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医馆声名传邻里二狗怀恨暗记仇

　　日头刚爬到头顶，惠民村的风就带着点热乎气儿，顺着田埂往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钻。

　　今儿个村里的闲话，就没离开过晒谷场那档子事。

　　李大娘端着个簸箕，蹲在自家门槛上择菜，旁边凑着三五个婶子大娘，嘴里唠的全是张凡折断刘老棍手腕的事儿。

　　“要说还是张医生厉害，那刘老棍就是欠收拾，早该有人治治他了！”李大娘手里的豆角择得飞快，脸上的神情那叫一个解气。

　　“可不是咋的！”旁边的王婶子接了话茬，声音压得低了点，“前些天他还偷摸扒我家菜园子的黄瓜呢，我没逮着现行，只能认栽。这下好了，张医生替咱出了这口恶气！”

　　“不光是这个，”隔壁的刘奶奶慢悠悠地插了句嘴，手里还捻着一根纳鞋底的线，“张医生的医术那才叫神，我家老头子那老寒腿，疼了十几年，吃了他两副药，现在都能下地溜达了！”

　　这话一出，婶子大娘们都跟着点头，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起了张凡的好。

　　“惠民村卫生室现在可是咱十里八乡的香饽饽，隔壁村的人都赶着来瞧病呢！”

　　“那是，张医生心善，收费还公道，不像乡卫生所的李富贵，逮着人就宰！”

　　“听说张医生还想着带着咱村人种参呢，要是真成了，咱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这些话顺着风，飘了老远，飘到了村头的歪脖子柳树下。

　　树底下，二狗正蹲在那儿，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一下一下地抽打着地面，脸上的神情阴沉沉的，跟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听见了村民们的议论，听见了那些夸张凡的话，心里头的火气就跟浇了油似的，噌噌往上冒。

　　二狗是王大锤的跟班，前些天跟着王大锤去卫生室抢海鱼，被张凡用灵力点了穴，疼得他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到现在腰眼子还隐隐作痛。

　　那笔账，他还没算呢！

　　刚才晒谷场的事儿，他也瞧见了。

　　他亲眼看见张凡一把攥住刘老棍的手腕，听见那声清脆的“咔嚓”响，看见刘老棍疼得满地打滚的惨样，当时他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悄悄躲在人群后头，没敢露头。

　　可现在，听着村民们把张凡夸得跟朵花似的，他心里的嫉妒和怨恨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凭啥？

　　凭啥张凡一个瞎子（不对，现在不是瞎子了），就能突然翻身，就能得到这么多人的追捧？

　　凭啥他二狗就得窝窝囊囊地活着，就得看别人的脸色？

　　二狗越想越气，手里的狗尾巴草被他攥得稀烂，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嘴里嘟囔着：“神气什么！不就是会点歪门邪道吗？刘老棍那蠢货，是自己没本事，活该被收拾！”

　　他想起王大锤被张凡教训的样子，想起自己腰眼子的疼，想起刘老棍断腕的惨叫，一股歹毒的心思，慢慢在他心里生了根。

　　张凡不是厉害吗？不是能打吗？不是医术高明吗？

　　总有办法治他！

　　二狗的眼珠子转了转，脑子里开始盘算起来。

　　明着来肯定是不行的，张凡那小子下手太黑，硬碰硬就是找死。

　　得来阴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腰眼，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王大锤哥现在还在里头蹲着，等他出来，肯定也咽不下这口气。到时候，俩人联手，就不信治不了一个张凡！

　　再说了，乡卫生所的李富贵，不是也跟张凡不对付吗？说不定，能从他那儿找点门路。

　　二狗越想越觉得这主意靠谱，心里的火气慢慢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狠的算计。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贼兮兮地往乡卫生所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低着头，溜溜达达地往村外走。

　　他得去找李富贵，探探口风。

　　柳树下的狗尾巴草，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像是在嘲讽着什么。

　　卫生室里，张凡正忙着给病人诊脉。

　　苏美娥在一旁帮忙抓药，她手脚麻利，把一味味药材称好，包成小纸包，嘴里还时不时地叮嘱病人几句注意事项。

　　“这药得煎三遍，头遍的药汤倒出来，二遍三遍的混在一起，早晚各喝一碗，别吃生冷的东西。”

　　病人连连点头，接过药包，千恩万谢地走了。

　　送走了病人，苏美娥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给张凡倒了一杯水：“歇会儿吧，一早上都没停过，瞧你累的。”

　　张凡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多了。他抬眼看向苏美娥，嘴角露出一抹浅笑：“不累，看着大家健健康康的，比啥都强。”

　　“你呀，就是太实诚了。”苏美娥嗔了他一句，眼神里满是心疼，“村里人都说你好，说你是咱惠民村的福星。”

　　张凡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树大招风，名声大了，难免会招来一些人的嫉妒和记恨。

　　就像刘老棍，就像王大锤，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人。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口的玉佩，玉佩上传来一丝温润的暖意，医道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比之前又稳了几分。

　　不管是谁，要是敢动他身边的人，敢打卫生室的主意，他都不会客气。

　　苏美娥看着他的神情，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别想那么多了，身正不怕影子斜。”

　　张凡点点头，握住了她的手，指尖的暖意传递过去：“放心，有我呢。”

　　苏美娥的手微微一颤，脸颊有点发烫，她轻轻挣开，转身去整理药柜，嘴里嘟囔着：“我去看看药材够不够，别回头病人来了抓不着药。”

　　张凡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药柜上，洒在那些晾晒的草药上，满屋子都是淡淡的药香，混着阳光的味道，让人心里安稳。

　　谁也没注意到，村外的小路上，二狗的身影越来越远，他的眼神里，藏着一股化不开的阴翳。

　　章尾钩子：二狗一路溜溜达达地走到了乡卫生所门口，刚想进去，就看见李富贵和一个穿着体面的男人从里面出来，两人低声说着什么，男人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