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14章 追踪调查

  晨光刺破洛杉矶东区上空的薄雾时,范希尔已经坐在一辆银灰色丰田凯美瑞的驾驶座上。

  车是半小时前从西木区一家“快捷租车”公司租来的,日租四十九美元,不限里程,车身有几处不起眼的刮痕,内饰散发着廉价清洁剂和上一位租客留下的烟味混合的气味。

  完美的不起眼。

  他把自己的深蓝色福特探险者停在三个街区外的一家24小时超市停车场,步行到租车公司,用现金付了押金。

  谨慎是生存的第一课。

  尤其当你面对的可能是毒贩、黑帮,或者更糟的东西。

  范希尔发动引擎,凯美瑞的发动机发出平稳的嗡嗡声。

  他调低座椅靠背,让身体半躺,视线刚好能透过方向盘上方观察前方街道。

  这里是博伊尔高地边缘,墨西哥裔聚居区与工业区的交界地带。

  街道两旁是低矮的砖砌平房,墙面斑驳,铁门紧锁。

  偶尔有几栋房子前停着老式皮卡或改装过的低底盘车,轮毂闪闪发亮,与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空气里有工厂排放的刺鼻气味,混杂着早餐摊飘来的玉米饼和煎豆子的香气。

  范希尔的目光落在斜对面那家汽车修理厂。

  招牌已经褪色,“埃尔南德斯汽车服务”几个字勉强可辨。

  厂房是铁皮搭的,大约两百平米,卷帘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停着两三辆车,地上散落着工具和零件。

  门口蹲着两个年轻墨西哥裔男子,穿着沾满油污的连体工装,正抽着烟闲聊。

  范希尔看了看仪表盘上的时钟:上午八点四十二分。

  过了一会儿。

  范希尔等的目标终于出现了。

  九点零五分,一辆黑色雪佛兰Impala驶入修理厂后院。

  老款,镀铬轮毂,车窗贴了深色膜。

  疤脸男人从驾驶座下来,穿着和那天一样的棕色皮夹克,嘴里叼着烟。

  他朝门口那两个年轻人挥了挥手,径直走进厂房。

  又过了十分钟。

  脖子有纹身的年轻男人也抵达,开着一辆白色道奇公羊皮卡停在路边。

  他跳下车,从货厢里搬出一个纸箱,动作有些吃力,纸箱看起来不轻。

  范希尔的眼睛眯了起来。

  纸箱尺寸大约60×40×30厘米,外包装是普通的搬家纸箱,但封口处缠了好几层工业胶带。

  年轻男人搬着它走进修理厂时,手臂肌肉绷得很紧,步伐有些蹒跚。

  重物。

  可能是武器,也可能是什么违禁品。

  范希尔拿起副驾驶座上的数码相机,对准修理厂门口,调整焦距,按下快门。

  他连续拍了七八张,包括车牌号、厂房外观、进出人员。

  就在他准备放下相机时,另一辆车驶入视线。

  白色车身上印着蓝金色的“LAPD”字样和警徽。

  一辆巡逻警车。

  警车停在修理厂门口,驾驶座车门打开,一名墨西哥裔警察下了车。

  大约三十五六岁,中等身材,制服穿得笔挺,腰带上的装备齐全:配枪、手铐、对讲机、警棍。

  他抬头看了看招牌,然后很自然地走进修理厂,像是去邻居家串门。

  范希尔的心跳微微加快。

  他举起相机,透过长焦镜头观察。

  警察进去约三分钟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度大约一厘米。

  他把信封塞进警服内侧口袋,拍了拍,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疤脸男人送他出来,两人在门口握手,说了几句什么,警察还笑了,拍拍疤脸男人的肩膀。

  然后警车驶离。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范希尔放下相机,靠在座椅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

  巡逻警察被收买了,定期来“巡查”,顺便拿走保护费。

  难怪这帮人敢这么嚣张,不仅大庭广众之下在大街上交易,还在修理厂囤货。

  有警察做保护伞,确实可以高枕无忧。

  但这也意味着,如果他要动这些人,不仅要面对黑帮,还要面对警局内部的阻力。

  麻烦。

  范希尔启动引擎,缓缓驶离。

  他没有立刻回西木区,而是在附近街区绕了几圈,确认没有被跟踪,然后在一家加油站停下。

  给凯美瑞加满油,在便利店买了瓶装水和三明治,回到车上慢慢吃。

  边吃边整理思绪。

  从这些天的所见所闻,以及原主残存的街头混混记忆碎片中,他能拼凑出一些信息:

