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医馆添设煎药区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张凡已经在后院忙活开了。
青砖铺就的地面被扫得干干净净,靠墙角码着三口新买的粗陶药罐,罐口锃亮,还带着窑火烧过的土腥味。二柱子蹲在一旁帮忙搭木架,手里的锤子敲得“咚咚”响,嘴里还不停念叨:“凡哥,你这主意绝了!俺们村那些腿脚不利索的老人,抓了药也熬不明白,有了这煎药区,可真是解了大急!”
张凡正调整药罐的位置,闻言抬头笑了笑:“可不是咋的,前几天张大爷中风后偏瘫在床,儿女都在外打工,抓的药搁家里放了三天,愣是没人会煎,最后还是美娥嫂子帮忙看着火,才没熬糊了。”
说话间,美娥端着一摞洗干净的粗瓷碗走过来,碗沿还挂着水珠。她把碗放在新搭的木台上,指尖不经意碰到张凡的手腕,两人同时一顿,又飞快移开。美娥低头理了理衣角,轻声说:“以后小玲就搁这儿守着吧,她记性好,你把每种药的煎制时间跟她说一遍,保准不会出错。”
“我肯定能行!”张小玲从屋里跑出来,辫子甩得老高,手里攥着个小本子,“阳哥,你快告诉我,解表的药要煎多久,滋补的又要熬多长时间?我都记下来,绝不出错!”
张凡拿起几味药示范:“你看好了,像这种花花草草的解表药,浸泡半个时辰就行,煮沸后再煎十五到二十分钟,久煎就没药效了;要是根块类的滋补药,得泡一个时辰,武火煮沸后换文火,慢慢熬四十到六十分钟才行。还有先煎、后下的药,都得记清楚顺序。”
小玲睁着圆眼睛,一边听一边飞快记录,嘴里还念念有词:“解表药,泡三十分钟,煎十五到二十分钟;滋补药,泡六十分钟,武火转文火,四十到六十分钟……”
正说着,村口传来一阵喧哗,只见镇上药铺的刘掌柜带着两个伙计,抬着个大箱子走进来,脸上堆着不阴不阳的笑:“张大夫,听说你这儿添了煎药区,还免费给村民煎药?我倒要看看,你这乡下医馆,能不能熬出正经药效来。”
二柱子立刻站起来:“刘掌柜,你这话啥意思?凡哥的医术比你高明多了,俺上次腰疼,吃了你家三副药都没用,凡哥扎了两针就好了!”
刘掌柜冷笑一声:“毛头小子懂啥?煎药可是门学问,水加多少、火侯怎么控、煎多长时间,差一点都不行。我这药铺可是按国家规范来的,煎药室远离污染源,器具都是专用的,你这后院又脏又乱,熬出来的药,别再吃坏了人!”
围观的村民也议论起来,王大娘皱着眉说:“刘掌柜这话也不是没道理,煎药确实讲究,万一熬错了可咋整?”
张凡没生气,只是指了指身后的煎药区:“刘掌柜要是不放心,不如咱们当场比试比试。正好有村民刚抓了滋补的药,你我各煎一副,让大家尝尝药效。”
刘掌柜正中下怀:“比就比,我还怕你不成?输了的话,你这煎药区可得赶紧撤了,别在这儿误导村民!”
张凡点点头,转身对小玲说:“按我刚才教你的来,泡药、加水、控火侯,都别慌。”
小玲攥紧小本子,用力点头:“阳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输!”
美娥也上前帮忙,两人手脚麻利地处理药材。小玲按照要求,把滋补药倒进陶罐,加的水刚好高出药面三厘米,浸泡起来。另一边,刘掌柜也指挥伙计忙活起来,还故意大声念叨:“煎药得用净化水,陶罐得是专用的,火侯控制不好,药效就差一半,这可不是乡下随便搭个灶台就能比的。”
村民们围在两边,伸长脖子看着。二柱子在一旁给小玲打气:“小玲加油,让刘掌柜看看咱村的厉害!”
半个时辰后,两边同时开始煎药。张凡站在小玲身边,偶尔提醒一句:“现在转文火,记得时不时搅拌一下,别让药粘了底。”
小玲握着木搅拌棒,每隔一会儿就轻轻搅动药料,眼睛紧紧盯着药罐,嘴里数着时间:“还有十分钟,还有五分钟……”
刘掌柜那边也不敢怠慢,亲自盯着火侯,时不时掀开盖子看看。
终于,两副药都煎好了。小玲把药汁过滤到粗瓷碗里,药色清亮,散发着浓郁的药香。刘掌柜的药汁颜色略深,气味却淡了些。
刚好村里的李奶奶患有严重的气血不足,经常头晕乏力,她自告奋勇地说:“我来尝尝,我喝药喝了这么多年,好坏一尝就知道。”
她先喝了刘掌柜煎的药,咂咂嘴:“还行,就是味儿有点淡。”
再喝小玲煎的药,刚喝了一口,李奶奶眼睛一亮:“这药好!味儿正,喝下去肚子里暖暖的,头也不晕了!”
