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炎走出密室时,药园外的喧哗声已经清晰可闻。
“柳师妹,今日诸位同门前来,只为求取一株‘七叶火莲’。此物对李师兄突破至关重要,还请师妹行个方便。”
说话的是个红脸老者,声音洪亮如钟。他身穿赤红道袍,胸前绣着一尊丹鼎,正是丹鼎峰三大执事之一的吴长老,金丹中期修为。
吴长老身后站着五人,除了王腾和李长老的另一个弟子赵元外,还有三位杨炎未曾见过的内门弟子,皆是筑基期修为,气势不俗。
柳长老站在药园入口,神色平静:“吴师兄,七叶火莲三百年才开一花,我这药园中仅有一株,且尚未成熟。此时采摘,药效十不存一,恕难从命。”
“柳师妹此言差矣。”吴长老捋须笑道,“李师兄卡在金丹后期已逾百年,此次若能炼成‘赤阳破障丹’,突破元婴指日可待。届时我丹鼎峰多一位元婴长老,对师妹也有好处不是?”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暗藏机锋——李长老若突破元婴,地位将凌驾于所有执事之上。柳长老今日若不给面子,来日难免被穿小鞋。
柳长老正要开口,王腾忽然指着走出药园的杨炎,大声道:“吴师叔!就是这个杂役!上次我来取药,他不仅阻挠,还出手伤我,封我经脉!简直目无尊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杨炎身上。
吴长老眯起眼睛,打量了杨炎几眼,嗤笑道:“炼气一层?柳师妹,你药园何时连这种废物都收?”
“药园杂役之事,不劳吴师兄费心。”柳长老语气转冷。
“若只是普通杂役,自然与我无关。”吴长老话锋一转,“但此人打伤同门,按照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山门!柳师妹若是包庇,恐怕说不过去吧?”
王腾眼中闪过得意之色。
赵元也上前一步,厉声道:“弟子可以作证!那日王师弟只是好奇多问了几句,这杂役便突下狠手,用的还是青木峰的‘截脉手’!一个外门杂役,如何会我青云宗秘传?定是偷学无疑!”
偷学宗门秘传,在青云宗是大罪,轻则废除修为,重则当场格杀。
气氛骤然紧张。
守园的内门弟子脸色发白,想要辩解,却被吴长老金丹威压所慑,开不了口。
柳长老秀眉微蹙。
她没想到对方会借此事发难,且直接扣上“偷学秘传”的大帽子。此事若闹大,即便她是长老,也难保杨炎周全。
“吴师兄,此事……”
“柳师妹不必多言。”吴长老打断她,“今日老夫便代执事堂执法,清理门户!”
说罢,他袖袍一挥,一道赤色匹练卷向杨炎。匹练过处,空气扭曲,温度骤升——这是金丹修士的丹火所化,威力足以将筑基修士焚成灰烬!
“住手!”柳长老面色一变,正要出手阻拦。
却见杨炎不退反进,右手食指抬起,对着那道赤色匹练轻轻一点。
“破。”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炫目的灵光。
赤色匹练在距离杨炎三尺处,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骤然停滞。紧接着,匹练从尖端开始寸寸崩解,化作点点火星消散空中。
全场死寂。
吴长老瞳孔骤缩。
他那一击虽未用全力,但也有三成力道,足以重创筑基后期。可眼前这炼气一层的小子,居然只用一根手指就化解了?
不,不是化解!
吴长老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丹火在崩解前,其内部的灵力结构被一种更精纯、更凝练的力量从内部瓦解了!
“你……”吴长老死死盯着杨炎,“你隐藏了修为?!”
杨炎收回手指,淡淡道:“弟子确实是炼气一层,如假包换。”
“放屁!”赵元怒喝,“炼气一层能挡金丹一击?你当我是三岁孩童?!”
王腾也反应过来,尖声道:“吴师叔!此人定是魔道奸细,潜伏我青云宗图谋不轨!应立刻拿下,严刑拷问!”
