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贵宾室的贵客

　　日头偏西的时候，乡医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动静。

　　不是平日里村民们拖沓的脚步声，是皮鞋碾过土路的咯噔声，还混着几句压低了的急切呼喊。

　　张凡正蹲在院子里翻晒草药，闻言抬头，就瞧见几个穿着挺括的人簇拥着一位穿素色旗袍的妇人，慌慌张张地往这边跑。

　　妇人被左右两人搀扶着，眉头皱得死死的，额头上渗着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发白，连路都走不稳了。

　　“快！快扶我进去歇会儿……这腿，这腿疼得钻心！”

　　妇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意，话都说不利索，每走一步，身子都要往旁边歪一下。

　　门口看热闹的村民们瞬间炸了锅，交头接耳地嘀咕起来。

　　“这是啥大人物啊？瞧着派头不小。”

　　“可不是咋的，你看跟着的人，一个个都精精神神的，肯定不是咱乡里的。”

　　“张医生！张医生在不在？快来给看看！”

　　张凡放下手里的草药簸箕，快步迎了上去。

　　他刚走到门口，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客气：“同志，我家夫人下乡视察，半路风湿旧疾犯了，能不能……能不能借你这里歇会儿，再给看看？”

　　张凡点头，目光落在妇人的腿上。

　　裤管微微鼓起，能瞧见膝盖那里肿得老高，不用摸都知道，这是风湿痹症犯了，经脉淤堵得厉害。

　　“先进去，贵宾室收拾出来了，干净。”

　　张凡侧身让开道，引着一行人往医馆里头走。

　　贵宾室是前几天刚收拾出来的，就在诊室旁边，铺了新的草席，摆了张八仙桌，还有两把木椅子，算是医馆里最体面的地方了。

　　妇人被小心翼翼地扶到椅子上坐下，刚沾到凳子，就疼得“嘶”了一声，额头上的汗珠子滚得更厉害了。

　　随行的人赶紧掏出纸巾给她擦汗，又忙着倒热水，一时间，小小的贵宾室里挤满了人，气氛紧张得很。

　　张凡搬了张凳子坐在妇人对面，刚要伸手诊脉，就被那个中山装男人拦住了。

　　“同志，你……你这医馆看着不大，你行不行啊？要不，我们还是去镇上的医院吧？”

　　男人的语气里带着怀疑，目光扫过医馆斑驳的墙壁，还有架子上摆着的那些粗陶药罐，眉头皱了起来。

　　这话一出，院子里看热闹的村民们不乐意了。

　　“你这话说的！张医生的医术，那可是没的说！”

　　“就是！前几天俺家老头子的老寒腿，就是张医生给治好的！”

　　“看不起咱乡医是吧？要不是夫人疼得走不动道，你们能来这儿？”

　　议论声传进来，中山装男人的脸色有点挂不住，却还是梗着脖子：“这……这不是关系到夫人的身体吗？我得谨慎点。”

　　张凡没理会他的质疑，只是看着妇人，声音平静：“婶子，你这风湿多少年了？是不是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有时候还发麻，连筷子都拿不稳？”

　　妇人愣了一下，疼得发白的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你……你咋知道？”

　　“望闻问切，看就能看个大概。”张凡淡淡道，“你这是老毛病了，经脉里的寒气积了几十年，寻常的汤药只能缓解，治标不治本。镇上的医院，估计也就是给你开点止疼药，打个消炎针，管不了多久。”

　　他这话一点都没客气，却说到了妇人的心坎里。

　　她这风湿，跟着她十几年了，跑遍了城里的大医院，都只能暂时缓解，一到变天，照样疼得死去活来。

　　“那……那你有法子？”妇人抓着张凡的手，眼神里带着恳求，力道都有点大。

　　“有是有，就是得用点特别的法子，”张凡点头，指尖已经搭上了妇人的手腕，温热的触感传来，“不过得先跟你说清楚，我这法子，得用掌心渡气，可能会有点热，你别害怕。”

　　妇人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怕不怕！只要能止疼，啥法子我都愿意试！”

　　中山装男人还想说什么，被妇人狠狠瞪了一眼，只好闭了嘴，只是看向张凡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不信任。

　　张凡没管他，闭上眼睛，专心感受着妇人脉相里的淤堵之处。

　　指尖的玉佩微微发热，一股温和的医道灵力顺着指尖流淌出来，悄无声息地渗入妇人的经脉。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苏美娥的声音，脆生生的：“张哥，草药晒好了，要不要收进来？”

　　张凡睁开眼，刚想应声，就瞧见妇人的身子猛地一颤，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自己的腿，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热……热乎乎的……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妇人的声音里带着惊喜，甚至还试着动了动腿，虽然还有点僵硬，却再也没有那种钻心的疼痛了。

　　中山装男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个鸡蛋，脸上的怀疑瞬间变成了震惊。

　　院子里的村民们也炸开了锅，叫好声此起彼伏。

　　“张医生牛逼！”

　　“好家伙！这才多大一会儿啊，就不疼了！”

　　“俺就说嘛，张医生的医术，那是神仙下凡！”

　　张凡收回手，指尖的玉佩已经恢复了微凉的触感。

　　他站起身，看着妇人笑道：“婶子，这只是暂时缓解，后续还得用野山参泡酒，再配合着针灸调理，才能彻底去根。”

　　妇人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抓着张凡的手连连道谢：“谢谢！谢谢你啊同志！你真是神医！神医妙手啊！”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姑娘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嗓门响亮：“张哥！听说你这儿来贵客了？俺来凑个热闹！”

　　来人正是林玥。

　　张凡看着她，又看了看满脸感激的妇人，还有目瞪口呆的中山装男人，心里嘀咕：这下好了，热闹算是凑齐了，就是不知道，这后续的调理，会不会引出啥别的事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