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的回廊不干净了
陈束半道上匆匆忙忙买了笼包子,胡乱塞进精灵娘和自己嘴里,接着就打车心不在焉地回到家,直奔二楼。
这次没选楼下,原因简单得很:他现在正陷在那种“有点把握了”的灵光一闪错觉里,可不想被任何人或任何意外因素打断思路——好在,这种顿悟感自爆炸般涌现后,一路上还在疯狂增殖,暂时还没进入预想中“发呆脑补突然被打断”的操蛋境地。
“快快快!把那个啥勇者留下的记录,还有那段时间他干了啥,统统发我一份详细版本!”陈束火急火燎地催促,眼神亮得跟个鬼一样。
“房……房东先生……您,您……”塞西莉亚低头瞅着自己一路被死死钳住的手腕,又偷瞄了一眼他那灼热的眼神,慌里慌张地把脑袋埋得更深,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嗯,明白了,房东先生。”
说着,她别开视线,再次把额头贴了过来。
触感传来的瞬间,陈束再次体验到了脑子被“长脑子”的膨胀感塞满的神奇体验……
不过这次倒没像之前那样脑壳子要炸开,虽然也挺难受,但尚在可接受范围内——主要还是这次的知识量不算太大。
陈束细细咀嚼着勇者留下的记录,以及那段时间勇者的所作所为……然后,愈发觉得这货简直操蛋到了极点。
根据照顾那阵子勇者起居的某位半神精灵的记录——那时勇者刚被路过的某个半神砍得怀疑人生,直接就把自己关进了小黑屋,足不出户整整十天。
这十天他愣是没干一件正事,就跟受了大刺激魔怔了似的,在屋里没完没了地散发着怨念十足的碎碎念……起初还是些“我是谁我在哪”的哲学拷问,到后来,连啃个面包都能念叨半天“今天的面包真面包”、“为啥面包要叫面包”之类的玩意儿……到最后,那屋子都快被这货念叨得变异了,库库往外冒黑气。
然后,整整念叨了十天后,等这勇者“复活”再出来——嘿,莫名其妙就搓出来个终端。
而且据勇者本人一脸茫然地表示——他啥都没干,啥也没想,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自己在回廊里蹦跶,他嫌烦没空理,还觉得越难过它们蹦跶得越欢,嗡嗡嗡吵得脑子疼,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屏蔽了,谁知道它们自个儿就搭出来这么个玩意儿……
“话说……你们问了半天,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啊?”——勇者如是说。
“……”陈束看完记录,拳头都硬了,真想给这傻X来一顿。
而且……你敢信?这TM居然是“终端”的起源?!
更离谱的是,自打那以后,就再没人能复刻这个堪称“奇迹”的壮举了,后续终端从概念诞生到理论完善,愣是拖了差不多三百多年。
精灵一族还为此立了个牌子,上面大书“震撼首发”,至今还挂在精灵祖地的“祠堂”里供着。
搞得陈束现在特想吐槽精灵族早期的命名品味,尤其是联想到身边这只精灵娘客客气气、咬文嚼字的说话方式后,更觉得这个文明的语言演变史多少有点“倒反天罡”——哪怕他们整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类疑似穿越者凑数的高大上词儿,都能稍微减轻点这种操蛋感。
不过,这段信息倒也不全是垃圾。
因为在后续采访高龄勇者、考古破译“终端起源”原理的过程中,那些搞研发的小精灵娘们还真总结出几个相当有参考价值的干货。
翻译成人话,大概叫:虚粒子无序共振(搭建环境)、虚粒子涨落交换效应(构筑秩序)、以及虚粒子情绪关联(指令编码)。
这三个理论,算是给终端起源以及今后要追寻的目标,做了个初步定义。
原因无他……那勇者的“终端”,是没有“算力限制”的。
当然……也没个下限。
理论上是0-∞。
但在那之后,基本稳定在0,连勇者自己都操纵不了。
说白了就是关键时刻可能屁用没有,有用的时候不一定关键。
这些信息,陈束在这两天的研究中其实已经了解过一些皮毛。
但是……如果能按照他刚刚爆发的脑洞顺利推进,他似乎有可能……把这个坑爹的算力因素变得稍微可控一点。
前提是,这异想天开的一切,真能成才行。
“那啥……”陈束这时才回过神,想说点什么,结果发现自己爪子还捞着人家胳膊,而精灵娘已经埋着头快熟透了,这才触电般赶紧撒手,“咳……抱歉,没注意。”
“没……没关系的,我、我能理解。”塞西莉亚磕磕巴巴地说着,眼神又逐渐亮起求知的光芒,“您……究竟是有了怎样的主意?”
