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水患将起,禹鼎择主
周蜃抬手,精卫之羽与镇水真诀同时发动,一股柔和的水流托住巨鼎,缓缓飞向他。
但就在巨鼎即将到手的瞬间……
一道月白色身影从崩塌的山体中冲出,浑身浴血,九尾只剩三条,但手中月读镜依旧高举。
“周蜃!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
白瑶厉喝,将最后一丝法力注入镜中。
镜面炸裂,化作一道血色月光,直射禹王鼎!
她不是要夺鼎,是要毁鼎!
周蜃脸色大变,想要阻拦已来不及。
就在血色月光即将击中禹王鼎的刹那,鼎身忽然自动旋转,鼎口对准月光,产生一股恐怖的吸力。
月光被尽数吸入鼎中。
然后,鼎身裂纹处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头戴斗笠,手持耒耜,赤足而立。
身影转头,看了白瑶一眼。
只一眼。
白瑶如遭雷击,七窍同时溢血,惨叫着从空中坠落,掉入滔滔江水中,生死不知。
身影又看向周蜃,微微点头,随后消散。
禹王鼎失去支撑,朝江面坠落。
周蜃飞身上前,将其收入储物袋。
鼎身虽大,但储物袋内有空间拓展,勉强能装下。
他回头看了眼崩塌的伏波山,又看了眼怀中昏迷的覆海蛟君,不再犹豫。
“灰机,走!”
一人一兔一蛟,朝楚江下游疾驰而去。
身后,伏波山彻底沉入江底,只在江面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
楚江流域,水患将起。
而周蜃不知道的是,在伏波山崩塌的瞬间,楚江上游、中游、下游,另外六处镇压之地,同时传来了锁链崩断的声音……
楚江下游,回龙湾。
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回水湾,水流平缓,两岸青山如屏,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周蜃带着覆海蛟君和灰机降落在一处隐蔽的河滩,布下简单的隐匿阵法后,终于松了口气。
覆海蛟君已陷入深度昏迷。
邪祟之种被毁,八千年镇压的消耗,再加上强行挣脱锁链的损伤,让它虚弱到了极点。
若非蛟龙之躯强横,恐怕早已陨落。
周蜃取出一枚定海珠,尝试以镇水真诀引导珠中温和的水系灵力,缓缓注入覆海蛟君体内。
珠光流转,老蛟的气息稍稍平稳,但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大王,这老蛟…….不会死吧?”灰机小声问。
“死不了,但需要时间恢复。”周蜃收起定海珠,又取出禹王鼎。
三足两耳的青铜巨鼎立在河滩上,虽布满裂痕,但自有一股巍然气势。
鼎身刻着的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图案,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辉。
周蜃伸手触摸鼎身,触感冰凉,但掌心传来一种奇异的温暖,那是治水功德的气息。
他尝试将神识探入鼎中。
“轰!”
仿佛推开了一扇通往远古的大门。
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滔天洪水席卷大地,生灵涂炭。
一个赤足披发的身影站在山巅,手持耒耜,对着洪水一划,江河改道。
九条凶蛟兴风作浪,那身影祭出九枚宝珠,珠光所过,蛟龙俯首。
铸鼎,刻图,镇水脉,定四方…….
最后是伏波山下,那身影将禹王鼎埋入地底,转身离去时的低语:“后世若有缘者得此鼎,当继吾志,治水安民…….”
画面消散。
周蜃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不是悲伤,是一种跨越时空的共鸣,那是对苍生的悲悯,对责任的担当,是道的传承。
【禹王鼎认主】
【获得:治水功德加持(初级),对水系神通感悟+50%,施展水系法术消耗-30%,对水患凶物威慑+20%】
【领悟:禹步(残缺),上古禹王治水时所创步法,踏水如平地,可避水厄】
【解锁任务:平息楚江水患(1/7),楚江流域七大镇压之地崩坏,需重新镇压或收服逃出的凶物】
果然,伏波山崩塌只是个开始。
周蜃看向楚江上游方向。
精卫之羽赋予的御水天赋,让他能隐约感应到,整条楚江的水脉正在剧烈波动,像一条被惊醒的巨蟒,即将翻身。
七大镇压之地,镇压着七头上古水患凶物。
伏波山镇压的是覆海蛟君一家,那其他六处呢?
必须尽快行动。
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一头上古凶物都勉强,何况六头?
而且白瑶虽然重伤坠江,但未必就死了。
青丘狐族保命手段众多,若她卷土重来,更麻烦。
“需要帮手…….”周蜃沉吟。
他看向昏迷的覆海蛟君。
这老蛟若能恢复,至少是大妖王巅峰战力,且对楚江流域熟悉。
还有…….龙宫。
龟丞相让他来取剑痕,恐怕早就料到镇压之地会崩坏。
龙宫作为东海之主,对楚江水患不可能坐视不理。
“灰机,你在这里守着老蛟,我去龙宫求援。”
“大王,你现在回去,龟丞相会不会…….”灰机担忧。
周蜃这次闹出的动静太大了,伏波山崩塌,楚江震荡,龙宫不可能不知道。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周蜃收起禹王鼎,“再说,我现在有治水功德在身,又有禹王鼎,龙宫就算要问责,也会先顾全大局。”
他给覆海蛟君又输入一股太阳真火温养神魂,然后驾起水遁,朝东海方向疾驰。
…….
龙宫,听涛殿。
龟丞相站在水池边,手中握着一枚碎裂的玉简。
玉简上最后浮现的文字是:“伏波山崩,镇压破。其余六处波动,三日之内必溃。”
“终究还是来了…….”老龟妖长叹一声。
八千年前,禹王治水后,将七头上古水患凶物分别镇压在楚江流域七处要害。
龙族奉命看守,世代传承。
但八千年过去,封印逐渐松动,到了这一代,已是岌岌可危。
龟丞相本想借周蜃取剑痕之机,试探伏波山的封印强度,再图加固。
没想到周蜃直接捅破了天。
不,是白瑶和周蜃一起,把天捅了个窟窿。
“丞相。”文先生快步走入,“蜃统领回来了,在殿外求见。”
“让他进来。”
周蜃走入殿中,躬身行礼:“属下复命。”
龟丞相转身,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身上…….有禹王的气息?”
“是。”周蜃没有隐瞒,将伏波山之事简要说明,略去了囚牛传功、白瑶夺宝等细节,只说封印自然崩坏,自己侥幸得了禹王鼎。
“禹王鼎择主…….”龟丞相喃喃,眼中精光闪烁,“看来天意如此。周蜃,你可知楚江流域七大镇压之地,镇压的都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