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卷宗秘辛,上古棋局
他取出黑色令牌,向影甲汇报。
“任务完成,卷宗已得。但情报有误,是陷阱,杜岳亲自坐镇。我重伤,需休养三日。卷宗内容,待安全后呈报。”
很快,影甲回复:
“已知。杜岳重伤是假,龙宫内线已失联。你做得好,先藏好。三日后,老地方见。”
周蜃收起令牌。
龙宫内线失联……要么被抓,要么被杀。
龟丞相这次,算是被杜岳摆了一道。
但好在,卷宗到手了。
周蜃看向那枚玉简。
现在,是该看看,地脉司到底在“夸父逐日”事件中,发现了什么秘密。
他操控蜃气,小心翼翼地将意识探入玉简。
没有禁制。
杜岳似乎很自信,认为没人能从他手中抢走玉简,所以没有在里面再加一层防护。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周蜃的瞳孔,缓缓收缩。
玉简内的内容,远超周蜃的预料。
这不是一份简单的事件报告,而是一份跨越三百年的追踪档案。
地脉司对“夸父逐日”的关注,早在上古烙印爆发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事件记录——
与大荒历三千八百二十一年七月十五,易水河滩,上古烙印‘夸父逐日’意外激发。
现场参与:地脉司巡查使杜岳及四名差役、疑似龙宫探子蚌精、未知第三方疑似青丘。
结果:四差役陨落,杜岳重伤,蚌精失踪,上古烙印核心去向不明。
初步结论:烙印爆发属意外,核心可能已随领域崩溃消散。
这部分是公开版本,也是杜岳向地脉司高层汇报的内容。
与周蜃所知基本一致,但隐瞒了关键细节。
比如杜岳私藏桃木杖碎片,比如蚌精未死。
深层调查(绝密)——
夸父逐日烙印来源追溯:
经‘回天镜’残片推演,此烙印非自然形成,乃人为布置。
布置时间约在三千年前,手法疑似‘上古巫族祭祀仪式’。布置者身份未知,目的未知。
触发疑似需同时满足三要素:
1.地脉节点灵气异常波动易水河灵脉枢纽。
2.特定血脉气息引导,疑似‘蜃系血脉’。
3.蕴含‘巫’或‘妖’本源的器物刺激,如桃木杖碎片、金乌翎羽等。
结论:此次触发非偶然,是有预谋的引导。
蚌精的出现、渔翁之死、阵盘失窃,可能都是连锁反应的一部分。
第三方势力介入痕迹——
现场残留气息除龙宫、青丘外,还有第三股极其隐晦的波动,特征如下:
1.与地脉亲和度极高,疑似精通地脉法术。
2.带有微弱‘香火愿力’痕迹,疑与‘神道’有关。
3.有‘抹除天机’的术法残留,手法古老。
怀疑对象:天庭‘巡天司’暗中插手,或某隐世‘地祇’一脉。
上古遗物去向推测,杜岳补充——
桃木杖碎片、金乌翎羽、巫族精血、领域核心结晶,四样遗物可能已被蚌精吞噬。
该蚌精疑似‘太古蜃蚌’血脉,具吞噬天赋。
若其未死,遗物应在其中。
建议:活捉蚌精,剖壳取物。
看到这里,周蜃背壳发凉。
地脉司的分析,虽然有些问题,但是问题不大。
杜岳那份“蚌精已死”的报告,果然是在麻痹其他势力卧底,为地脉司行动争取时间!
敢记录在这里,只因为不可能有人能偷走档案。
周蜃收回思绪,继续看了起来。
“夸父逐日”关联事件(绝密)
以下内容仅限司主及左右副司查阅。
一、夸父逐日与‘巫妖大劫’的隐藏联系:
据司内秘藏《巫妖劫录》残卷记载,夸父逐日并非单纯巫妖争斗,其背后涉及一桩上古秘辛。
‘十日横空’之祸的真相,与‘洪荒地脉’的归属有关。
夸父所逐非‘日’,乃‘地脉之眼’。金乌所焚非‘地’,乃‘巫族祖庭’。
此次烙印爆发,可能引动深层地脉异变,需严密监控陈塘关地脉网络。
二、陈塘关灵胎事件关联性分析:
灵珠子转世,天生携带‘先天灵光’,对地脉有天然吸引力。其降生之地,必成地脉漩涡。
夸父烙印爆发地与陈塘关,同属‘东海—中原’地脉主干道。
两事件间隔不足一月,恐非巧合。
怀疑:有人试图以灵胎为引,重新激活上古地脉节点,达成未知目的。
三、龙宫、青丘动向:
龙宫三太子敖丙,近期频繁接触地脉司内线,目标明确为灵胎。其背后或有东海龙王授意。
青丘山主,暗中收集‘先天五行之精’,疑似炼制‘五行封灵印’,目标亦为灵胎。
结论:陈塘关已成风暴眼,龙宫、青丘、地脉司、天庭、乃至未知上古势力,均已入局。
四、下一步行动计划(司主批示):
1.杜岳继续伪装重伤,暗中监控陈塘关地脉,重点关注灵胎状态。
2.启动‘地网’计划,以陈塘关为中心,布设三千六百处地脉监测点,绘制全域地脉动态图。
3.对蚌精发布‘甲级海捕文书’,活捉优先。若其现身,可动用‘地脉锁灵大阵’。
4.渗透龙宫暗部,查明龟丞相真实意图。
玉简内容到此为止。
周蜃缓缓收回意识,壳内一片死寂。
信息量太大了。
大到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原来,“夸父逐日”烙印是三千年前人为布置的!
是谁?目的是什么?
原来,地脉司早就怀疑遗物在他体内,甚至制定了活捉他的计划!
原来,陈塘关的灵胎事件,和夸父烙印有着深层联系,都是以地脉为核心的博弈!
还有那个神秘的第三方势力,地脉司怀疑是天庭或地祇,但周蜃知道,那就是他自己。
可地脉司描述的那些特征,“地脉亲和度高”、“带有香火愿力痕迹”、“能抹除天机”根本和他对不上!
除非……除了他之外,真的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暗中操控一切?
周蜃感到一阵寒意。
他以为自己是在“速通神话”,是在利用先知优势谋取好处。
但现在看来,他可能从一开始,就踏入了一个布置了三千年的棋局。
谁是棋手?
谁是棋子?
他这只小小的蚌精,在这盘棋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周蜃沉默良久。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这份卷宗,不能全部交给龟丞相。
至少,“遗物在蚌精体内”、“地脉司计划活捉蚌精”这两部分,必须隐瞒。
否则,龟丞相很可能会为了得到遗物,把他交出去,或者……直接剖壳取宝。
在龙宫,在龟丞相眼中,他始终只是一把刀,一件工具。
工具可以锋利,但不能有属于自己的、主人也想要的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