“怎么说呢……”陈束整理着思路,“咱们之前,大多数不都是以‘主动冲上去找适合框住那玩意儿’的理念在搞么?结果还是跟预想的一样,绕回了你越想让它干活,它就越摆烂的情况。
“虽然我们也试过参考那个勇者的方式,想绕过这层门槛,但都没能真正做到彻底‘脱离’对它的‘观测’,对吧?毕竟咱们想搞出终端的强烈目的本身,就已经算是在强行‘干涉’它了。”
“是的……所以,通常来说,我们都是在力量达标后进行强行构筑。”塞西莉亚又开始郁闷了,“或许,想要以这种‘不干涉’方式成功构筑终端,可能……只有那时的勇者才能做到,毕竟在那个年代,连‘终端’这个概念都还未诞生。”
“先别急着灰心。”陈束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咱们可能搞错优先级了!关键点不是‘你越上赶着它就越摆烂’,而是……反过来,让它主动给你打工!起码得先有这么一个大胆假设!”
“不是抱着‘你干涉它就摆烂,你放开它就无序运作’这种非此即彼的‘对立’念头。”陈束使劲儿比划着,试图把抽象概念具象化,“我不知道你能不能get到我的点,比如,你干涉它就会摆烂,跟你不干涉它就会变得‘无序’,这其实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相反’或是‘对立’,而是……这玩意儿它处在中间态!咱们做个简单的概念转换。
“就是……你想干活=它摆烂,那么可不可以等价定义成:它想干活=你摆烂?
“而这两个等式中间夹着的那个状态,才该轮到‘不干涉=无序’。
“而两边的这两种等式,其实才是真正的对立,也都是某种形式的‘有序’,咱们把后面那个相反的有序给忽略掉了!”陈束一口气说完,感觉自己快喘不上气了。
精灵娘脑子只转了一圈,瞬间抓住了核心,“您的意思是……实际上,‘它’,也会以一种我们观测‘它’的方式,在观测着我们?”
“对!而且条件是镜像对称的!”陈束差点没蹦起来,能把这话捋顺了说清楚简直是他语言能力的奇迹,“而且这个假设必须成立,才能解释勇者那时的成功!”
“那……具体,您是怎样的操作思路?”塞西莉亚的眼睛也越睁越大,仿佛抓住了突破思维牢笼的钥匙。
“这个所谓的‘无序’,也就是它们偶尔走两步,偶尔摆弄手头上的破事,偶尔又彻底躺平摆烂……我琢磨着,本质上是一种‘发呆状态’。”陈束压下激动,继续阐述,“就跟人发呆的时候,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在想啥,只有在‘意识到’自己正在发呆之后,思维才算重回‘有序’的状态。
“我们的干涉,就是在打破它们的发呆状态。”
“……”塞西莉亚沉默了,因为她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在精灵族研究过勇者传说的圈子里人尽皆知的概念,“虚粒子无序共振……以无序对无序……而不是以有序对无序进行压制……反过来,其实也等于有序对有序……”
“您……仅仅是,出趟门的时间,就真正吃透了这个概念的底层逻辑?”塞西莉亚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倒不是理解不了这个概念,纯粹是被他这“顿悟”的效率和效果彻底震惊了,毕竟前两天就算直接灌知识,对方也还得靠她解释才能消化。
“这不是觉得,最近不管啥破事儿,都是上赶着就跑,反而摆烂了就凑过来么?活脱脱就是你们那套理论在现实中的行为艺术……所以我觉得,这中间肯定缺了点什么关键环节。”陈束挠着头,正是真正理解这个概念后,才引爆了后面的脑洞。
“可是……理解归理解,不代表能够实行。”塞西莉亚又蔫了,“毕竟‘不观测’本身,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干涉,而且……如果真的彻底不去管,后续的步骤根本无从进行。”
“对,我知道这是核心难点,而且这套理念你们那儿早就提出来了,我也不认为我一个小萌新能比那些搞出理论的大佬想得更深更远。”陈束大方承认差距,但眼神重新燃起兴奋的火苗,“但是……咱们不是有外挂么?”
