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英灵归来,林家镖师的“索命”铁索
眼泪都他妈飙出来了。
不只是他,庙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那金光太过霸道,就像有人在你眼前一米不到的地方引爆了一颗闪光弹,不讲道理,直接糊脸。
一时间,破庙里只剩下封不平撕心裂肺的惨叫和众人急促的喘息声。
我淡定地“欣赏”着这一幕。
让你们玩心眼,让你们搞截杀,现在好了吧,全场都瞎了。
物理意义上的。
这招叫“贪念显形”,是我刚刚灵机一动开发出来的城隍专属技能。
原理很简单,就是利用神力将被标记者的某种强烈情绪具象化,并赋予其物理特效。
岳不群的贪婪,就是最好的燃料。
这光芒不仅亮,还带有一点精神污染效果。
被照到的人,心里但凡有点小九九,都会被瞬间放大,心神失守。
你看,那十五个嵩山派的杀手,现在一个个都东倒西歪,有几个甚至捂着脑袋,表情痛苦,显然是勾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宁中则和华山弟子们稍微好点,他们心中更多的是恐惧和愤怒,而不是贪念,所以受影响较小。
至于罪魁祸首岳不群……
他比封不平还惨。
作为光源本体,他承受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伤害。
金光从他天灵盖里冒出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口大钟狠狠地扣了进来。
他感觉自己的所有念头,所有隐藏在“君子剑”面具下的欲望,都被扒光了衣服,赤条条地扔到了光天化日之下,供人围观。
羞耻、惊恐、还有那被无限放大的贪婪,像三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他的神魂上。
“噗通”一声。
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直挺挺地跪下了。
他不是想跪,而是腿软了,撑不住了。
他头顶那个金光闪闪的“贪”字,就像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戴得结结实实,想摘都摘不下来。
全场唯一能睁着眼的,大概就剩下了劳德诺。
这小子有鬼,从一开始就躲在人群最后面,岳不群的“圣光”大部分都被他师兄弟们挡住了。
他眯着眼,透过指缝,惊骇欲绝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他看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尤其是看到自己敬爱的师父头顶上那个大字,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师父……原来是这么个玩意儿?
“装神弄鬼!”
封不平到底是剑宗出来的硬茬,缓了几秒后,第一个恢复过来。
他虽然眼睛还在流泪,视线模糊,但已经能勉强视物。
他看不到岳不群头顶的字,只当是某种奇门遁甲的闪光暗器。
暴怒之下,他想也不想,一剑就朝着金光的源头——也就是跪在地上的岳不群——劈了过去!
这一剑又快又狠,存心是要把岳不群直接废掉。
宁中则大惊失色,想救援却已来不及。
而岳不群,还跪在地上精神恍惚,根本没反应。
眼看华山掌门就要血溅当场。
啧,内讧可不行。
岳不群这个工具人,我还得留着榨干最后一滴剩余价值呢。
我心念一动,储备了一年,本来打算用来晋升“阴差”的香火愿力,在神魂中轰然引爆。
【权限激活:阴司辑捕!】
【香火储备-85%,当前可用香火15%】
肉疼,相当肉疼。
但为了立威,为了彻底把这帮武林高手打成唯物主义的叛徒,这笔投资,值!
“轰隆——!”
庙外,一道比刚才更加粗大、更加惨白的闪电,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劈在药王庙门口那片泥泞的空地上!
这不是自然雷电,而是我调动神力,强行引动的阴阳二气碰撞!
