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七章王大锤忍无可忍硬着头皮求张凡
后半夜的风刮得窗纸呜呜响,王大锤蜷在炕角,疼得直打滚。
那股子钻心的疼从腰眼子往四下里窜,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骨头缝,疼得他冷汗直流,把褥子都洇湿了一大片。这隐疾是早年跟人打架落下的病根,平日里不犯事还好,一犯起来能要半条命。
他咬着牙,把炕沿攥得咯吱响,心里头把张凡骂了千百遍。
要不是前些天在村卫生室门口被这小子震慑了一回,他也不至于憋到现在!可村里的土法子试了个遍,草药敷了一筐又一筐,愣是半点用都没有。疼得实在熬不住的时候,他甚至想过跑镇上找李富贵,可一想到那家伙心黑,看病要价高得离谱,又把这念头掐灭了。
思来想去,竟只剩下一条路——求张凡。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王大锤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在村里横了这么多年,啥时候低过头?可腰眼子那阵接一阵的疼,像是在抽他的脸,逼着他认怂。
天刚蒙蒙亮,王大锤就爬了起来。他胡乱套了件褂子,脸没洗牙没刷,耷拉着脑袋往村卫生室走。路上碰见早起拾粪的二柱子,对方瞅见他这副蔫了吧唧的模样,忍不住打趣:“哟,大锤哥,这是咋了?昨儿个不还挺精神的吗?”
王大锤瞪了他一眼,嗓子眼像是堵了团棉花,半天憋出一句:“关你屁事!”
二柱子撇撇嘴,嘟囔着“装啥装”,转头就跟旁边的人嘀咕:“估摸着是那老毛病犯了,活该!”
这话飘进王大锤耳朵里,他的脸更红了,脚步却没停,闷着头往前走。
村卫生室的门虚掩着,里头飘出淡淡的草药香。张凡正蹲在院子里筛药粉,晨光洒在他身上,衬得那双手格外稳当。旁边的张小玲正帮着递竹筛子,看见王大锤过来,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攥着筛子的手指紧了紧。
“哥,你看……”小玲小声提醒。
张凡抬起头,目光落在王大锤身上。他看见这人耷拉着脑袋,往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憋屈和狼狈。
王大锤站在院门口,脚底下像是灌了铅,磨磨蹭蹭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张……张医生,俺找你有点事。”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空气都静了几分。正在帮忙晾晒草药的王大娘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刚挑着水桶过来的老支书,也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
张凡放下手里的药筛子,擦了擦手:“啥事?”
王大锤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吭哧半天,才扭扭捏捏地说:“俺……俺腰不舒服,你给瞅瞅。”
这话一出口,围观的村民们就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哟,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以前不是说人家张医生是瞎疙瘩吗?这会儿咋求上门了?”
“活该!让他平日里欺负人!”
这些话像针似的扎在王大锤心上,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腰眼子那阵疼又准时袭来,疼得他龇牙咧嘴,再也顾不上脸面,扑通一声就想往地上跪。
“别跪。”张凡开口了,声音很淡,“进屋里说吧。”
王大锤愣了愣,随即像是得了赦令,连忙点头哈腰地跟着张凡进了屋。
诊室里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着脉枕和银针。张凡指了指旁边的板凳:“坐。把褂子撩起来。”
王大锤不敢怠慢,乖乖地撩起褂子,露出后腰那块青紫的淤痕。张凡走过去,指尖轻轻落在淤痕上,一股温热的医道灵力顺着指尖渗了进去。
这一摸,王大锤就舒服得差点哼出声。那股子钻心的疼像是被一股暖流裹住了,瞬间缓解了大半。
“好家伙,这……这也太神了!”王大锤忍不住喊出声,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赶紧闭上嘴,脸上满是尴尬。
张凡没搭理他,眉头微微皱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王大锤腰后的淤堵已经积了多年,寻常的草药根本不管用,必须用灵力配合银针,才能疏通经脉。
“你这病根积了太久,得扎几针,再敷上我配的药散。”张凡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银针,指尖贴着怀里的玉佩轻轻一抹,银针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柔光。
“中中中!你咋说俺咋听!”王大锤忙不迭地点头,这会儿别说扎针,就算是让他喝苦药汤子,他也愿意。
张凡让王大锤趴在桌上,拿起银针,找准穴位,快速扎了下去。灵力顺着银针渗入经脉,像是一把小锤子,一点点敲开淤堵的地方。
王大锤只觉得后腰暖洋洋的,那股子折磨人的疼意,正一点点消散。他趴在桌上,忍不住偷偷瞅着张凡。晨光从窗户缝里钻进来,落在张凡专注的侧脸上,竟让他生出几分敬佩来。
以前他总觉得,这小子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瞎疙瘩,可现在看来,人家是真有本事。
约莫过了一刻钟,张凡才收起银针。他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小包药散,递给王大锤:“回去用黄酒调开,敷在腰上,每日换一次。记住,别再跟人打架,也别干重活,不然这病根还得犯。”
王大锤接过药散,攥在手里,像是捧着个宝贝。他憋了半天,终于红着脸,憋出一句:“谢……谢谢你,张医生。”
这三个字,他说得磕磕绊绊,却格外真诚。
张凡笑了笑:“医者仁心,不分贵贱。你是病人,我自然要治。”
王大锤愣了愣,心里头五味杂陈。他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自己出门太急,没带钱。他的脸又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俺……俺今儿个没带钱,回头俺给你送来。”
“不急。”张凡摆摆手,“你先回去敷药,钱的事,以后再说。”
王大锤千恩万谢地走了。他刚出卫生室的门,就被围观的村民们围住了。
“大锤哥,咋样?张医生的医术厉害不?”二柱子挤眉弄眼地问。
王大锤的脸有点挂不住,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厉害!太厉害了!俺这腰,一下子就不疼了!”
村民们听了,纷纷竖起大拇指:“那可不!张医生就是神医!”
王大锤听着这些话,心里头那点别扭渐渐散了。他攥着手里的药散,脚步轻快了不少。
而卫生室里,张凡正看着窗外,若有所思。他能感觉到,刚才给王大锤治病的时候,体内的医道灵力又顺畅了几分。看来,救治病人积累的功德,果然能促进灵力的增长。
“哥,你真好。”张小玲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王大锤以前那么欺负你,你还帮他治病。”
张凡揉了揉她的头发,笑了笑:“医者嘛,本来就是治病救人的。”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小玲,回头你跟老支书说一声,俺想在村里办个草药种植培训班,教教大家认草药、种草药,合规采挖,这样大家就能靠着草药挣点钱了。”
小玲的眼睛更亮了:“太好了哥!俺这就去说!”
看着小玲蹦蹦跳跳跑出去的背影,张凡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玉佩,玉佩正散发着淡淡的柔光。
可他不知道的是,王大锤刚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就被两个人拦住了去路。那是两个陌生的汉子,穿着黑褂子,眼神阴鸷。
“你就是王大锤?”其中一个汉子开口,声音冷冰冰的。
王大锤心里咯噔一下,攥紧了手里的药散:“你们是啥人?想干啥?”
那汉子冷笑一声:“没啥,就是想跟你打听打听,村里那个叫张凡的,到底有啥本事。”
王大锤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看着眼前这两个汉子,心里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事儿,怕是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