“外挂?”塞西莉亚一脸懵。
“没错,就是你那个序列!”陈束一拍大腿,“我一直在琢磨,这玩意儿不能有外力干涉,不然那些东西就彻底装死不动弹,所以没往这儿想,但现在我觉得,事情不一定非得那么死脑筋!”
“我们现在虽然做不到,也基本不可能做到,完全不去想搭建终端这码事,可如果……你是被迫不愿去想呢?是没脑子去想了,甚至压根就没心思管那些破玩意儿了,只想一个人静静呢?”陈束抛出关键问题,“如果,这个外力只是让你体验一把‘强制发呆’,并进入一种‘求生式自救’状态呢?”
“您……您是有办法复刻勇者当时那种境地吗?!”塞西莉亚瞪圆了眼睛看着陈束,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有!”陈束拍胸脯打包票,然后郑重其事地嘱咐她,“接下来,听我的话,只听我的话!什么都别管,什么都别想,就记住一条:照我说的做!”
“……嗯!我明白了,房东先生。”塞西莉亚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好!很有精神!”陈束站起来,鼓励性地拍拍她肩膀,立马下达指令,“现在,立刻,马上!把你的权柄打开,对,把那些你平时下意识屏蔽掉的‘噪音’,也跟着全部打开!范围越大越好!有多大开多大!”
“是……好的!”塞西莉亚赶紧盘腿坐正,闭上眼睛,彻底解除了所有“被动防御”。
瞬间,她身体猛地一颤,眼皮艰难地、一卡一顿地睁开,瞳孔疯狂震颤,仿佛正用有限的脑容量去迎接一场宇宙大爆炸级别的信息洪流。
“还记得我们要干啥吗?”陈束试探着问。
“终……端……”塞西莉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出两个字。
“啧,看来剂量不够!继续撑大!使劲儿撑!撑不大也要硬撑!”陈束像个无良医生一样继续加大药量。
“好……好的,房东先生。”塞西莉亚在瞳孔地震中顽强支撑。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开始抬起手,捂住耳朵,又抱住脑袋,整个人像接触不良的机器人一样疯狂鬼畜起来。
“……”陈束看着她的精神状态,表示深深的担忧……毕竟她那权柄被动产生的“噪音”污染,哪怕只是小范围泄露,都差点让他当场原地去世,半天缓不过神来。
现在让权柄的主人亲自开闸泄洪……想想那威力,绝对比他体验的“阉割版”要劲爆百倍。
如果这都不能把她脑子里关于“终端”的任何想法和执念冲得渣都不剩,那他真没辙了。
陈束看火候差不多了,又问:“咋样了?感觉如何?要不……你看看回廊里啥情况了?”
“好……好的,先生。”塞西莉亚卡机了好半天,才艰难地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束沉默了,这明显是疗程还不够猛。
于是,他决定放个大招:“话说,你一只精灵,好歹也是半神血脉,还能燃命爆种,当初是咋被只黑猫给揍趴下的啊?”
“啊……?!”塞西莉亚本就睁大的眼睛瞬间又扩大了一圈,下意识地、茫然地回答:“我……我开了啊……但……没打过……”
然后彻底陷入逻辑死循环:“对啊……明明开了啊,为什么还没打过啊……”
“我,我可是精灵啊,怎么会被黑猫给揍了……”
“我……被黑猫揍了……被黑猫揍了……”眼神逐渐空洞,灵魂仿佛出窍。
“……”陈束看得有点于心不忍,但强压下同情心和负罪感,决定再添一把火——他掏出一根烟,直接塞进塞西莉亚嘴里,动作轻柔地给她点上。
塞西莉亚下意识地吸了一口,仿佛在无尽的深渊中抓住了一缕微光,然后——整个人瞬间安详了,搁那儿一口接一口地猛嘬,进入了某种在世界末日里禅定放空的状态。
“……那啥,感觉咋样?还撑得住吗?”陈束这下是真有点担心玩脱了。
“啊……撑得住吗?”塞西莉亚无意识地重复着,也不知道在问谁。
“……”陈束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知道这算是成了,但还得确认效果:“那……终端呢?”
“对啊……终端呢?”塞西莉亚的眼神更加迷茫,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
他现在可以确定,这倒霉姑娘的脑子是真·放空了……准确来说,魂儿好像已经走失好一阵子了。
但他还不确定计划成没成,必须得最后确认一下。
“那啥,刚才的包子……你吃饱了没?”
