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厉鬼索命
丽塔盯着门口,突然熄灭的蜡烛让她感觉有些不对劲,捂着胸口从沙发上坐起来。
“咚咚...咚...”
就在这时,楼上和外面突然响起沉闷的脚步声,木门也被敲响。
丽塔的脸色一变。
家里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住,楼上怎么可能有脚步声?
她踉跄着从沙发上爬起来,将放在不远处的魔杖抓到手中,颤巍巍的指向门口。
“谁!谁在外面!”
她大声叫着,企图给自己一点安全感,因为楼上的脚步声突然停下,似乎就在楼梯口的位置,而当丽塔看过去却没有看到人影。
“又是谁的恶作剧...”丽塔这样安慰自己,并且缓缓站直身子。
“咚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突然变得急促,原本精致的木门竟在敲门声中逐渐老化,裂开的缝隙缓缓向里面渗出鲜红色的液体。
“乌乌~”
房间内的烛光依次熄灭,原本温馨的暖光瞬间被一片片的黑暗吞噬,阴森的冷意从窗缝中毫不留情地灌进来。
丽塔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轻薄的蕾丝睡衣根本挡不住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的寒冷,全身止不住的发颤。
“到底是谁...”丽塔的声音有些崩溃。
她举起魔杖对着自己最近的烛台射出火光,企图将其点亮,却不料那火光在靠近烛台的前一刻竟凭空消失不见。
丽塔无助地用魔杖画圈,在自己身前形成一道脆弱、不稳定的盔甲护身。
她的魔法水平十分两极分化,绝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了变形术这种有利于自己报道的魔咒上,对于攻击和防御性的咒语水平略差。
实话说,她最近正打算巩固这些咒语用来防身,但看起来成效不高。
“咚咚!”
房间内陷进一片黑暗,极大的砸门声听起来要强行闯进屋内,门缝上渗出的鲜红色液体似乎被控制着,在门内留下了猩红色的字。
“造谣...死..”
歪歪扭扭的红色液体散发着猩红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间中极为显眼,丽塔眼神惊恐的望着即将碎裂的木门,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造谣...你是瑟温?”丽塔头发乱糟糟的,对着门口大喊,“不,不对,是里弗斯?福吉?不不不——奥古斯特?我不是有意说你是狼人的,你现在难道不应该在阿兹卡班吗!?”
丽塔努力回忆着她曾经发过的报道,发现自己造谣过的人确实不少,一时间也不知道木门外面究竟是人是鬼。
她欲哭无泪地哀求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什么,钱,名誉,我可以为你写一篇澄清的报道!”
“砰!”
门口的木门终于不堪重负地碎裂开,空荡荡的门外似乎有什么东西飘进了屋内,还带着若隐若现的哭声,像是无数冤死之人的哀嚎。
“呜呜呜....”
丽塔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即被吓得叫出声来,尖锐的喊声和哭声夹杂在一起,不停地在丽塔的身周环绕。
漂浮的幽灵闪着惨白色的光芒,对着丽塔不断哭泣。
“为什么要造谣——我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你作为记者难道可以随意扭曲事情的真实性吗——?”
声音凄惨悠长,像是惨死的人在叫魂,丽塔双手捂住耳朵,却根本阻止不了这些声音。
“就是因为你!不然我儿子也不会含冤而死!我也不会被巫师声讨——都是因为你——!我儿子死前我都以为他做错了——!”
环绕的幽灵不断攻击着丽塔脆弱的保护屏障,原本昏暗的烛台自行亮起白光,明灭闪动,映出丽塔身前站着的死寂身影。
丽塔捂着耳朵把头埋进膝盖中,她方才精致的慵懒打扮此刻完全甩在脑后,尖锐的哭声几乎要把她折磨疯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莱利·斯彭斯,我不知道那篇报道对你的伤害会这么大....”
空中环绕的幽灵声音一顿,随后更加疯狂和悲戚了。
渐渐地,丽塔挣扎的没有力气,身边的哭声也缓缓散去,她双手死死捂着耳朵不肯放下,稍稍抬头才发现自己面前竟有一双枯瘦的脚。
她疑惑地向上看去,面前站着的枯瘦老人映在身后的惨白烛光中,从脖颈向下滴落粘稠的血液,而脖颈之上,竟然没有头颅。
同时,一颗狰狞的死人头“咕噜噜”的滚到丽塔的脚边,死不瞑目般直勾勾的盯着丽塔。
丽塔稍稍放松的心理防线再度崩塌。
她想叫出声,却发现嗓子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的掐住自己的脖子。
这时丽塔才明白,眼前的不是人,是厉鬼,是因为自己报道而死的厉鬼索命。
魔战尖端无力的射出几道红色攻击咒术,却都直直穿过眼前的老人,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炸开几个小洞。
脚边的人头并没有攻击丽塔,而是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要是再用断章取义博取眼球,我不会放过你。”
枯瘦的老人身躯退后一步,身形缓缓凭空消失,只剩下他的头还在开口说话。
“用你记者的身份,去报道真实的东西....不然...死...”
人头说完这话,咕噜噜的自行滚回沙发背面,逐渐没了声响。
丽塔惊魂未定的想爬起来,却发现双腿软的支撑不住,只能用手扒拉着重新坐回沙发。
而沙发背后的人头早已消失不见。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确认自己现在还活着,旁边躺在桌上的羽毛笔凭空浮起来,却又想到什么似的,失去控制又倒了下去。
“走了...走了吗...?”
丽塔看着已经碎裂的木门,地上还残留着鲜红的血迹,环绕在屋内的哭声和楼上的脚步都已经消失不见。
她全身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上,全然没有注意二楼楼梯口的位置突然响起一声轻笑。
屋内的温暖烛光重新被点亮,丽塔原本的蕾丝睡衣现在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她的全身也因为冒汗而变得像淋湿过一样。
残存的木门自行移开一角,房间中最后的冷意也消失离去,丽塔有些惊魂未定地看看方才闪烁白光的烛台,拿过桌上的空白纸张,将上面‘阿不思·邓布利多’这几个字迅速擦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