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字如面，雨水已经正常入学了，家里您不用太担心，只要您能按时寄钱回来就行。

　　您放心，这些钱不是我一个人用的，雨水年纪小，没了父母照看，为了不让她在学校受委屈，我时常让她带些糖果去学校分着吃。

　　家里的开销缺口还大，所以老爹您可一定要好好干活……”

　　何大清的信寄到了，跟着信一块儿来的还有十块钱。

　　按何大清的说法，他刚寻着活儿，身上没多少富余，盼着何雨柱再宽限些时日，等他日子缓过劲来，指定会多寄些钱回来。

　　对于何大清这些说辞，何雨柱全当了真，毕竟老何没说瞎话，眼下的难处确实是实情，他之所以在信里这么写，说到底还是为了鞭策老何。

　　雨水揉着惺忪的眼睛从里屋出来：“哥，咱咋还不睡啊？”

　　“马上就睡，我正给爹写信呢。”何雨柱把写好的信纸折好，塞进信封。

　　何雨水上学已有一个多星期，这些天下来，也算慢慢适应了学堂的日子。

　　雨水又小声的问道：“我跟你念叨的那些话，你都写上了没？”

　　何雨柱点头应着：“放心，一字不落全写上了，保准爹第一眼就能瞧见你想说的话。”

　　鞭策归鞭策，何雨柱写信的门道向来是，先写雨水的惦念话，再交代家里的琐碎事，最后才是那几句催钱的实在话。

　　“回屋睡觉了。”何雨柱伸手牵住雨水，这丫头还是胆儿小，不敢一个人睡，每晚都得挨着他才踏实。

　　“睡觉咯！”何雨水手忙脚乱地脱了鞋子爬上炕，一沾炕席就把自己的枕头挪到何雨柱的枕头边，挨得紧紧的。

　　瞧着她这模样，何雨柱心里头忽然琢磨，这么下去总不是个法子，等雨水再多读些日子书，性子历练得独立些，就把她挪到外头的小屋去睡，不然以为天天黏着他，耽误他娶媳妇过日子啊。

　　“哥，你瞅啥呢？”雨水仰着小脸，奇怪地打量着他。

　　“没啥，你明儿还要上学，赶紧闭眼睛睡觉。”何雨柱咋可能告诉她自己的打算，自己躺下就闭上眼睛休息。

　　不光是雨水忙，何雨柱明儿也有正经事要忙活。

　　……

　　次日。

　　何雨柱照常去厂里上班，脚刚迈进厨房门，罗管事就乐呵呵地过来搭话。

　　“昨儿我跟你提的事儿，你琢磨得咋样了？”

　　“我没问题。”何雨柱干脆利落地应了，罗管事要说也不是啥为难事，只是想让他去掌小灶的勺。

　　钢铁厂这阵子真是流年不利，原先专管小灶的大厨，冷不丁就被外头的馆子找着空子挖了墙脚，挖跑了。

　　大厨跑路，这可就把罗管事愁坏了，他急三火四地去外头找人，又让后厨的师傅们挨个去小灶试手，结果没一个能入他的眼。

　　起初他压根没寻思找何雨柱，在他看来，何雨柱手艺再好，顶天了也就是个寻常水平，毕竟年纪摆在那儿呢。

　　可自打昨儿何雨柱去他家露了一手，炒了几道菜，他立马就改了主意。

　　见何雨柱应下了，罗管事高兴得连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叔指定亏不了你！别的先不说，我先给你涨工钱，一个月四十五万！”

　　这个价码跟外头比起来，多少还差着点，不过对眼下的何雨柱来说，倒是够了。

　　何雨柱笑着开口：“成是成，不过罗叔，你得先答应我一桩事，您可不能跟旁人透露我的工钱数儿。”

　　他可记着贾东旭上次打听他工资的事儿，这回得从根上掐断消息外泄的可能。

　　罗管事打包票道：“你放一百个心，我指定帮你保密！”

　　“走走走，既然你应下了，咱这就去小灶！”说着，罗管事伸手就去拉何雨柱。

　　“这么急的吗？”何雨柱都有点懵了，难怪老罗这么大方给涨工钱，感情是火烧眉毛了。

　　“急，咋不急！不瞒你说，我一早就算计好了，不管你答不答应，今儿说啥也得把你拽到那边去。”

　　小灶其实就是个独立的小食堂，平日里不对外接待，要么是厂里的领导过来解馋，要么就是用来招待外来的客人。

　　今儿是娄半城准备亲自出面，打算招待远道的生意伙伴。

　　“家伙事儿够齐全的啊！”这还是何雨柱头一回来小食堂，地方虽说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厨子用得上的家什，这里是一样不缺。

　　“那是自然，这些都是我一趟趟跑市场，亲手置办回来的。”

　　罗管事从一旁的木架上取下一套刀具：“我瞅着你没趁手的家伙，这可不成！你们厨子讲究的就是趁手的刀，你也得备上一套。”

　　“你瞧瞧这套，跟老赵那套是一个师傅打的，一模一样的手艺，你拿去用吧！”

　　何雨柱接过来打开一看，锃光瓦亮的，刀型齐全，一看就是专门找人定制的好东西。

　　老何家原本也有一套这样的刀具，不过那是何大清吃饭的家伙，当时就被他一并带走了。

　　至于何雨柱，先前要么跟着何大清打下手，要么在鸿宾楼上工，从没自个去外面掌过勺，所以何大清一直没给他定制专属的刀具。

　　再后来何大清一走了之，如今的何雨柱也懒得讲究这些虚头巴脑的，干脆有啥用啥，懒得折腾。

　　不过自己不乐意花钱置办，可不代表不稀罕好东西，现在老罗平白送他一套，何雨柱自然要收下。

　　“够意思啊罗叔！这套刀具指定不便宜吧？”

　　罗管事笑着摆手：“价钱就别提了，都说宝刀赠英雄，这套家伙就该配你这样的好手。”

　　这套刀具花的也不是他自己的钱，他一个外行留着也没用，倒不如送给何雨柱先把人情送到位，这小子就算想反悔，也抹不开面子跑路。

　　何雨柱把刀具收好，拱手谢道：“那我就谢过罗叔了！”

　　“你好好把这顿饭炒好，就是对我最好的答谢。”罗管事说着，从放案板的操作台底下拖出一个竹筐。

　　“你瞅瞅这些菜够不够？要是不够，我立马让人去市场采买。”

　　“今儿一共要伺候几位客人？”

　　罗管事回道：“不多，算上娄老板，总共就五个。”

　　就这么几个人，菜指定是够了，何雨柱又追问一句：“他们有没有啥忌口的？”

　　“啥忌口都没有，个个都能吃辣，你放开手脚做就成！”

　　何雨柱点点头，又回头查看配料，罗管事是个细心人，该备的配料，全都是满满当当一样不少。

　　何雨柱大致清点一番，干脆利落地说道：“这些就足够了，暂时不用再添置了。”

　　“那就妥了！你麻溜动手吧，我估摸着，跟娄老板谈生意的客人，晌午头里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