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争霸天下斩蛇起义
《看我如何争霸天下——草莽起于微末,龙兴定乾坤》
大秦帝国,深秋。
沛县的天,灰蒙蒙的,像一块浸了血的旧布,压在城头,久久不散。
泗水亭外,黄土道上尘土飞扬。一辆破旧的牛车缓缓驶过,车上坐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役夫,手脚戴镣,眼神空洞。亭长刘邦斜倚在亭柱边,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眯眼望着远处的山影,手里拎着半壶浊酒,吊儿郎当的样子。
“刘亭长,又在发什么呆?”狱卒曹参扛着铁链走来,笑骂道,“这批人再不押送,误了工期,你我都要掉脑袋,这可咋整?”
刘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急什么?路还长,命更长。”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他粗糙的下巴滴落,浸湿了前襟。他不修边幅,衣冠不整,额高鼻挺,双目如电,笑时似市井无赖,静时却如潜龙伏渊。
“你啊,”曹参摇头,“四十好几的人了,还是个亭长,连个正经家产都没有,整天喝酒赊账,也就吕家大小姐能看得上你。”
提到吕雉,刘邦眼神微动,随即又恢复懒散的样子:“吕太公眼毒,说我有‘天子之相’,你相信吗?”
“还我相信吗?我信你个鬼!信你才怪,”曹参大笑后说,“你要是天子,那我可就是开国丞相了!”
两人正说着,忽见远处一骑快马疾驰而来,马蹄翻飞,尘土扬天。马上之人披甲带剑,腰悬虎符,正是县令亲卫。
“刘季接令!”那人大喊道,“押送役夫赴骊山修陵,限三日内抵达,误期者,斩!”
刘邦接过竹简,连看也不看,随手一抛,落入泥水之中。
“听到了。”他淡淡说道。
曹参脸色一变:“你疯了?这是杀头的死罪!”
“杀头?”刘邦冷笑,一脚踩在亭栏上,远眺群山,“我昨夜观天象,紫微垣动,帝星摇曳。这天下,要乱了。一个亭长,一个役卒,一个皇帝,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曹参怔住,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酗酒好色、吹牛不打草稿的刘季,忽然觉得,他像一把藏在破鞘中的剑——锈迹斑斑,却透着杀气。
三日后,芒砀山。
暴雨倾盆。
役夫们缩在山洞中,个个面如死灰。已有人连夜逃亡,被追回者,当场斩首示众。刘邦立于洞口,望着如注大雨,手中握着一把短剑,剑身沾血——那是他刚斩杀的监军。
“刘哥……我们……我们怎么办?”一个年轻役夫颤抖着问。
刘邦回头,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的脸。这些是他的乡亲,他的兄弟,如今却要被送到骊山做苦役,十不存一。
“你们说,”他声音低沉,“是死在路上,还是死在陵墓里?”
无人应答。
“我告诉你们——”他猛然抬剑,指向苍天,“与其跪着死,不如站着反!”
雷声炸响,照亮他狰狞的面容。
“我刘邦,今日在此立誓:若天不亡我,我必掀了这秦室江山,建一个让百姓能抬头走路的朝代!愿随我者,上前一步!”
洞中死寂。
片刻后,一个、两个、十个……数十人陆续站起,包括曹参、樊哙、周勃、夏侯婴……他们有的是狱卒,有的是屠夫,有的是车夫,无一不是市井底层,无一不是被这世道踩在脚下的泥。
樊哙拎着杀猪刀,吼道:“刘哥,我跟你干!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刘邦大笑,将酒囊高举:“好!从今日起,我们就是一支军!不为称王,不为夺利,只为活出个人样!”
酒洒于地,祭天,祭兄弟,祭这即将翻覆的天下。
芒砀山道。
刘邦率众前行,身后已聚有千人列队,手持木棍、农具、短刀,却个个目光如火。
行至一处险隘,忽见白光一闪,一条巨蛇横卧路中,足有水桶粗细,双目如灯,吐着信子。
“蛇!白蛇!”众人惊惧后退。
刘邦却大步上前,拔剑怒喝:“我连秦法都敢反,还怕你一条白蛇?”
他挥剑斩下——
“咔嚓…………”
蛇首落地,大血喷溅,染红黄土。
刹那间,风雨骤停,云开月明。
一老者自林中走出,白发苍苍,手持竹杖,望着刘邦,微微颔首:“斩白蛇者,将兴于东南。赤帝之子,当代秦而王。”
“老丈何人?”刘邦问。
老者不答,转身隐入林中,只余一句飘渺之语:“天命在你,莫忘初心。”
众人皆惊,望着刘邦手中滴血的剑,如见神明。
刘邦低头,只见剑上白蛇之血竟泛着淡淡金光,缓缓渗入剑身,化作一道龙形纹路。
他心中一震,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已悄然改变。
“我刘邦定要推翻暴秦,争霸天下,今日从斩蛇起义开始!”刘邦用豪迈的语气对着天喝道。
数月后,沛县城外。
“刘季反了!”县令惊恐大叫,“他还杀了监军,聚众上千,占据芒砀山!”
“速请郡守发兵围剿!”
“来不及了!”官差颤声道,“他昨夜袭了武关,夺了军械库,如今已有千人,还打着‘为天下除暴秦’的旗号……连萧何都投奔他去了!”
县令瘫坐于地。
而城外高岗上,刘邦立于战车之上,身后千军列阵,旗帜猎猎,上书一个大字——劉。
旗帜,已迎风飘扬。他望向咸阳方向,轻声道:“秦,你建万里长城,挡得住匈奴,可你挡不住人心思变。”
“看我如何,争霸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