围观的村民都围了上来,有几个常年吃药的老人也分别尝了尝,都纷纷说小玲煎的药药效更足。
刘掌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硬着头皮说:“这只是巧合,一次不算数!”
就在这时,村管事带着几个邻村的村民走过来,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捂着胸口说:“张大夫,我爹患有心脏病,在城里医院开了中药,可是没人会煎,听说你这儿有煎药区,特意来试试。”
张凡点点头:“没问题,你把药方给我看看。”
刘掌柜见状,立刻上前阻拦:“这位兄弟,可别让他们瞎折腾,心脏病的药可不能随便煎,出了事儿谁负责?还是跟我回镇上药铺,我那儿有专业的煎药设备,保证万无一失。”
中年男人犹豫起来,村管事开口了:“刘掌柜,刚才李奶奶已经试过了,小玲煎的药比你家的药效还好。再说张大夫的医术,咱们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你就别在这儿瞎咧咧了。”
张凡接过药方,对小玲说:“这药里有附子,得先煎十五分钟,你记着时间。”
小玲立刻应道:“知道了阳哥,附子先煎十五分钟,其他药泡三十分钟,煮沸后再煎三十分钟!”
她熟练地处理药材,先把附子放进药罐,加水煮沸后开始计时。张凡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玉佩,忽然感觉到丹田发热,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涌向指尖,他知道,这是因为帮村民解决了煎药的难题,积累了功德,灵力又有所提升了。
刘掌柜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小玲有条不紊地操作着,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比,甚至比他药铺的伙计还专业。等药煎好后,中年男人把药给同行的老人喝了,没过多久,老人原本苍白的脸色就红润了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太管用了,太管用了!”老人拉着张凡的手,“张大夫,以后我就来你这儿煎药,又方便又放心!”
其他邻村的村民也纷纷说要在这儿抓药煎药,刘掌柜的脸彻底挂不住了,嘴里嘟囔着:“真是邪门了,乡下丫头也能煎好药……”
二柱子忍不住嘲讽:“刘掌柜,现在知道凡哥和小玲的厉害了吧?你那药铺又贵又麻烦,以后没人去你那儿了!”
刘掌柜瞪了二柱子一眼,灰溜溜地带着伙计走了,临走前还不甘心地看了一眼煎药区。
村民们都围过来称赞小玲,王大娘拉着她的手:“小玲真是个机灵丫头,记性太好了,以后俺们抓了药,就全靠你了!”
小玲脸颊通红,不好意思地说:“都是阳哥教得好,我就是照着他说的做。”
她抬头看向张凡,眼神里满是崇拜,张凡也朝她笑了笑,指尖再次碰到她递过来的药碗,两人又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美娥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她拿起抹布,默默擦拭着刚才用过的器具。张凡走过去,递给她一瓶药膏:“嫂子,刚才看你指尖被针扎破了,抹点这个,好得快。”
美娥接过药膏,低声说了句“谢谢”,低头时,能看到她泛红的耳根。
太阳渐渐升高,雾气散去,煎药区的药香飘满了整个村子。张凡看着来来往往的村民,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以后咱们可以教村民们自己煎药,再把村里的闲置土地利用起来,统一种植药材,按合规流程采挖,这样村民们既能省下药钱,还能靠卖药材挣钱,咱们村也能越来越好。”
村管事立刻附和:“这个主意好!张大夫,我回头就组织村民们报名,你啥时候有空,给大家讲讲药材种植的事儿?”
“等过两天忙完这阵就开始。”张凡点点头,胸口的玉佩又传来一阵暖融融的感觉,他知道,自己的灵力又突破了一个小瓶颈,而这一切,都源于对乡亲们的守护。
傍晚时分,煎药区的最后一罐药也煎好了,小玲把药装碗,贴上患者的名字,整齐地摆放在木台上。张凡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着说:“以后你就是煎药区的小管家了,可得好好负责。”
小玲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我肯定会的!阳哥,明天我还能跟你学认药吗?”
“当然可以。”张凡刚说完,就看到村口驶来一辆陌生的汽车,停在医馆门口,下来几个穿着西装的人,为首的中年男人脸色憔悴,捂着肚子,看起来很不舒服。
“请问张大夫在吗?”男人声音虚弱,“我听说你医术高明,特意从城里赶来,想请你看看我的病。”
张凡刚要上前,却注意到男人身边的助理,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药盒,药盒上的标志,正是刘掌柜药铺的连锁品牌。
他心里一动,看来,刘掌柜是不甘心,又找了人来试探自己。
而让张凡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的病症,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胸前的玉佩忽然剧烈发烫,一股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这个病人,或许能让他的医术和灵力,实现一次更大的突破。但同时,也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