此言一出,吴长老身后的三名筑基弟子同时拔剑,呈三角之势将杨炎围住。
柳长老上前一步,挡在杨炎身前:“吴师兄,此事尚未查明,便要动武,是否太过草率?”
“草率?”吴长老冷笑,“柳师妹,此子来历不明,修为诡异,又身怀我宗秘传。今日若不拿下,你我如何向掌教交代?”
他说话间,金丹中期的威压完全释放,如潮水般涌向杨炎。
寻常炼气修士在这等威压下,早已跪地不起,甚至经脉受损。可杨炎却似毫无感觉,连衣角都未动一下。
“吴长老。”杨炎忽然开口,“你说我偷学秘传,可有证据?”
“截脉手便是证据!”赵元抢道。
“截脉手?”杨炎笑了,“你说的是这个吗?”
他右手五指微张,指尖各自浮现一丝灵光——青、红、黄、白、黑,五色流转。
“这是……五行封脉指?!”吴长老失声惊呼。
五行封脉指,乃是截脉手的完整版,需要同时掌控五行灵力,封禁对手全身经脉。此术早已失传数百年,连青木峰首座都只会其中三行!
杨炎指尖灵光再变,化作一道道复杂符文:“或者这个?‘七星锁元印’?还是‘八卦禁灵诀’?”
他每说一种,便展示一种封禁手法,每一种都精妙绝伦,远超青云宗现存的所有封禁秘术。
吴长老脸色变幻不定。
他虽不精通封禁之术,但眼力还在。杨炎展示的这些手法,随便一种都足以开宗立派,岂是“偷学”二字能解释的?
“这些……你从何处学来?”吴长老语气软了三分。
“弟子早年偶入一处古修洞府,得了几篇残缺传承,自己摸索而成。”杨炎信口胡诌,“若说这是青云宗秘传,那青云宗的传承,未免也太博大精深了些。”
这话说得巧妙——既解释了来源,又暗讽对方孤陋寡闻。
吴长老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
柳长老适时开口:“吴师兄,现在可以证明杨炎并非偷学了吧?至于他修为之事……修真界奇遇无数,或许他另有际遇,不便透露。只要不是魔道奸细,宗门并未规定杂役不能有奇遇。”
这话滴水不漏。
吴长老沉默片刻,忽然笑道:“倒是老夫孟浪了。既然杨小友身怀绝技,留在药园做杂役未免屈才。不如随我去执事堂,做个外门执事如何?”
这是明着挖人。
柳长老脸色微沉。
杨炎却摇头道:“多谢长老美意。弟子懒散惯了,只想安心照料药园,精研丹道。执事之位,怕是无福消受。”
“哦?”吴长老眼中闪过寒芒,“小友是看不起我执事堂?”
“不敢。”杨炎不卑不亢,“只是人各有志。”
气氛再次僵住。
吴长老身后的赵元忽然传音说了几句。吴长老听罢,眼中精光一闪,笑道:“也罢,人各有志,强求不得。不过……”
他话锋一转:“李师兄突破在即,七叶火莲势在必得。柳师妹若执意不给,老夫只能按门规,提请长老会仲裁了。”
长老会仲裁,意味着此事将闹到明面上。按照门规,若一方急需某物突破境界,而另一方无正当理由拒绝,长老会通常会判给急需方。
柳长老咬牙道:“七叶火莲尚未成熟,此时采摘无异于暴殄天物!”
“那又如何?”吴长老冷笑,“李师兄突破元婴,比我宗多一株成熟灵药重要得多。柳师妹,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
“你……”
“弟子有个提议。”杨炎忽然开口。
众人看向他。
“七叶火莲确实未成熟,但若以‘五行轮转阵’催熟,或许能在三个月内开花。”杨炎缓缓道,“只是此法需要五种不同属性的三阶灵物作为阵眼,耗费不小。”
吴长老皱眉:“五行轮转阵?那是四阶阵法,需要至少金丹修为才能布设。且三阶灵物珍贵,岂是说凑就能凑齐的?”