地面猛地一震,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
封不平那志在必得的一剑,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影响,剑尖一歪,擦着岳不群的肩膀刺了个空。
所有人都被这声巨响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朝庙门口看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在刚才被雷电劈中的地方,那片湿漉漉的泥地,像是沸腾的开水,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
紧接着,数道漆黑的裂缝,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从裂缝中升腾而起,带着一股刺骨的阴寒。
那不是水汽,而是一种……类似于干冰升华产生的烟雾,浓郁、粘稠,还带着一股陈年棺材板的腐朽味道。
黑雾迅速弥漫,转眼间就将庙门外三尺之地笼罩,形成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区域。
雨水落入其中,连半点声响都发不出来,就像被海绵吸收了一样。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嵩山杀手颤抖着声音问道。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在场所有人的心跳,都在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
一种源于生物本能的、对未知和死亡的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黑雾中传出,仿佛是地狱的大门,正在被缓缓推开。
随后,两道高大的人影,一左一右,从浓雾中缓步踏出。
左边那人,身形魁梧,面容方正,不怒自威。
右边那人,是个女子,风韵犹存,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
他们身上穿着的,不是阳世间的任何服饰,而是一身漆黑如墨的甲胄,甲胄样式古朴,上面镌刻着繁复的符文,在昏暗的庙宇中,竟隐隐流动着幽绿色的光芒。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手里拿着的东西。
那是一条条手臂粗细的铁索,同样是漆黑的,却散发着森森鬼气。
锁链的末端,不是钩子,而是一个狰狞的、仿佛活物般的龙头。
当他们踏入药王庙门槛的那一刻,整个庙宇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空气中那股发霉的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的、混杂着泥土和血腥味的……尸气。
“林……林总镖头?”
宁中则看着为首的那个男人,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这一嗓子,就像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凉水,全场瞬间炸锅!
林震南!福威镖局总镖头!
还有他旁边那个……不就是他夫人王氏吗?!
这两个人,不是早就死在余沧海手里,尸体都被烧成焦炭了吗?!
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穿得这么……这么他妈的“潮”?!
华山派的弟子们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他们都认识林震南夫妇。
而嵩山派的人虽然不熟,但“福威镖局灭门案”可是江湖上近来最大的新闻,主角他们还是知道的。
死人复活?
不,不对!
他们的脸色,比死人还白,双脚离地三寸,是飘着进来的!
是真的鬼!
“啊——!”
劳德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他离门口最近,看得也最清楚。
他清楚地看到,林震南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幽燃烧的绿色鬼火!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往反方向跑,想从破庙的后窗逃出去。
“想跑?”
我冷笑一声。
当着城隍爷的面,还想跑?你当这是菜市场啊。
我心念微动,一缕微弱的神力,如同附骨之疽,精准地弹在了劳德诺的后背上。
“噗”的一声轻响。
一团拳头大小的青色火焰,凭空出现在劳德诺的背心处,熊熊燃烧起来。
诡异的是,那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却散发着彻骨的寒意,将他背后的衣衫都染上了一层白霜。
火焰的光芒并不刺眼,却极具穿透力。
青色的火光,透过了他的衣衫,将他怀里揣着的一卷用油纸包好的信件,照得清清楚楚。
那封信的火漆封口上,一个大大的“嵩”字,在青色鬼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卧底的证据,就这么被我用“鬼火标记”给当众高亮了。
岳不群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劳德诺怀里的信,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冷。
而劳德诺本人,已经吓傻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背上了一块万年寒冰,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连滚带爬地摔在地上,手脚并用,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妖魔鬼怪,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封不平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最初的震惊过后,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怒吼一声,给自己壮胆。
他宁愿相信这是某种障眼法,也不愿相信这世上真有鬼神!
“狂风快剑!”
他大喝一声,手中长剑一抖,挽起一片剑花,化作一道凌厉的剑网,朝着林震南当头罩下!
武林高手的气血,阳气极重,对寻常鬼物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
他这一剑,夹杂着他苦练了三十年的内力,自信就算真是鬼,也能给它劈散了!
可惜。
他面对的,不是野鬼,而是我册封的“临时阴差”。
享受阴司编制的公务员,岂是你能动的?
面对那凌厉的剑网,林震南的灵体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机械地、僵硬地,抬起了手中的幽绿锁链。
然后,一挥。
动作简单,粗暴,毫无美感。
就像一个屠夫在甩猪大肠。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那条仿佛有生命的锁链,后发先至,精准地抽在了封不平的剑身上。
不,不是剑身。
锁链的前端,竟诡异地穿透了剑网,直接抽在了封不平的腰眼上!