“包子……?包子吃饱了吧……啊……包子吃饱了吗?包子黑猫了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玩意儿……谁特么知道包子吃没吃饱……还有咋混进去的黑猫。
陈束彻底沉默了,感觉交流已经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他抹了把冷汗,都到这地步了,只能将胡闹进行到底:“看来是没吃饱,你不是有那啥‘砖头’能吃么?弄一块出来呗?顺带也给我来一块尝尝。”
“喔……”塞西莉亚缓缓抬起手,掌心开始凝聚能量,一个模糊的“砖头”轮廓开始显现。
可就在这时,陈束突然改口:“算了,砖头我怕把牙崩了,我想吃面包,你整个面包出来呗?”
“嗯……”塞西莉亚应着,掌心那个闪烁不定的“砖头”轮廓,还真就听话地扭曲变形,渐渐稳定成一个面包的形状。
但这面包就像抽风的老电视画面,虚幻与真实之间疯狂闪烁马赛克,充满了不可名状的鬼畜感。
“C……真TM成了。”陈束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完美印证了“虚粒子无序共振”原理的核心。
这玩意的逻辑说白了就是:暗位面的量子态极度厌恶“强干扰信号”(比如强烈的执念、超高频精神波动),反而对“低功耗无序精神波”(比如发呆、神游天外)有着蜜汁亲和力——你越是不刻意控制、越是放空的精神状态,越容易和暗位面那团混沌的量子态产生共鸣,从而锚定出一片相对稳定的算力区域。
简单说,就是那玩意儿反过来“盯”上你了,开始好奇围观你“发呆时播放的电影”,然后就会像吃瓜群众一样排排坐好。
但这片被锚定的算力目前还处于(有/无)的叠加态,所以才会出现面包“如有”的这种闪屏马赛克现象。
这也铁板钉钉地证明了,整个计划的第一步——环境搭建,圆满成功!
只不过……看着眼前这姑娘一副CPU过载烧坏、彻底宕机的模样,陈束咋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此刻,没了陈束的“后台指令”输入,塞西莉亚又开始进入挂机模式,无意识地念叨着“黑猫……黑猫……”
“塞西莉亚,咋样?脑子里面吵不吵?”陈束开口,又下意识擦了擦汗,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擦汗了。
“啊……吵吗?”塞西莉亚依旧灵魂出窍中。
“……吵,吵死了!你就不想清静点?”陈束像哄小孩似的说着,然后直接下结论,“你肯定可想安静了!知道不?如果想安静,就把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随便找个地方塞进去!懂不?能塞哪儿塞哪儿,总之别让它们在你耳朵里开趴体,世界瞬间就清净了。”
他的算盘打得很简单。
既然最艰难的第一步“环境搭建”(虚粒子无序共振)搞定了。
接下来就该执行第二步核心理念:“虚粒子涨落交换效应”。
原理大致是:暗位面的虚粒子会自发进行“量子涨落”,凭空冒出来又消失掉——如果你往这暗位面里丢点“毫无价值的精神信息垃圾”(比如你今天踩了几坨狗屎、昨天吃了几碗饭、脑子里闪过的各种毫无意义的废话),虚粒子在“清理这些精神垃圾”的过程中,会释放出额外的算力作为“报酬”——相当于用“精神废品”去换“算力硬币”。
神奇的是,你丢的“垃圾”越多,暗位面反馈的算力就越丰厚——就像一个收废品的老大爷,你给的破铜烂铁越多,它给你的“工钱”(算力)就越足。
而且这些算力还自带“傻瓜式适配”,不用你吭哧吭哧调试,拿来就能用,主打一个“我薅了羊毛,但没偷没抢,是它自愿给的”。
这也是为啥“勇者”的终端“时灵时不灵”,而且完全没有“算力上限”的根源。
因为,勇者在顺风顺水意气风发的时候,根本没法复刻自己被打自闭后那种“令人发指级的碎碎念”所产生的海量垃圾信息(和随之而来的巨额算力)。
而当他被打得怀疑人生后,随着碎碎念的爆发,那坑爹的算力又莫名其妙地回来了……
可现在,精神垃圾?塞西莉亚有的是啊!
还是24小时全年无休、全天候不间断供应的那种!
