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从边陲县令到天下共主!

第1章 魂穿襄邑,烂摊子开局

  林砚被额角的刺痛惊醒时,鼻尖萦绕着一股腐朽木头混合陈旧墨汁的气味。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学校图书馆通宵区那盏惨白的LED灯下——电脑屏幕上是《三国志·张角传》密密麻麻的注释,手机显示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历史系研究生的日常。过度疲劳引发的眩晕袭来,他趴在桌上想缓一缓,再睁眼却天翻地覆。

  眼前是一张厚重的木质案几,边缘被磨得光滑油亮,表面却布满划痕。几盏陶制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将偌大房间映得影影绰绰。视线所及,是粗大的木柱支撑起的房梁,梁上挂着蛛网。墙壁斑驳,原本的白垩早已剥落大半,露出底下夯土的黄褐色。墙角堆着几卷散开的竹简,还有几册线装书册摊在地上,纸页泛黄。

  “这……”林砚刚想开口,喉间却干涩发痛,声音沙哑得陌生。

  他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深青色曲裾深衣,袖口磨损,腰系一条洗得发白的麻布带子。右手旁,一方暗青色的石印静静搁在案上,印纽是简单的桥钮,印面朝上,刻着四个古朴的篆字——

  襄邑县令。

  四个字像四把锤子,狠狠砸在林砚的脑仁上。

  剧痛骤然袭来,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如决堤洪水,汹涌地挤进意识。一个同样名叫“林墨”的年轻人短暂而清苦的一生在脑海中飞速闪现:寒门子弟,苦读经书,以孝廉举荐,二十五岁得授这襄邑县令,怀揣微薄抱负,带着一名老仆,颠簸半月到任。谁知水土不服,染了风寒,在这东汉末年的医疗条件下,高烧三日便一命呜呼……

  当最后一丝属于“林墨”的冰凉不甘彻底消散,林砚——或者说,继承了林墨身体和部分记忆的林砚——才大汗淋漓地稳住呼吸,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魂穿东汉?襄邑县令?

  他撑着案几缓缓站起,双腿还有些虚软。环顾这间应该属于县令的书房,只能用“破败”形容。除了这张案几和一张跽坐的蒲席,仅有一个歪斜的书架,上面零星放着十几卷竹简。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坑洼不平。一扇漏风的木窗用破麻布勉强塞着缝隙,冷风依旧丝丝灌入。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外面是个小院。天色灰蒙蒙的,似是清晨。院内石板缝里钻出枯黄的杂草,一口石井边青苔滑腻。两个穿着破旧皂衣的衙役抱着水火棍靠在廊柱下打盹,听到开门声才慌忙站直,眼神躲闪,毫无精气神。

  “现在……是什么时辰?何年何月?”林砚试探着问,声音依旧沙哑。

  一个年纪稍大的衙役躬身回答:“回……回明府,约是辰时初。眼下是中平元年,正月廿三。”

  中平元年!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缩。作为研究三国史的研究生,他对这个年号太敏感了。中平元年,公元184年,就是黄巾起义爆发的那一年!史载“中平元年春二月,钜鹿人张角自称‘黄天’,其部帅有三十六方,皆著黄巾,同日反叛。”而现在,是正月末,距离那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襄邑……他急速搜索着记忆和所知的历史地理。襄邑属兖州陈留郡,位于陈留郡东南。而颍川郡,正是黄巾军起事后核心战场之一,与陈留相邻!襄邑虽不在最前线,但绝对在波及范围内,甚至是黄巾军可能流窜、裹挟的必经区域之一。

  真正的危局,不是这县衙的破败,而是即将到来的、毁灭性的天下大乱!

  “县衙中,现今谁在理事?”林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周县尉一早便到了,在前堂等候。王县丞……”衙役顿了顿,“王县丞府上刚才来人,说县丞身体抱恙,今日无法前来。”

  林砚目光微凝。融合的记忆里,县尉周勇是寒门出身的武人,性子直,原主到任时曾来拜见过。而县丞王怀,据说是本地小族子弟,对原主这个空降的年轻县令,态度颇为暧昧。

  “请周县尉来书房叙话。”

  片刻后,一个身穿简朴武人服、腰佩环首刀、肤色黝黑的壮实汉子走了进来,约莫三十出头,拱手行礼:“下吏周勇,拜见明府。听闻明府身体违和,可大好了?”他语气还算恭敬,但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愁绪和一丝拘谨。

  “已无大碍,有劳挂怀。”林砚示意他坐下,“周县尉,我初来乍到,诸事不明。眼下县中治安、武备情况如何?”

  周勇闻言,脸上愁容更甚,叹了口气:“不敢隐瞒明府。襄邑地小民贫,县卒编制本应有百人,然实有仅五十三人,其中多有老弱充数,堪战者不足三十。刀枪弓箭陈旧,皮甲不足十副。库中……唉。”

  “库中如何?”

  “库中存粮,仅四十二石。钱帛……不足五万钱。”周勇低下头。这点粮食,别说应对变故,就是县衙这几十号人日常吃用,也支撑不了多久。

  林砚心往下沉。果然是个烂摊子。人口、钱粮、武备,样样捉襟见肘。

  周勇退下后,林砚又叫来值守的书吏。书吏名叫张谦,是个四十多岁、面容清瘦的文吏,看着还算稳重。

  “把近年县志、户册、库簿,都拿来我看。”

  张谦应诺,很快搬来几卷沉重的竹简和两本册子。林砚让他在一旁候着,自己迅速翻阅起来。

  襄邑县,在籍人口七千八百余户,实际可能更少。多平原,有睢水流经,本应是个产粮之地,但账目混乱,田赋征收常不足额。县内豪强隐户情况严重。城外近来聚集了约二百流民,多是周边郡县逃荒而来,已成隐患。更让林砚警惕的是,张谦低声补充的一条信息:“近来民间有太平道信徒活动,施符水,聚众讲经,小人间或听闻‘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之语……”

  太平道!果然已经开始渗透。这些流民,正是太平道发展信徒、煽动叛乱的最佳温床。

  时间线在他脑中飞速清晰:现在是184年正月末。张角筹划多年,信徒遍布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预计在三月五日(甲子日)全面起事。虽然因叛徒告密提前到二月,但大规模爆发就在眼前。襄邑地处兖州,毗邻即将沸腾的颍川、汝南,一旦天下有变,顷刻间就是怒海孤舟。

  生存!必须在这个乱世活下去!

  掌控县衙,是第一块基石。县丞王怀称病不来,是试探,也可能是轻视。必须尽快压服或处置。周勇可暂且倚为助力,此人看似务实。

  囤积粮草,是生存根本。四十二石粮食是笑话。必须立刻想办法,清查隐户,征收钱粮,甚至……用非常手段。

  操练兵马,是保命屏障。五十几个老弱县卒毫无意义。必须整顿,招募流民中的青壮,严格训练,打造一支哪怕只有数百人、但能听指挥的武装。

  目标清晰起来:在黄巾风暴席卷而来之前,尽可能掌控襄邑,囤粮练兵,把这小小县城打造成一个能暂时抵御风浪的堡垒。不求争霸,只求在这东汉末年的第一波浩劫中,存活下来。

  他正凝神思虑,忽然,门外传来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明府!明府!不好了!”一个衙役连滚爬爬地冲进小院,脸色煞白,扑倒在书房门前,声音带着惊惧的颤抖:

  “城外……城外流民聚众闹事,已冲撞城门!他们喊着要粮食,要活命,人群里……人群里好像有太平道的人领头,气势汹汹,守门的弟兄快挡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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