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说的轻松，可出了他家门，何雨柱还在琢磨那随口漏出来的消息。

　　他要是没记错，这种事儿四九城已经有苗头了。

　　前两天前门大街就成立了家新投资公司，听说是国内头一家公私合营的路子，报纸上还没少登这事呢。

　　股份占比也挺有意思，公股三成，私股七成，按报纸上的说法，这就是国家资金搭着私人资本，再配上公方干部的样板公司。

　　要是娄老板真为了稳妥起见，想拉公家入股，指定得走这个路子。

　　没法子，毕竟正经的公私合营还没铺开，上面不可能让他现在就挂这个牌子，顶破天也就是个公私合资的名头。

　　何雨柱正琢磨着，脚底下已经到了四合院门口，他人刚迈进门，就听见旁边有人喊：“傻柱，你妹子雨水，准备好上学了没？”

　　他回头一瞧，阎埠贵正站在自家门坎上呢，何雨柱点点头：

　　“这就准备上了，对了阎叔，我瞅见报纸上说，你教书的那小学，也在试点里头的吧？”

　　试点这事儿可不是后来才有的新鲜玩意儿，打汉武年间桑弘羊先在关中试点盐铁官营，过了一年才推到全国，再到王安石变法、张居正改革，就连民国那会儿，也都有先试点再推广的规矩。

　　这年头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俩人说的试点，跟学校改组没关系，是关于新生入学的时间，现在延续的还是老传统，把每年二三月间，定为学校招收新生的时间。

　　可上面明显是想改改章程，不光四九城搞试点，东北、华北、华东、华南，都挑了几座城市，再从里头选了几所学校，试着今年九月就让新生入学。

　　没错，后来全国统一的入学时间，就是这时候定下的调子，至于形成完整的制度，还得等一九五二年正式下文件，到一九五三年才算彻底定死。

　　阎埠贵待的那所小学，明显是被区里选中报上去的，学校规模不大不小，在四九城算是中等水平，正适合拿来做试点。

　　“那可不！”阎埠贵笑盈盈地问道，“巧了，我正好在这学校当教员，你要不要把雨水搁我这儿上学？”

　　离南锣鼓巷近的小学拢共就两所，论距离近、规模大的，就得数阎埠贵待的这一所，何雨柱送雨水入学的事儿，自然要选择老阎在的这所学校。

　　“阎叔，我指定让雨水上你这儿来，咋的，你今年要教一年级？”

　　阎埠贵笑着摇头：“那倒不是，我还是教高年级，就是想着雨水入学这事儿，我能帮你搭把手。”

　　这老家伙能这么好心？何雨柱心里头一百个不信。

　　阎埠贵当了十几年的教书匠，从民国那会儿就站讲台，一直教到现在，要说他教书的本事咋样，何雨柱不清楚，可这人大不大方，那何雨柱太清楚了。

　　阎埠贵能在剧里喊出“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的话，就知道他绝不是啥热心肠的人。

　　何雨柱懒得跟他绕弯子，直说道：“阎叔，我家啥情况你也知道，没啥值得你惦记的，你要是想从我这儿捞点好处，那还是省省力气吧。”

　　“哎，傻柱你这叫啥话！”阎埠贵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叔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个爱占便宜的人？”

　　废话！何雨柱没把这俩字说出口，可那眼神里的意思，阎埠贵瞅得明明白白。

　　老阎挠了挠头，没再揪着这事儿掰扯，心说这傻柱子，嘴可真够呛人的。

　　阎埠贵自然不是啥热心肠，可也没想着坑何雨柱，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你这阵子跟着老易四处接活，没少赚吧？”

　　这事压根瞒不住院里的街坊，旁人虽说没这厨艺，可也都有赚外快的门道。

　　就说贾家的贾张氏，不就天天闷头缝鞋子，想着拿去卖钱贴补家用嘛。

　　阎埠贵见他不吭声，又往前凑了两步，脸上堆着笑：“不瞒你说，我也认识些人家，正需要做菜的师傅。咋样，要不要我帮你牵牵线？”

　　何雨柱这才回过味儿来，感情老阎除了教书没啥别的能耐，所以就准备当中介，赚点介绍费啊。

　　“阎叔，你是想准备帮我安排妹子入学的事？”

　　阎埠贵保证道：“你放心，我指定给她挑个教学水平好的老师。”

　　雨水入学本不是啥难事，按正常流程也能入学，但要是有阎埠贵帮忙，肯定能省下不少麻烦事。

　　想了想，何雨柱点头答应：“那行，阎叔你开个价吧。”

　　“介绍一家，你给我一万！”阎埠贵一张口就是狮子大开口。

　　何雨柱做一次席，寻常人家也就给个四五块钱，遇上有钱的主儿或者大席面，顶天了也就十来块，他倒好，一开口就想抽这么多。

　　何雨柱摇了摇头：“你这可不实在了。我顶多给你五千，行就干，不行拉倒！”

　　“成！五千就五千！”阎埠贵喊一万也就是试试水，他这人不贪心，有钱赚就行。

　　“那妥了。正好明天送我妹子上学，你现在就可以去联系人了，要是能找着活儿，咱们送完雨水，就能立马开工。”

　　阎埠贵笑得眉眼都弯了：“这你就放心吧，我早就联系好了，就差你点个头了。”

　　老阎这老小子，属于是有备而来，今儿个要是何雨柱不答应，他指定转头就去找别的厨子合作了。

　　“那就先这么定了。”跟阎埠贵搭伙不过是小事一桩，何雨柱没怎么往心里去。

　　何家的屋子早就翻修好，兄妹俩已经搬回自家住了，他刚迈进家门，就瞧见雨水正坐在饭桌边，收拾着学习用品。

　　“哥！”雨水瞧见他回来，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激动，“我明天真的能上学了？”

　　“那还有假！我跟你阎叔说好了，明天我俩一块儿送你去学校。”

　　“好哎！”雨水高兴得差点蹦起来，也不知道这丫头咋就这么稀罕读书。

　　“行了行了，别瞎蹦跶了。饭菜你做好了没？”

　　“早就做好了！哥，我跟你说，今天我还给你炒了鸡蛋呢，你可得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