而且,这个“她啥也没干”,全凭虚粒子“自发形成”的“终端雏形”,一旦能够自主凝聚,其实是不会轻易消散的……
原理很简单……那些“清理垃圾信息”的过程,本质上相当于在“投喂”,呃……虽然这等于变相把算力和某种不雅的排泄物画上了等号,但一旦这种“饭来张口”的惰性养成,虚粒子也明白“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凝聚力瞬间拉满。
没错,后世所谓的“科班终端”运用的“虚粒子报酬效应”,其实就是这玩意的超级阉割版。
那么问题来了,接下来具体该怎么把这玩意儿捏成“终端”?
答案简单粗暴到令人发指:放着别管。
持续投喂,一直喂一直喂,直到喂进去的精神垃圾信息量足以媲美当年勇者那十天的碎碎念,把“暗位面”这位收废品的老大爷彻底撑着了、烦透了、导致内部结构不稳定了……它自己就会“砰”一声炸开锅,完成坍缩。
“喔……”塞西莉亚呆呆地点了点头,双眼无神。
过了几秒,又过了更漫长的几秒……她好像是把那些精神噪音扔进去了,又好像啥也没发生……反正陈束眼巴巴瞅了半天,愣是没看出一点波澜壮阔的变化,场面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束急得差点原地蹦起来,这剧本走向跟预想的不太一样啊?
“喂喂,情况咋样?扔进去了吗?”他忍不住追问,像个守在产房外的准爸爸——虽然产的是个可能坑爹的算力怪胎。
“我……扔了,房东先生。”塞西莉亚的声音飘忽得如同梦呓。
“那你咋还跟丢了魂儿似的?”陈束皱眉,这状态看着不太对劲。
“我……只想静静。”塞西莉亚的回答空洞得能装下整个宇宙,不过身体倒是奇迹般地停止了之前那种接触不良似的抽搐,震颤的眼神也渐渐平复下来,整个人进入了一种近乎禅定的、岁月静好的……呆滞状态。
“……那终端呢?暗位面呢?刚才面包那茬儿不是挺灵的吗?你不想瞅瞅里面啥情况了?”陈束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死心,小心翼翼地继续试探。
“无所谓了,房东先生……”塞西莉亚的语速慢得像是树懒在调戏时间,“我现在只想……什么也不做,就这样……待着,我心有点累……”
她顿了顿,眼神迷离地飘向陈束,“请……再给我一支烟。”
“彳亍,口巴。”陈束认命地递过去一支,顺手帮她点上。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姑娘现在是真·四大皆空,连脑子里那点关于终端和虚粒子的破事儿都懒得去想了。
塞西莉亚续上烟后,整个人就跟经历了失恋破产被兄弟插刀外加世界末日大套餐似的,窝在那儿一口接一口地嘬,仿佛要把灵魂都嘬进那缕青烟里。
时间,在烟雾缭绕中流淌。
突然!
塞西莉亚像是被无形的电蚊拍狠狠拍了一下,猛地一个激灵!刚刚恢复点清明的眼神瞬间又开启了高频震动模式,瞳孔肉眼可见地疯狂抖动着。
“咋了?!”陈束被她这动静吓得差点跳起来,赶紧凑近,压低声音,跟拆弹专家面对倒计时只剩一秒似的。
“我……我……我感觉到……”塞西莉亚的声音带着哆嗦,像是在复述一个极其掉san值的噩梦,“我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了……”
“???”陈束头顶瞬间冒出三个巨大的问号。
塞西莉亚还在惊恐地描述:“我……我看见了……黑乎乎的一片……在发光……发光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像、像把整个黑暗空间都彻底点亮了……五颜六色的光点……挤在一起……像……像几千种不同颜色的霉菌在疯狂杂交繁殖……”
她的声音带上哭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恐和恶心,“它们……它们……在喊我‘妈妈’!……还、还在找‘爸爸’!……我……”
“房东先生……我,我的回廊……”塞西莉亚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语气充满了被窝里爬满蟑螂般的绝望和崩溃,“好像……不干净了……”
那语气,简直恨不得当场把整个回廊连床带被子打包扔进黑洞里彻底格式化!
陈束:“…………”
很好,very good。
现在外面不吵了,里面开始开大型认亲派对外加精神污染了。
这玩意儿果然跟他娘的科学规律八字不合!
谁家正经虚粒子会TM喊妈妈找爸爸的?!你确定这不是蝌蚪?!
真不愧是勇者出品,坑爹都坑出了跨越三观的奇葩高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