“噗——!”
封不平如遭雷击,整个人弓得像只大虾,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感觉自己苦练了三十年、引以为傲的浑厚内力,就像被戳破的气球,顺着腰眼上那个被抽中的点,“呼”的一下,全他妈泄了!
经脉寸断,丹田破碎!
他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软绵绵地委顿下去,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岳不群的脚边,眼神涣散,嘴里嗬嗬作响,彻底废了。
一招。
仅仅一招。
一个江湖上一流的剑宗高手,就这么废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岳不群头顶冒金光,他们还能理解为是奇门异术。
那现在,死人复活,一招废掉封不平……
这他妈除了是真见鬼了,还有别的解释吗?!
所有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这条冰冷的锁链,抽得稀碎。
我操控着林震南的灵体,缓缓抬起头,那两团幽绿的鬼火,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冰冷、淡漠、不含一丝感情。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瘫软如泥的封不平身上。
一个庄严、肃穆、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重叠音,从林震南的喉咙里发出:
“阳间罪孽,阴司共查。”
话音落下,他与王氏的灵体同时扬起了手中的锁链。
“哗啦啦——”
两条锁链如同活过来的毒龙,在半空中一个盘旋,竟瞬间分化成了十几条更细的虚影!
“嗖!嗖!嗖!”
锁链虚影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在破庙内急速穿梭,精准地扣向那十五名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嵩山杀手!
那些杀手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狰狞的龙头锁链,印在自己的天灵盖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只见那十五名杀手,个个翻着白眼,浑身剧烈地抽搐,口吐白沫。
一缕缕半透明的、带着他们各自面容的虚影,竟被那锁链硬生生地从他们的头顶,给拽了出来!
生魂离体!
那些虚影惊恐地挣扎着,却被锁链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在场所有活人的心理防线。
“神明……神明饶命啊!”
宁中则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对着林震南的灵体连连叩首,“弟子华山宁中则,求神明护佑华山,我等绝无害人之心啊!”
她已经彻底把林震南当成了下凡捉鬼的阴司神将。
我借林震南之口,冷漠地回应她。
鬼火般的双瞳,越过她,直勾勾地盯着她身后,那个同样跪在地上,丑态百出的丈夫。
“神不护伪君子,只渡苦命人。”
岳不群浑身一颤,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如纸。
“妖……妖孽……有种……杀了我……”
瘫在地上的封不平,此刻反倒成了最硬气的一个。他
他猛地一张嘴,就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想死?
经过我批准了吗?
我冷哼一声,心念一动,瞬间撤去了所有的神力。
林震南夫妇的灵体、漫天飞舞的锁链、那十五个被抽出的生魂……所有超自然的景象,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庙宇内恢复了昏暗,只剩下风雨声和众人粗重的喘息。
封不平咬了个空,愣在原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走了?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庙宇的正中央,那尊残破的药王神像前,一团漆黑的旋涡凭空出现。
旋涡中,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非金非木的令牌,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无声地旋转着。
令牌的一面,是一个古朴的“令”字。
而另一面,原本光滑如镜的表面上,忽然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一幅动态的画面,如同水墨画般,在令牌上缓缓浮现。
画面中,是华山思过崖下的山路上。
一个穿着华山弟子服饰,鼻青脸肿,缺了颗门牙的家伙,正哭丧着脸,手里拿着一把锄头,吭哧吭哧地……修路。
正是剑宗的另一个倒霉蛋,成不忧。
他每挖一下,嘴里还念念有词,虽然听不清声音,但看口型,分明是在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令牌,就这么静静地悬浮着。
画面,就这么循环播放着。
没有一句威胁,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那冰冷而淡漠的声音,再一次在每个人的心底响起。
“审判,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感觉到整个药王庙的“场”,被彻底改变了。
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笼罩了方圆百米。
“咚……咚咚……”
所有人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开始了剧烈而沉重的搏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