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收集证据·反击前奏

　　乡医馆的阁楼窗棂透进斜斜的日光，落在摊开的账本上，泛着淡淡的纸墨香。

　　张凡指尖摩挲着胸口的玉佩，暖融融的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转，眉头却拧得紧紧的。昨儿李富贵带着乡管事灰溜溜走了，那眼神里的阴鸷，他看得明明白白——这伙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张医生，你咋了？愁眉苦脸的。”李香秀端着个粗陶碗上来，碗里是刚泡好的菊花茶，凑到张凡身边时，胳膊不经意蹭到他的袖子，泼辣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李富贵那厮就是纸老虎，咱有秦夫人给的牌匾，怕他作甚？”

　　“不是怕。”张凡抬头，指尖还沾着账本上的墨迹，“他们惦记的是医馆的生意，更是咱背后的药材渠道。今儿能找茬收好处费，明儿就能勾结假药贩子栽赃陷害，咱得先下手为强。”

　　“先下手为强？”李香秀眼睛一亮，把茶碗往桌上一放，拍了拍胸脯，“你说咋干！记账查凭证这事儿，姐拿手，保证给你整理得明明白白，连一分钱的出入都找得出来！”

　　张凡点头，目光落在刚从楼下上来的赵金莲身上。她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株晒干的草药，递过来时指尖微微发颤，轻声道：“张医生，这是我昨儿在镇上药材摊买的‘甘草’，你看看。”

　　张凡接过草药，指尖灵力一探，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假药。”他指尖捻碎一点药末，“掺了槐树叶，还有股霉味，吃了不仅没用，还得闹肚子。”

　　“我就知道！”赵金莲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李富贵跟镇上那几家流动摊贩走得极近，我这几天留意过，他们的假药都是从一个偏僻的仓库里运出来的，说是李富贵的远房亲戚在管。”

　　“这就对了。”张凡把假药放在桌上，“香秀，你负责整理医馆的经营凭证，进货单、销售记录、村民的缴费收据，一份都不能少，证明咱的药材来路正、价格公道。”

　　“没问题！”李香秀撸了撸袖子，拿起账本就翻了起来，“咱医馆开业到现在，每一笔账都记着呢，绝不含糊！”

　　“金莲，”张凡转向赵金莲，“麻烦你悄悄盯着那几个假药摊贩，摸清他们跟李富贵私下交易的时间和地点，最好能找到他们藏假药的仓库。你的木灵体质对药材气息敏感，不容易被察觉。”

　　赵金莲点点头，脸颊微红，低头道：“我晓得了，我会小心的。这几天我就以采购药材为由，在镇上多转悠转悠，一定把证据找出来。”

　　“还有小玲。”张凡看向门口，张小玲正拎着个竹篮上来，里面装着刚摘的野草莓，看见张凡看她，立刻露出羞涩的笑容，快步跑过来。

　　“哥，你叫我？”小玲挽住张凡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我刚在后山摘的草莓，可甜了，你尝尝。”

　　“先别吃。”张凡揉了揉她的头发，“小玲，你去村里跑一趟，找那些之前买过假药、吃坏肚子的村民，让他们帮忙写个证言，说说吃了假药后的情况。记住，别声张，免得打草惊蛇。”

　　“我知道啦！”小玲用力点头，把竹篮往桌上一放，“哥放心，俺这就去！村里的大叔大婶都信得过我，肯定愿意帮忙！”

　　看着小玲风风火火跑下楼的背影，张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丫头虽然年纪小，做事却麻利得很，有她去跑村民这边，准没问题。

　　“对了，张医生，”李香秀突然抬头，“李富贵他们要是发现我们在收集证据，会不会来捣乱？”

　　“大概率会。”张凡指尖敲了敲桌面，“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三天之内必须把所有证据集齐。刀疤强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让他多派几个人盯着医馆和镇上的动静，一旦有情况，立刻通知我们。”

　　正说着，苏美娥端着一个砂锅上来了，锅里飘出浓郁的参汤香味。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布衫，头发简单挽在脑后，走到张凡身边，轻声道：“身子乏了吧，给你们炖了参汤，补补体力。”

　　砂锅放在桌上，苏美娥给几人分别盛了汤，递到张凡手里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两人同时一顿，又飞快移开。她低下头，轻声叮嘱：“灵力别用太狠了，夜里我在医馆留灯，要是累了就歇会儿。”

　　“谢谢美娥姐。”张凡接过参汤，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丹田处的灵力似乎也活跃了几分。这参汤是用后山采的合规野山参炖的，再加上苏美娥纯阴体质的滋养，补灵力的效果格外好。

　　“咱都是一家人，谢啥。”苏美娥笑了笑，转身又去给楼下的刀疤强和几个护馆的兄弟送参汤。

　　等苏美娥下去，李香秀凑到张凡身边，挤了挤眼睛，调侃道：“张医生，美娥姐对你可真上心，这参汤炖得，香味都飘到镇口去了。”

　　张凡脸颊微红，没接话，端起参汤喝了一大口。参汤的暖意混合着灵力在体内流转，浑身都舒坦了不少。

　　“我先去镇上了。”赵金莲喝完参汤，站起身，“趁现在天还早，我去摸摸情况。”

　　“小心点。”张凡叮嘱道，“要是遇到危险，别硬扛，立刻给我发消息，我马上过去。”

　　“嗯。”赵金莲点点头，转身下楼了。

　　阁楼里只剩下张凡和李香秀，李香秀低头整理着凭证，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张凡，嘴角带着笑意。张凡则闭上眼睛，指尖灵力缓缓释放，顺着阁楼的窗户蔓延出去，覆盖了整个乡镇街道。

　　医道灵力顺着地面流淌，感知着街道上的每一丝气息。摊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脚步声、车辆的轰鸣声，都清晰地传入脑海。突然，他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混杂着霉味和草药的异味，从镇西头的方向传来，还伴随着李富贵那独特的烟酒味。

　　“找到了。”张凡猛地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镇西头那个废弃的粮库，就是他们藏假药的地方！李富贵现在就在那里，好像在跟什么人说话。”

　　“真的？”李香秀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凑了过来，“要不要现在就过去？”

　　“不行，人太少，而且我们还没拿到确凿的证据。”张凡摇摇头，“再等等，等金莲那边摸清交易规律，我们再带着证据去找县主，一鼓作气把他们拿下！”

　　“好！”李香秀点点头，继续整理凭证，动作比之前更快了。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户照进阁楼，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桌上的凭证越来越厚，村民的证言也陆续由小玲送了回来，赵金莲那边也传来消息，说已经摸清了李富贵和假药摊贩的交易时间，就在明天晚上三更天，地点就在那个废弃的粮库。

　　“证据差不多齐了。”张凡看着桌上的一堆材料，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李富贵，张管事，还有那些卖假药的，这次看你们怎么跑！”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刀疤强的声音响起：“谁啊？大晚上的来医馆干啥？”

　　张凡和李香秀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

　　难道是李富贵他们察觉到了什么，提前来捣乱了？

　　张凡指尖灵力悄然运转，玉佩发出淡淡的微光，做好了随时应对的准备。他走到楼梯口，往下一看，只见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站在医馆门口，穿着一身体面的长衫，身后跟着两个随从，看起来像是县城来的人。

　　“请问，张凡医生在吗？”中年男人面带恭敬，轻声问道，“我们是县主府的人，奉县主之命，特地来请张医生去县城一趟，县主母亲的心绞痛又犯了。”

　　张凡愣住了。

　　县主府的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这突如其来的拜访，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证据，又看了一眼门口的县主府随从，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或许，这正是一个借力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