“弟子不才,对阵道略有研究。”杨炎平静道,“至于灵物……李长老急需此药,想必愿意付出代价。而柳长老若得这些灵物,也可补偿损失。”
柳长老眼睛一亮。
吴长老则陷入沉思。
杨炎这个提议,看似给了双方台阶下,实则暗藏玄机。
五行轮转阵确实能催熟灵药,但对布阵者要求极高,稍有差错便会毁掉灵药。若杨炎布阵失败,便可借机治罪。若成功,李长老得到火莲,柳长老得到灵物,也不算亏。
更重要的是——三个月后,正是地心炎脉喷发之时。届时若杨炎在布阵,便无法守护密室。
好个一石二鸟之计!
吴长老深深看了杨炎一眼:“小友此言当真?若布阵失败,毁了我师兄的机缘,该当如何?”
“若失败,弟子愿以命相抵。”杨炎说得轻描淡写。
“杨炎!”柳长老急道。
杨炎对她摇摇头,示意无妨。
吴长老哈哈大笑:“好!有胆色!既如此,老夫便做主答应此事。需要哪些灵物,你尽管开口!”
杨炎早有准备,取出一枚空白玉简,以神识刻录后递上。
吴长老接过一看,脸色微变。
玉简上列了五样灵物:庚金之精、乙木之髓、癸水之华、离火之晶、戊土之魄。每一样都是三阶灵物中的珍品,价值不下于一件上品灵器。
五样加起来,足以让金丹长老倾家荡产。
“小友这清单……未免太过苛刻。”吴长老沉声道。
“七叶火莲乃四阶灵药,价值更在这五样之上。”杨炎淡淡道,“且催熟过程中,灵物损耗极大,最终能剩下一半便不错了。若长老觉得不值,此事作罢也无妨。”
吴长老盯着杨炎,似要将他看穿。
良久,他咬牙道:“好!三日内,灵物送到。三个月后,我来取火莲。若届时未成……”
“任凭处置。”
“告辞!”吴长老一挥袖袍,带人离去。
王腾临走前,恶狠狠瞪了杨炎一眼,传音道:“小子,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杨炎置若罔闻。
待一行人远去,柳长老布下隔音结界,急道:“你太冲动了!五行轮转阵乃是四阶大阵,便是我也只有五成把握。你虽灵力浑厚,但对阵道……”
“长老放心。”杨炎打断她,“弟子既然敢应下,自有把握。”
“你……”柳长老见他神色从容,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展示的那些封禁手法,还有对阵道的了解……你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杨炎笑了笑:“每个人都有秘密。长老只需知道,三个月后,我会守住密室。至于其他,不重要。”
柳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追问。
“吴长老要的五样灵物,李长老未必舍得全部拿出。他们可能会以次充好,或在灵物中做手脚。你接收时务必仔细检查。”
“弟子明白。”
柳长老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便回了竹屋。
杨炎独自站在药园中,望着吴长老等人离去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五行轮转阵……岂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他转身走向七叶火莲所在的药圃。
火莲种在一方赤玉砌成的池中,池内流淌着地火灵液。七片赤红叶片舒展,中央花苞含苞待放,散发着炽热灵力。
杨炎伸手轻抚叶片,心中已有全盘计划。
五行轮转阵确实能催熟灵药,但那是常规用法。而他要布的,是《混沌炼气诀》中记载的“五行归元阵”——以五行灵物为引,抽取其中本源,反哺自身!
“庚金之精淬炼肺腑,乙木之髓滋养肝脉,癸水之华洗涤肾源,离火之晶点燃心火,戊土之魄厚重脾土……”杨炎心中默念,“五行归元,可铸就‘五行道体’雏形。届时再借地心炎脉冲击,炼气万层必成!”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至于李长老的七叶火莲……不过是顺水人情罢了。
三日后,吴长老果然派人送来五样灵物。
杨炎仔细检查,发现其中乙木之髓和戊土之魄品质稍差,应是李长老舍不得拿出最好的。不过也无妨,够用即可。
他在七叶火莲旁开辟出一块空地,开始布阵。
布阵过程异常繁复。杨炎需要以自身灵力为引,在方圆三丈内刻下三千六百道阵纹,每一道都要求分毫不差。
柳长老在旁观摩,越看越是心惊。
杨炎布阵的手法老练至极,许多细节处理连她都自愧不如。更让她震惊的是,杨炎刻画的阵纹中,竟隐含着某种古老的道韵,与她在那处上古遗迹中见过的纹路有几分相似。
“此子……究竟是何来历?”柳长老心中疑窦更深。
七日后,大阵初成。
五样灵物分置五方,以阵纹相连。中央阵眼处,七叶火莲微微颤动,似乎在欢呼。
杨炎盘坐阵眼旁,双手结印,低喝道:“阵起!”
