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遇到寡姐
范希尔低声骂了一句。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接着,再次观察地面,试图判断钥匙可能掉落的方向。
爱丽丝当时站在沙发左侧,转身时右手甩了一下。
根据力学原理,钥匙应该被甩到了沙发左侧的某个地方。
他尽量把身体向左侧倾斜,伸长右腿,脚趾在地板上摸索。
光滑的木地板,什么都没有。
再往远处一点。
脚趾碰到了地毯边缘。
他继续探索,脚掌完全踩在地毯上。
柔软的长绒毛。
突然,他的大脚趾碰到了一个硬物。
小小的,金属的。
钥匙!
范希尔心中一阵狂喜。
但他马上冷静下来,最难的部分来了。
脱袜子。
他必须把身体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姿势,用左脚的脚趾去夹右脚的袜口。
尝试。
失败。
再尝试。
还是失败。
手腕被铐住的地方已经开始红肿,火辣辣地痛。
范希尔咬咬牙,继续。
第三次,他的左脚大脚趾终于勾住了袜口边缘。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把袜子往下拉。
汗水从额头滑落,流进眼睛,刺痛。
但他不敢眨眼。
袜子慢慢滑下脚跟,最后完全脱掉。
右脚自由了。
接着,他必须用脚趾夹起钥匙,然后把它弄到手上,或者至少弄到能用嘴够到的地方。
他尝试用大脚趾和二脚趾夹住钥匙。
第一次,钥匙滑脱。
第二次,夹住了,但只坚持了两秒就又掉了。
第三次,他调整了角度,用脚趾的侧面去夹。
成功了!
钥匙稳稳地被夹在两趾之间。
范希尔保持这个姿势,慢慢把脚抬起来。
这个动作需要极强的核心力量和平衡感。
他的腹部肌肉紧绷,后背几乎要抽筋。
汗水已经浸湿了衬衫。
脚慢慢抬起,越过沙发扶手,来到他身体上方。
现在,钥匙悬在他脸的正上方,距离大约三十厘米。
他需要用嘴接住。
范希尔抬起头,张开嘴,眼睛死死盯着那把小小的黄铜钥匙。
此刻,他的面部表情很精彩。
混合了专注、紧张、期待,还有一丝丝扭曲。
他比划了一下,调整角度。
然后,松开脚趾。
钥匙落下。
范希尔猛地抬头,嘴巴张大。
“啪。”
轻微的撞击感。
钥匙磕到洁白的牙齿后,准确地掉进他嘴里,金属味瞬间在舌尖蔓延。
“Yes!”
范希尔含糊不清地欢呼了一声。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就从自得变成了极度恶心。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
咸的,酸的,还有点...臭。
“呕——”
范希尔干呕了一声,差点把钥匙吐出来。
他极力忍住,腮帮子鼓起,面部肌肉扭曲。
不能吐,吐了还得重新捡。
他扭头,看向旁边沙发靠背的方向,瞄准。
然后用力一吐。
“呸!”
钥匙从他嘴里飞出,划出一道小小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沙发靠背上,离他被铐住的右手十五厘米的地方。
范希尔用右手手指去够。
好在他的手指够长。
手铐的限制让他动作很别扭,但几经尝试后,他的手指终于碰到了钥匙。
抓住。
然后他艰难地把钥匙插进右手手铐的锁孔。
转动。
“咔嗒。”
一声轻响,手铐弹开。
右手自由了。
范希尔活动了一下手腕,皮肤上已经留下了深深的红痕。
他迅速解开左手的手铐,从沙发上站起来。
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尤其是腹部和后背。
他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门依然紧闭。
摇了摇头,整理好衣服,扣上衬衫纽扣,穿上鞋袜,拿起沙发上的手机,转身离开。
四十分钟后。
范希尔抵达贝莱尔山庄。
这里的街道更宽,更安静,两旁是高大的树木和一栋栋隐藏在围墙和铁门后的豪宅。
路灯是复古的煤气灯造型,散发着柔和的光。
目的地应该就在前方。
但奇怪的是,范希尔没有看到任何警车,没有闪烁的警灯,没有警戒线,没有穿制服的警察。
街道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放慢车速,仔细查看门牌号。
然后他看到了一扇巨大的黑色铁门,两侧是高高的石墙,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
门柱上有一个不起眼的牌子,刻着“橡木酒庄”几个花体字。
铁门紧闭。
范希尔把车停在路边,下车。
他走到铁门前,按了门柱上的门铃按钮。
几秒后,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
“请问是哪位?”
“范希尔·康纳斯。”
“请稍等。”
门铃呼机里传来一阵电流声,然后铁门缓缓向内打开。
范希尔走进去。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车道,铺着碎石,两旁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古老的橡树。
车道蜿蜒向上,尽头隐约可见一栋宏伟的石头建筑,灯火通明。
这里也没有警车,没有警察,什么都没有。
只有夜晚的风声。
范希尔皱眉,沿着车道向前走。
走了约一百米,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主建筑方向快步走来。
他大约五十岁,头发灰白,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举止得体。
“康纳斯警探?”
男人在范希尔面前停下,微微躬身。
“我是这里的管家,詹姆斯。请跟我来。”
“现场在哪?”
范希尔问。
管家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请先跟我进来,警探先生。有些事情...需要您亲眼看到才能理解。”
范希尔点点头,跟着管家继续走向主建筑。
越靠近,越能看清这栋别墅的规模。
五层楼高,石头外墙,巨大的拱形窗户,建筑风格像是法国文艺复兴时期的城堡。
门前有一个圆形喷泉,水声潺潺。
别墅的大门敞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倾泻而出。
管家在门口停下,转身对范希尔说:
“警探先生,请做好心理准备。里面的情况有些特殊。”
范希尔看着他:
“什么意思?”
“您进去就知道了。”
管家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范希尔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门厅,挑高至少十米,地面是黑白相间的大理石,中央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
转过门厅的拐角,来到主厅。
主厅比他想象得更大,更像一个豪华宴会厅。
此刻,厅里聚集了至少三四十人。
男人穿着昂贵的西装或休闲夹克,女人穿着精致的晚礼服或时尚的裙装。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轻声交谈,脸上的表情各异。
有的平静、有的焦虑、有的愤怒...
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雪茄和高级食物的气味。
范希尔站在主厅入口,扫视全场。
他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不是他认识的,而是在杂志、电视上见过的。
一位知名的电影制片人,正和一个年轻女演员调笑。
一位硅谷科技新贵,在和几个投资人模样的男人讨论着什么。
一位老牌摇滚明星,端着酒杯独自站在窗边。
还有...
范希尔的目光突然停在一个女人身上。
她站在厅中央的一架三角钢琴旁,身穿一条简单的黑色吊带长裙,裙摆及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曲线。
金色的短发,精致的五官,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她正表情严肃的和一个中年男人交谈。
范希尔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认识这张脸。
太认识了。
前世在无数电影里见过,在无数海报上见过,在无数男人的幻想中出现过。
斯嘉丽·约翰逊。
这个时间点,她只有22岁,虽然已经在影坛打出了些许名气,但还没有成为后来那个全球知名的“寡姐”。
她看起来比电影里更娇小,更年轻,脸上还带着一丝青涩,但那种独特的气质已经开始显现。
慵懒,性感,又带着一点疏离。
范希尔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现在不是追星的时候。
他需要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