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风清扬的“感知”劫难,神与剑的初次对垒
这感觉……一点都不好玩!
“我操!”
陆大有怪叫一声,手里的食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鸡汤都洒了一半。
他感觉自己像是突然背上了一头牛,每块骨头都在呻吟,双腿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这他妈哪是练成了神功,这分明是撞了鬼了!
昨晚梁发师兄那张惨白的脸瞬间浮现在他脑海里。
邪门!真的邪门!
他连滚带爬地想往山下跑,可那股无形的重力死死地压着他,让他连转身都变得无比困难。
每动一下,都像是普通人在齐腰深的水里走路,还他妈是水银。
“救……救命啊!”陆大有扯着嗓子喊,声音却跟蚊子叫似的,根本传不出去多远。
我“看”着这只可怜的“猴儿”在山道上蠕动,心里毫无波澜。
这不过是我撬动华山地脉后,附带产生的一点小小的“领域”效果。
以令狐冲为中心,整个思过崖范围内的物理规则都发生了轻微的扭曲。
重力加倍,只是开胃小菜。
我没兴趣玩弄陆大有,我的目标,是那条已经上钩的,真正的大鱼。
我的神念顺着地脉向华山更深处蔓延。
穿过层层叠叠的岩石,绕过幽深曲折的山涧,最终,抵达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后山绝壁。
那里,有一个毫不起眼的山洞。
洞内,一个须发皆白、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
他明明坐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山洞、乃至整座华山都融为了一体,气息缥缈,若有似无。
风清扬。
这个本该在原著里,再过一段时间才会因为令狐冲的机缘巧合而现身的老怪物。
此刻,他那双浑浊却又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就在他睁眼的瞬间,洞内平静的空气,竟凭空泛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华山地脉里,那股沉寂了数百年、属于华山剑宗的骄傲、不甘与锋锐之气,正在被人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疯狂地抽取、吞噬!
就像有人拿着一根粗大的管子,插进了华山的龙脉里,正在狂饮这片土地的灵性。
“何方宵小,敢动我华山根基?”
一声苍老而平淡的低语,在山洞中响起。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洞外的悬崖边上。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一股无形无质,却又锋利到极致的气息,便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那不是内力,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纯粹、更本源的东西。
剑意。
是“独孤九剑”那股破尽万法、一往无前的无上剑意!
剑意所及之处,他周身的空气都发出了“噼啪”的轻微爆鸣,仿佛坚韧的布匹被利刃划过,竟出现了丝丝缕缕宛如实质的黑色裂纹。
这老头儿,已经把剑练到能干涉现实物理的地步了!
他的目光,精准地投向了思过崖的方向,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仿佛一个顶级科学家,看到了一个超出自己理论体系的全新物理现象。
他抬起枯瘦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虚空,遥遥一划。
一个最简单,也最玄奥的动作。
“破剑式。”
没有剑气纵横,没有风云变色。
只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锋芒,顺着他与思过崖之间的空间,悍然斩下!
这一剑,斩的不是人,不是物,而是我与令狐冲之间,那条由地脉建立起来的无形链接!
好家伙,一出手就是王炸。
直接攻击规则层面?
可惜了,你玩的是剑法,我玩的是神道。
咱俩的服务器,都不是一个版本。
“想跟我掰手腕?”我的神念在虚空中发出一声冷笑,“你还不够格。”
我根本不理会他那足以斩断因果的“破剑式”,心念一动,将刚刚从地脉中吸纳来的,那数以千计的华山历代先辈留下的“斗战执念”,一股脑地,反向灌注到了令-狐冲的体内!
这些执念,斑驳而混乱,充满了战斗的欲望和不甘的怨念。
它们是最好的燃料!
“嗡——!”
思过崖顶,原本只是僵立不动的令狐冲,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双眼,此刻漆黑一片,没有一丝眼白,深邃得如同两个连接着九幽地府的黑洞。
无尽的黑气从他体内狂涌而出,在他头顶上方,迅速凝聚、盘结、交错,最终,化作了一副巨大无比、由纯粹的黑色烟雾构成的……枷锁!
那枷锁样式古朴,充满了铁与血的冰冷气息,上面布满了繁复的阴司符文,一环扣一环,仿佛能锁住天地间的一切。
断案枷锁!
阴司用来锁拿重犯、镇压恶鬼的法则具现!
就在枷锁成型的瞬间,风清扬那道无形的“破剑式”锋芒,已然斩到!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道足以切开山岩的剑意,在触碰到黑色枷锁的瞬间,就像一滴水融入了滚烫的油锅,瞬间被分解、同化、转化!
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沿着来时的轨迹,闪电般地反弹了回去!
