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林玥上门凑热闹

　　日头偏西的时候，乡惠民医馆的人潮才慢慢散了。

　　秦夫人送的“济世良医”牌匾挂在门楣上，红绸子迎风飘着，晃得人眼晕。张凡刚把最后一个药包递出去，指尖还沾着草药的清苦味，一抬眼就瞅见个飒爽的身影立在台阶下。

　　林玥穿了件藏青色的短褂，裤脚挽到小腿肚，露着结实匀称的脚踝，手里还拎着个竹编的鱼篓。看见张凡闲下来，她眼睛一亮，大步跨上台阶，嗓门清亮得很：“张神医，听说你这儿来了军区的贵人，我特意来凑个热闹！”

　　张凡失笑，擦了擦额头的汗：“哪是什么贵人，不过是给秦夫人治好了风湿，人家客气罢了。”

　　“客气能送这么大的牌匾？”林玥挑眉，伸手拍了拍牌匾，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听村里人说，你用掌心渡气的法子，把秦夫人疼了十几年的老毛病都治好了？好家伙，这本事，可不是吹的！”

　　张凡没接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他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玉佩，温温的触感顺着指尖漫上来，丹田处的医道灵力也跟着轻轻晃了晃。这几日给秦夫人施治，消耗的灵力还没补全，不过刚才看诊时，他明显觉出灵力流转得比往日顺畅些，想来是筑基期的修为又稳了稳。

　　“你别光笑啊！”林玥拽住他的胳膊，力道不小，带着股子泼辣劲儿，“医馆这会儿也没病人了，走，跟我去村边溪畔摸鱼去！秦夫人还在镇上馆子歇着，晚上给她加个鲜鱼汤，保准她吃得舒坦！”

　　张凡本想推辞，说还要整理药材，可架不住林玥软磨硬泡。她那双眼睛亮得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晃得他实在没法子。只好点点头，转身锁了医馆的木门，把钥匙揣进怀里：“行吧，就陪你去一趟，天黑前可得回来。”

　　“这就对了嘛！”林玥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转身就往村外走，步子迈得又快又稳，“我跟你说，那溪畔的鲫鱼肥着呢，还有小虾米，摸回去炸着吃，香得很！”

　　两人沿着田埂走，晚风卷着稻禾的清香扑过来，混着泥土的腥气，舒服得人想叹气。田埂边的野花正开得旺，紫的白的，星星点点缀在草丛里。林玥走在前头，时不时弯腰摘一朵，别在耳后，回头冲张凡眨眨眼：“好看不？”

　　张凡愣了愣，点头：“好看。”

　　林玥笑得更欢了，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几分。

　　没走多远，就到了村边的溪畔。溪水清得见底，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把碎金子。一群群的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尾巴一甩，就没了踪影。

　　林玥把鱼篓往岸边一放，挽起袖子就要往下跳。张凡连忙拉住她：“慢点，水底下有青苔，滑得很。”

　　“怕啥？”林玥拍开他的手，“我小时候天天在这儿摸鱼，闭着眼睛都能摸到！”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小心地踩着石头下了水，溪水没过脚踝，凉丝丝的。

　　张凡也脱了鞋，卷起裤脚，走进水里。溪水漫过脚背，带着点凉意，驱散了午后的燥热。他低头看着水里的小鱼，指尖微动，一丝医道灵力悄悄探了出去。那些小鱼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似的，竟慢慢朝着他的手边游过来。

　　“好家伙！你这是啥本事？”林玥看得眼睛都直了，“鱼咋都往你那儿跑？”

　　张凡笑了笑，没解释，只是伸手一捞，就抓了条巴掌大的鲫鱼。那鱼在他手里扑腾着，溅了他一脸水花。

　　“厉害厉害！”林玥拍手叫好，也学着他的样子去捞鱼，可那些鱼滑得很，刚碰到就溜了。她急得不行，额头上都冒了汗，嘴里还嘟囔着：“这鱼咋跟我作对呢？”

　　张凡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他走过去，伸手点了点水面，又一丝灵力送出去。那些小鱼像是被定住了似的，在水里慢悠悠地游着。林玥瞅准机会，伸手一捞，一下子就抓了两条。

　　“抓到了！抓到了！”她兴奋得像个孩子，举着鱼冲张凡晃，“你看你看！”

　　张凡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也跟着暖乎乎的。他忽然想起，这几日忙着给秦夫人治病，忙着医馆的事，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两人摸了半个时辰，鱼篓里已经装了半篓子的鲫鱼和虾米。林玥累得气喘吁吁，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擦着额头的汗。张凡也坐过去，把鞋穿上，看着水里的涟漪，慢悠悠地说：“这溪水，比小时候还清。”

　　“可不是咋的。”林玥接过他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小时候我跟我哥来这儿摸鱼，总被我娘骂，说我们把衣服都弄脏了。”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张凡，眼神里带着点认真：“张神医，你说你这医术这么好，以后是不是要去城里开医馆啊？”

　　张凡愣了愣，低头看着胸口的玉佩，沉默了片刻。他想起老支书的话，想起村里那些等着他看病的乡亲，想起苏美娥炖的参汤，想起张小玲黏着他喊哥的样子。

　　“不去。”他轻声说，“城里再好，也不如村里踏实。我守着这个医馆，守着乡亲们，就够了。”

　　林玥看着他，眼睛里的光更亮了。她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说得好！俺们村就需要你这样的神医！”

　　就在这时，张凡忽然觉出丹田处的医道灵力猛地一涌。他愣了愣，下意识地运起灵力，只觉那股气流顺着经脉流转，竟比往日顺畅了数倍。他心里一动，莫非是刚才摸鱼时，心境放松，竟让灵力又精进了几分？

　　他正想着，林玥忽然“哎呀”一声，捂着脚踝皱起了眉。

　　“咋了？”张凡连忙问。

　　“好像扭到脚了。”林玥皱着眉，脚踝处已经红了一片，“刚才踩石头没站稳。”

　　张凡二话不说，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一股温温的灵力缓缓渡了过去。林玥只觉脚踝处一阵暖意传来，原本的酸痛感竟慢慢消散了。她看着张凡低垂的眉眼，看着他指尖的动作，心里忽然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好些了没？”张凡抬头问。

　　林玥回过神，连忙点头，脸颊微微泛红：“好多了，谢谢你啊。”

　　张凡笑了笑，松开手，站起身：“没事就好，天快黑了，咱们回去吧，别让秦夫人等急了。”

　　林玥点点头，拎起鱼篓，跟着他往回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落在田埂上，落在溪水里，温柔得不像话。

　　走到村口的时候，林玥忽然转头看向张凡，眼神亮晶晶的：“张神医，下次我还来喊你摸鱼，你可不许推辞啊！”

　　张凡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暖暖的，点头：“好。”

　　他不知道的是，远处的大槐树下，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眼神里带着点阴鸷。李富贵和周扒皮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这张凡，本事越来越大了，连军区的人都巴结他……”

　　“怕啥？等咱们找到他的把柄，看他还怎么得意！”

　　晚风卷着声音飘过来，张凡的脚步顿了顿。他抬头看了看天，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的云霞红得像火。他攥了攥拳头，丹田处的灵力缓缓流转。

　　他知道，有些人，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不过没关系，他有医术，有玉佩，有乡亲们的支持，他不怕。

　　他只是没想到，李富贵和周扒皮的动作，会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