡亥还小,要不……让赵内侍磕一个?”
赵高:我真是谢谢你们俩了!
眼见赵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膝盖都微微弯了下去,秦风连忙上前拉住,温声说道:
“怎能真让赵内侍磕头呢?你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此番大王命你我同去频阳请王翦老将军,定要精诚合作才是。”
“是是是,精诚合作!一切全凭秦将军吩咐!”
秦风满意点头,带着扶苏潇洒离去,只留下惶恐不安的胡亥,和脸色阴晴不定的赵高。
出了望夷宫,扶苏才压低声音问道:
“师父,您刚才那般作态,是为了敲打赵高与亥弟,让他们少生歪心思吧?”
秦风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扶苏公子,成长了啊!居然能从表面小事,看出内里深意!”
扶苏谦逊一笑:
“皆是师父教得好。”
秦风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教得不好,你还是不了解我。”
扶苏一怔:
“师父何出此言?”
秦风淡淡开口,语气无比真诚:
“我折腾赵高,纯粹是闲得无聊,找点乐子罢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