  洛杉矶的地下世界分层明确。

  最底层是街头帮派,控制特定街区,靠贩毒、抢劫、收保护费生存。

  往上是跨区犯罪团伙,有更成熟的组织结构,业务多元化:毒品分销、武器走私、人口贩卖、洗钱。

  再往上,是那些真正的大佬,表面可能是商人、律师、政客,背地里操纵一切,手能伸进警局、法院、市政厅。

  那两个人提到的“货”,很可能就是‘范希尔·康纳斯’参与的某项生意。

  毒品?

  武器?

  还是其他?

  接下来的十天,范希尔形成了一套固定作息:

  每天早上七点出门,开车到某个超市停车场把探险者藏好,接着步行到三个街区外的租车公司换凯美瑞。

  他每隔两天换一次车,有时是凯美瑞,有时是本田雅阁,有一次甚至租了辆老旧的道奇caravan。

  他买了不同款式的帽子、太阳镜、外套,每天换装。

  跟踪是一门艺术,需要耐心、观察力,还有一点运气。

  第三天,他看到了交易现场。

  下午两点左右,一辆银色丰田普锐斯停在修理厂后巷。

  开车的是个白人女性,四十岁上下,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看起来像办公室文员。

  疤脸男人从修理厂出来,递给她一个帆布包。

  女人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叠叠现金。

  她点点头,从车里拿出一个公文包交给疤脸男人。

  疤脸男人拉开拉链,里面是十几本护照,不同国家,不同名字,照片都是同一批人。

  看肤色和相貌,像是中美洲来的。

  偷渡。

  伪造证件,安排路线,收取高额费用。

  范希尔躲在巷子另一端的垃圾箱后面,用长焦镜头拍下整个过程。

  第五天,他看到了另一次交易。

  这次是在晚上九点多,一家废弃仓库外的停车场。

  三辆皮卡开进来,货厢用防水布盖着。

  年轻男人带着几个手下掀开防水布,里面是堆得整整齐齐的纸箱,各种奢侈品,LV标志清晰可见。

  零元购的赃物。

  疤脸男人和另一个穿着西装的白人男子验货,后者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全新的各种款式的LV包包,估计是刚从某家专卖店抢来的。

  西装男点点头,递给疤脸男人一个手提箱。

  疤脸男人打开,里面是成捆的现金。

  范希尔趴在对面建筑物的屋顶,夜风很冷,但他一动不动。

  他数了数,至少二十箱,按当时的零售价,这一批货价值超过三十万美元。

  黑市转手,能卖到十五到二十万。

  暴利。

  第七天,他看到了武器交易。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厢式货车开进修理厂,疤脸男人指挥手下卸货。

  纸箱很沉,两个人抬一箱都吃力。

  其中一个纸箱在搬运过程中破损,掉出几把用泡沫包裹的长枪。

  AR-15的轮廓。

  范希尔的心沉了下去。

  毒品、偷渡、赃物、武器。

  这个团伙的业务范围比他想象的更广,也更危险。

  第十天上午,范希尔决定暂停对修理厂的监视。

  他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信息:团伙成员至少八人,核心是疤脸男人和年轻男人,业务涉及多个非法领域,有警察保护,交易频率高,胆子大。

  更重要的是,他摸清了他们的活动规律:

  每周一下午,会有赃物交易。

  每周四晚上,偷渡客会被分批送到修理厂,换装、拿假证件,然后由不同车辆送往各地。

  每周六凌晨,武器到货。

  周日相对安静,但疤脸男人会去教堂。

  讽刺的虔诚。

  范希尔把车开回租车公司,还了凯美瑞,步行到超市停车场开回自己的探险者。

  坐进驾驶座时,他感觉有些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

  连续十天的跟踪、观察、记录,大脑始终处于高度紧绷状态,就像一根拉得太久的橡皮筋,需要松一松。

  他启动引擎,打开空调,凉风吹在脸上。

  接下来该调查茱莉娅了。

  她有多个护照,有武器,有任务记录,还有那个神秘的“E”。

  她每晚出门,到底去了哪里?

  见了谁?

  在执行什么“任务”?

  范希尔正思考,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来电显示是“未知号码”,但这一串数字很熟悉。

  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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