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赤帝之子大显神威
赤帝旗动,首战章邯。
晨雾未散,芒砀山下的校场已杀声震天。近万士卒列阵如林,旌旗猎猎,上书“沛公”二字在风中翻卷,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刘邦立于高台,身披玄铁战甲,腰悬斩蛇剑,目光扫过三军,豪情满胸。
“兄弟们!”他高声喝道,“我刘邦,原不过一亭长,因不忍见兄弟们被押赴骊山,活埋于皇陵之下,才斩蛇举义,放你们一条生路!今日,我们不再是谁的奴役,我们是自己的主人!”
“沛公!沛公!”万卒齐呼,声震山谷。
萧何立于台侧,轻声道:“章邯大军已过砀郡,先锋距此不足百里。此战,避无可避。”
刘邦大笑:“避?我等起义,为的便是与暴秦一战!章邯虽强,不过秦廷走狗。他杀陈胜,破项梁,便以为天下无人?今日,我刘邦便要让他知道——真正的英雄,不在咸阳宫殿,而在山野草莽之间!”
他翻身上马,拔剑指天:“传令!全军开拔,迎击章邯!我要让天下人知道,赤帝之子,不是好惹的!”
大军如潮水般涌出山谷,向北疾进。三日后,两军对峙于泗水原。章邯大军列阵以待,铁甲如林,战车列前,弓弩手居中,后方旌旗蔽日,杀气冲霄。秦军士卒皆百战之兵,眼神冷峻,杀气凛然。
而刘邦军虽人数相当,却多为农夫、役夫、流民,装备参差,甲胄不全。有士卒握矛的手微微发抖,有人低声嘀咕:“那是章邯……连项家军都有些忌惮,我们……能行吗?”
就在此时,刘邦策马出阵,独行于两军之间,毫无惧色。他摘下头盔,高声喝道:“章邯!我乃沛县刘邦!你可知我为何起兵?非为权位,非为富贵,只为天下苍生不受暴秦之苦!今日,我以万民之志,战你秦廷鹰犬,可敢一决?”
章邯立于战车之上,冷眼打量刘邦,嘴角微扬:“一介亭长,也敢与我争锋?你可知我麾下将士,皆百战精锐?你这乌合之众,不过土鸡瓦狗!”
“土鸡瓦狗?”刘邦仰天大笑,“当年周武王以三千虎贲灭商,刘邦今日以万民之心,何惧你五千铁甲?章邯,你不过是为暴秦续命的奴才!而我,是为天下开路的先锋!”
他话音未落,突然拔剑,剑锋直指章邯:“今日,便让这泗水原,成为你章邯的葬身之地!”
号角骤响,战鼓雷鸣。刘邦军虽怯,却被主公之气概所激,士气陡升。樊哙率先锋冲锋,如一头疯虎,手中战斧挥舞,连斩数名秦军校尉。夏侯婴率骑兵绕击侧翼,曹参则率步卒稳守中军,与秦军正面交锋。
战局胶着。秦军训练有素,阵型严密,步步推进。刘邦军虽勇,却屡屡被击退。眼看左翼将溃,萧何急道:“主公,若再不退,恐有全军覆没之危!”
刘邦却冷笑:“退?退一步,人心便散了。今日之战,不在胜负,而在气势!传我命令——鸣金非退,乃为诱敌!”
他令旗一挥,中军突然后撤,佯作溃败。章邯见状,冷笑道:“果然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遂令全军追击。
然而,当秦军深入,地形渐窄,两侧山丘密林骤然杀声四起。埋伏已久的周勃、灌婴率五千精兵从左右杀出,截断秦军后路。原来刘邦早料章邯必追,设下口袋之阵。
“章邯!你中计了!”刘邦立马高坡,剑指敌军,“我等你入瓮,已多时!”
章邯大惊,急令收兵,然阵型已乱。樊哙率军反扑,如猛虎入羊群,秦军阵脚大乱。战至黄昏,秦军折损三千,被迫撤退。
“赢了!我们赢了章邯!”楚军欢呼,声震四野。
刘邦立于残阳之下,战甲染血,却笑意昂然。他举起斩蛇剑,高声道:“此战,不是终点,而是开端!今日我们能败章邯,他日,我们便能破咸阳,灭暴秦!从今日起,天下人将记住——有一个叫刘邦的人,带着他的兄弟,从芒砀山出发,要为万民,开一个新世道!”
将士们齐声怒吼,战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然而,就在此时,一骑快马疾驰而来,马上斥候满脸惊惶:“主公!不好了!章邯退兵非溃,而是向西汇合了王离的边军!据报,他们已得援兵两万,正调集粮草,不日将卷土重来!”
众人色变。萧何低声道:“主公,此战虽胜,但秦军根基未损。若章邯携大军再来,我们……恐难抵挡。”
刘邦却仰望苍天,目光如炬:“怕?我刘邦从起兵那日起,就没想过怕字。他章邯来十万,我便战十万!来百万,我便战百万!只要这天下还有人愿随我刘邦举旗,我便战至最后一人!”
他翻身上马,剑指西方:“传令——全军休整三日,加固营垒,广布斥候。我要让章邯知道,下一次,他不仅败,而且,再也回不去咸阳!”
残阳如血,映照着他挺立的身影,仿佛一尊不灭的战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