后山悬崖边,风清扬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他只觉得一股莫名的阴寒之力顺着自己的剑指逆流而上,他肩膀猛地一沉,仿佛在那一瞬间,有成百上千个看不见的冤魂攀附了上来,在他耳边凄厉地哭嚎、索命。
他一生练剑,杀伐果断,剑下亡魂不知凡几。
此刻,这些本该消散的因果,竟被那诡异的黑色枷锁强行勾了出来,化作业力,反噬其身!
“哼!”
风清扬冷哼一声,周身剑意一荡,瞬间将这股业力冲散。
但他脸上的好奇,已经转为了凝重。
这是什么路数?
不是武功,更像是……传说中那些早已绝迹的方士手段。
有趣。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升起了更浓厚的兴趣。
他想看看,这藏在幕后的家伙,到底还有什么花样。
“可惜,我没时间陪你慢慢玩。”
我的神念,早就将风清扬的身体状态扫描得一清二楚。
身为法医,人体对我来说,就是一张可以随意涂抹的画纸。
这位剑道大宗师,看似仙风道骨,实则常年隐居山洞,湿气入体,加上早年与人争斗留下的暗伤,体内至少有三处经脉节点,存在着不易察觉的淤塞。
那是他完美剑法下的唯一“漏洞”。
一个武功再高的人,也无法摆脱肉-体的桎梏。
但我可以。
“你追求无招胜有招,我就让你……有招也使不出。”
我心念一动,调动了城隍庙里积攒的为数不多的香火愿力。
这玩意儿,用来正面硬刚不划算,但用来搞点“外科手术”式精准打击,却是再好用不过。
后山。
风清扬正准备抬起右手,再次出招。
可就在他抬手的那个瞬间,一股极其诡异的麻痹感,毫无征兆地,从他右肩关节深处的那处旧伤节点,猛然炸开!
就像被人用针扎中了麻筋,又像是整条手臂的神经被瞬间切断。
他的右手,连同整条胳膊,在抬到一半时,突然僵住,然后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彻底失去了知觉!
风清扬的脸色,终于变了!
变得惊骇欲绝!
他一生追求剑道至理,讲究“随心所欲,无不如意”。
他的身体,他的剑,早已是他意志的延伸,如臂使指。
可现在,他的“手臂”,不听“指”的使唤了!
对方的力量,完全绕过了他的剑意防御,绕过了他的护体真气,甚至绕过了他的一切招式和应对,直接从最底层的生理逻辑上,废掉了他的攻击!
这不是武学!
这是……这是更高维度的碾压!
是神对人的审判!
是神罚!
风清arg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这比他面对过的任何强敌都要可怕。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对方下一刻,会不会让你的心脏停止跳动,会不会让你的血液凝固。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刹那,一个冰冷而淡漠的声音,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在他耳边响起。
“剑,斩的是肉身。”
“神,斩的是因果。”
风清扬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头,看向思过崖的方向。
只见崖顶,那个被黑气笼罩的年轻人,令狐冲,正以一个极其缓慢而僵硬的姿势,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然后,对着空无一物的身前,轻轻一挥。
这一剑,平平无奇,没有半分力道,就像孩童在随意挥舞木棍。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镜子碎裂的声音响起。
风清扬身形未动,但他身后那块他坐了几十年、坚逾精铁的巨大青石,从中间,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笔直的细线。
紧接着,上半截巨石,顺着光滑如镜的切面,缓缓滑落,“轰隆”一声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风清扬缓缓转过身,看着那平整得能照出人影的切面。
在切面的正中心,一个古朴而威严的印记,深深地烙印在石心之中,仿佛这块石头天生就是如此。
城隍印!
风清扬站在原地,沉默了良久。
山风吹过,卷起他苍白的须发,也吹散了他那股一往无前的无敌剑意。
他收敛了全身所有的气息,对着空无一人的思过崖方向,深深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震撼,有落寞,也有一丝……认命。
他转身,缓步走回了那个幽深的山洞,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看”着风清扬退去,神念也如潮水般从令狐冲体内撤回。
搞定。
华山最强的那个核武器,暂时被摁住了。
接下来,就该处理那个在山顶上偷窥了半天,吓得腿都软了的伪君子了。
思过崖顶的另一侧,岳不群死死地趴在一块岩石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虽然看不懂风清扬和我的神仙打架,但他能看见令狐冲身上那冲天的黑气,能看见那柄由黑烟组成的恐怖枷锁,更能听见后山方向传来的巨石崩裂的轰鸣!
他吓破了胆。
他现在终于确定,山洞里那个,根本不是什么剑道宗师的传承,而是个真真正正的……妖魔!
或者……神?
不管是妖是魔,是神是鬼,那都不是他岳不群能惹得起的!
跑!必须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刚想手脚并用地往后爬,一个充满了无尽诱惑,又带着一丝阴冷的声音,仿佛直接从他心底响起。
“想知道……紫霞功的下一步,是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