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后山参坡阴阳调和

　　天刚蒙蒙亮，张凡就背着竹篓站在了院门口。

　　“美娥姐，走了。”他扬声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雀跃。

　　苏美娥从屋里出来，手里也拎着个小竹篮，篮里放着两把镰刀和一壶凉白开。她今天穿了件新做的浅绿布衫，头发用蓝布条扎着，衬得脸色格外白净。

　　“等俺把这壶水装上，马上就来。”她笑了笑，转身往灶台边跑，裙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细碎的风。

　　张小玲扒着门框，噘着嘴撒娇：“哥，娘，俺也想去！”

　　“你在家看家，”张凡揉了揉她的头发，“晚上给你带野山楂，酸溜溜的，保准你爱吃。”

　　小玲这才眉开眼笑，挥着小手跟他们道别。

　　后山的路不算难走，晨露打湿了草叶，沾在裤脚凉丝丝的。两人一路走，一路聊着医馆的事。

　　“昨天二柱子他娘来抓药，说家里的谷子快熟了，等收了谷子就把赊的药钱还上。”苏美娥走在旁边，声音温温柔柔的。

　　“不急，”张凡摆摆手，“乡里乡亲的，谁还没个难处。等过阵子，俺就跟村管事商量，组织大家在坡上种点柴胡桔梗，都是好活的药材，收成了俺按市价收，也能给大家添点进项。”

　　苏美娥眼睛一亮：“这主意好！俺回去就跟乡亲们说说，肯定有人愿意种。”

　　说话间，就到了参坡。

　　晨曦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绿油油的参苗上，闪着细碎的光。这里的灵气比别处浓，吸一口气都觉得浑身舒畅。张凡带着苏美娥钻进林子，专挑那些叶片厚实、长势喜人的草药下手。

　　柴胡的茎秆是紫红色的，桔梗开着淡紫色的小花，苏美娥学得快，没多久就能准确分辨，镰刀一挥，就能割下最嫩的药苗。

　　“小心点，别割到手。”张凡见她弯腰的动作太急，连忙叮嘱了一句。

　　“俺晓得。”苏美娥回头笑了笑，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阳光一照，亮晶晶的。

　　两人忙活了一上午，竹篓和竹篮都装得满满当当。日头升到头顶的时候，张凡指了指不远处的窝棚：“走，去那边歇会儿，喝点水。”

　　窝棚还是老样子，只是张凡昨天简单收拾了一下，地上铺了些干草，坐着不算硌得慌。

　　他把竹篓放下，刚想坐下，苏美娥就递过了水壶：“先喝点水，解解渴。”

　　张凡接过水壶，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背。

　　那一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指尖钻了进来，跟他丹田内温热的纯阳灵力撞了个正着。

　　张凡浑身一震，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在地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美娥体内的纯阴之气，温和又纯粹，跟他的纯阳灵力恰好互补。这股阴气像是涓涓细流，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原本有些躁动的灵力瞬间变得平和。

　　胸口的玉佩也跟着发烫，玉光流转，像是在引导着两股气息交融。

　　“咋了？”苏美娥见他愣在原地，有些担心地问，伸手想帮他擦汗，“是不是中暑了？脸这么红。”

　　她的指尖又碰到了他的手腕。

　　这一次，纯阴之气像是找到了突破口，源源不断地涌进来。张凡再也忍不住，盘膝坐在干草上，闭上眼，按照玉佩传承的心法引导灵气运转。

　　纯阳灵力与纯阴之气在经脉里相遇，没有丝毫冲突，反而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紧紧缠在一起，顺着奇经八脉缓缓流淌。

　　丹田内的灵力越来越浑厚，越来越凝练，原本卡在炼气初期巅峰的壁垒，在阴阳二气的滋养下，发出“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灵气暴涨，四肢百骸都充斥着一股用不完的力气，神识也变得清明无比，连窝棚外风吹草动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炼气中期！

　　张凡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浑身筋骨噼里啪啦作响，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

　　苏美娥还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块干净的帕子，见他醒了，连忙递过来：“擦擦汗吧，刚才看你脸色不对，吓俺一跳。”

　　张凡接过帕子，指尖擦过她的手指，两人同时一顿，又飞快地缩回手。

　　空气里，飘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没事，”张凡笑了笑，把帕子还给她，“就是刚才有点累，歇会儿就好了。”

　　苏美娥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她刚才明明感觉到，有一股温和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出来，暖洋洋的，让人觉得很安心。

　　两人坐在窝棚里，吃了点带来的杂粮饼，又聊了会儿种药材的事。

　　日头渐渐西斜，张凡看着满满两篓草药，心里美滋滋的。这些草药够医馆用一阵子了，而且今天突破到炼气中期，医术也能再上一层楼，以后治好更多的疑难杂症，也不是难事。

　　“走吧，回去了，不然小玲该等急了。”张凡背起竹篓，招呼苏美娥。

　　两人刚走出窝棚，就听到林子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就看到村管事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

　　“张医生，不好了！”他跑得气喘吁吁，一把抓住张凡的胳膊，“你快去看看吧，李富贵带着人，在医馆门口闹呢！说你无证行医，要封了你的医馆！”

　　张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捏紧了拳头，丹田内的炼气中期灵力急速流转，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李富贵！

　　这是把他逼到绝路上了！

　　苏美娥也变了脸色，抓着竹篮的手指节发白：“他怎么能这样！你明明是在帮乡亲们！”

　　“别慌。”张凡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冷静得可怕，“俺倒要看看，他今天能闹出什么花样！”

　　他背着竹篓，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脚步沉稳，带着一股凛然的气势。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