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盛唐狼臣:从面首到执刀人

第20章 绝妙三连击

  “臣,内卫巡察使陆止,有紧急边情奏报!事关国家安危,乞圣人准奏!”

  清朗而坚定的声音,自太平公主身后的班列中响起,如利剑劈开凝固的黑暗!

  百官惊愕侧目,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出列的年轻青袍武官身上。

  他是谁?内卫巡察使?

  太平公主在声音响起的刹那,背脊几不可察地一僵,袖中的手指猛然收紧。

  张柬之抬起眼,目光锐利地扫过陆止背影。

  姚崇捻须的手指顿住。

  宋璟面色更沉。

  低阶朝臣中已有轻微的骚动:

  “是那个写下‘苟利国家生死以’的陆止?”

  “他竟是内卫?”

  只见陆止稳步出列,至御阶中央,向武则天深深拜下。

  武则天叩击的手指,倏然停住。她抬起眼帘,目光落在陆止身上,深不可测。片刻,她缓缓开口:“准。”

  “谢陛下!”陆止再拜,霍然转身,直面那气势汹汹的“达瓦坚赞”。

  他依礼向这位副使郑重一揖,动作无可挑剔,但开口的话语,却石破天惊:

  “外臣陆止,奉旨问话。尊驾行止气度,威仪天成,远超使节之范!贵国国师无相大师对尊驾之礼,更是敬若君上!”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锐利,直刺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大殿:

  “外臣斗胆,代圣人一问——尊驾可是吐蕃国主,赤都松赞普陛下,微服亲临我神都?!”

  “轰——!!!”犹如惊雷炸响!整个宣政殿瞬间彻底沸腾!

  “赞普本人?!”

  “这……竟有此事?!”

  “他怎敢如此断言?!”

  惊呼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轰然爆发!所有目光,从惊骇到恍然,死死钉在那位副使身上!这是足以改变整个博弈性质的核心情报!

  赤都松浑身剧震,仿佛被无形的雷霆劈中!

  脸上血色尽褪,震惊、恼怒、被人当众揭露的屈辱感疯狂交织!

  他最大的伪装和战略突然性,被彻底揭穿了!

  陆止根本不给他喘息和否认的机会,第二步如雷霆般紧随而至:

  “赞普陛下方才提及,欲‘联突厥’以胁我大周?”他脸上浮现出混合着钦佩与痛惜的复杂神色,话语却更加锋利:

  “外臣虽位卑,亦曾闻赞普陛下继位以来,平定内乱,安抚诸部,爱惜吐蕃百姓如子,被高原万民尊为‘如天如日’的明主!”

  先捧高,占据道德制高点。

  紧接着,诛心之问轰然砸下:

  “然今日之语,外臣实难相信出自赞普之口!陛下岂不知,突厥默啜可汗为子请婚之使团,已携国书重礼,正星夜兼程,奔赴神都,欲与我大周永结盟好!此乃两国黎民之幸!”

  又一记重锤!粉碎了对方最致命的讹诈筹码!

  “若依陛下方才所言,执意兴兵,那吐蕃将要面对的,将是即将联姻结盟的大周与突厥,两国同心之师!”

  陆止踏前一步,目光灼灼,发出了最终的灵魂拷问:

  “陛下!您忍心为了一桩强求不得的婚约,便让吐蕃英勇的将士埋骨他乡,让高原的帐房失去儿子与父亲吗?!这,就是一位爱民如子的赞普,愿见的生灵涂炭之景?!”

  赤都松如遭五雷轰顶,踉跄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褪。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所有的狠话、所有的威胁,在身份暴露、筹码尽失、且被架上“不顾子民”的道德火堆上烤之后,变得如此苍白可笑,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败了,一败涂地。在对方主场,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用情报、逻辑和话语,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御座上,武则天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她抓住这完美的时机,雍容开口,声音平和却瞬间掌控全场:

  “原来赞普亲至,只为览我中原锦绣。此乃雅事,何不早言?来人,为赞普设座,赐同等国主之礼。”

  陆止将赤都松逼到退无可退,武则天自然要给他个台阶下。

  内侍慌忙增设与御座平阶、仅略侧方位的华贵坐榻。

  这不只是“赐座”,更是“确认并尊重其平等国主身份”的最高外交礼仪。

  赤都松在无数目光注视下,艰难地、一步一步走向那座象征着平等,却也铭刻着此刻屈辱的坐榻。

  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无相法王低眉垂目,紧随其后。

  待他坐下,脸色依旧铁青,但终究是一代雄主,强令自己冷静。

  刚刚陆止虽然咄咄逼人,但是他说的突厥使团,确有其事,赤都松也是刚刚接到密报。

  他知道,今日大势已去,必须止损,挽回最后一点能带回国的“成果”。

  赤都松不再看陆止,而是直接面向武则天,声音低沉却清晰,用词回到了平等国主间的外交辞令:

  “大周皇帝陛下,此番……是本赞普考虑不周,唐突了。”

  “然两国和亲,交好之诚意,天地可鉴。安乐公主既已有约,本赞普自当祝贺。”

  他话锋艰难却坚决地一转:

  “然盟好之基,不可轻废。本赞普闻相王李旦之女,寿光县主,贤德淑婉,心生仰慕。”

  仰慕……放屁!

  陆止心道:那夜牡丹阁,此人贪婪扫视的目光,分明已将女扮男装、清秀可人的李华烙印在了心底。

  相王李旦闻听如遭雷击,猛地睁开眼,脸上血色尽褪。

  薛崇简若在此,恐怕已当场晕厥。

  赤都松继续道,再次抛出实质条件:

  “若皇帝陛下允准,愿以吐蕃最高之礼迎娶,并在此立誓:若此姻成,自此十年,吐蕃与大周在安西、陇右之边境,烽燧不举,商旅无禁,共保西陲万民太平!”

  压力,又被传导至御座。

  太平公主立刻出列,声音沉稳却坚定:

  “陛下!寿光县主李华,年方十四,尚未及笄!且幼时多病,身体孱弱,恐难适应吐蕃高原苦寒。臣以为,和亲乃为结永好,非为结怨,若县主因水土不服有所折损,反伤两国情谊。请陛下慎择!”

  理由充分,情理俱在。

  赤都松眼底阴鸷之色闪过,立刻反驳:“公主殿下多虑。逻些王宫可保无虞,吐蕃亦有良医。此心此意,还望皇帝陛下明鉴。”

  他再次看向武则天,虽未再言威胁,但那股“若此请再拒,则今日之辱,他日必报”的寒意,悄然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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