嗡——
五色光华冲天而起,在药园上空交织成一片绚烂光幕。五行灵力循环往复,形成一个完美的平衡。
七叶火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花苞渐渐膨大。
“成了!”守园弟子惊喜道。
柳长老却眉头微皱。
她感觉到,大阵在抽取五行灵物本源的同时,有超过七成的灵力并未流向火莲,而是流向了阵眼处的杨炎!
“这是……借阵修炼?”柳长老恍然,随即苦笑,“好小子,竟连我都瞒过了。”
不过她并未揭穿。杨炎实力越强,三个月后守住密室的把握越大。至于李长老那边……反正火莲能成熟,他们也无话可说。
阵中,杨炎闭目凝神。
五行灵物的本源之力如江河入海,涌入他体内。按照《混沌炼气诀》的法门,这些力量被分别引导至五脏六腑,淬炼着每一寸血肉。
肝属木,得乙木之髓滋养,生机勃发;
心属火,得离火之晶点燃,炽烈澎湃;
脾属土,得戊土之魄厚重,沉稳如山;
肺属金,得庚金之精淬炼,锐利无匹;
肾属水,得癸水之华洗涤,深幽如渊。
五行相生,循环不息。
杨炎体内的灵力开始发生质变。原本无色无形的灵力,渐渐染上五色光华,且随着五行循环不断精炼、升华。
丹田中央,那颗混沌道种雏形贪婪地吸收着五行本源,表面浮现出淡淡的五色纹路。
“照这个速度,两个月内便可完成五行道体的初步淬炼。”杨炎心中估算,“届时再借地心炎脉的火雷之力,炼气万层唾手可得。”
……
时间一天天过去。
药园上空五行光幕日夜不散,引来不少内门弟子围观。杨炎“阵道天才”的名声不胫而走,甚至传到了几位峰主耳中。
这一日,丹鼎峰首座赤松真人亲自前来。
赤松真人身形高大,须发皆红,周身散发着炽热气息,赫然是元婴中期修为。他只看了一眼大阵,便抚掌赞道:“好一个五行轮转阵!虽是四阶,却有五阶之妙。布阵者对阵道的理解,已臻化境。”
柳长老恭敬道:“首座过奖了。布阵的乃是药园杂役杨炎。”
“杂役?”赤松真人一愣,随即笑道,“柳师侄莫要玩笑。能布此阵者,至少是金丹修为,且浸淫阵道百年以上。”
“弟子不敢欺瞒。”柳长老指向阵眼处的杨炎,“便是他。”
赤松真人凝神看去,片刻后,面色骤变。
“炼气一层?不对……这灵力的质与量……”他眼中闪过惊疑不定之色,“此子有古怪!”
话音未落,赤松真人忽然抬手,一道赤红指风射向大阵光幕。
他要试探杨炎的虚实!
“首座不可!”柳长老惊呼。
但已来不及。
指风如电,瞬间穿透光幕,直取杨炎眉心!
这一指看似随意,实则蕴含元婴修士三成力道,足以灭杀金丹!
阵眼中,杨炎猛然睁眼。
眸中五色光华流转,如神如魔。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道赤红指风轻轻一夹。
“叮——”
清脆如金铁交鸣。
赤红指风在杨炎指间停滞,挣扎颤动,却无法前进分毫。
赤松真人瞳孔剧震。
他这一指虽未尽全力,但也绝非金丹以下能接。可眼前这“炼气一层”的小子,居然只用两根手指就接住了?
杨炎双指用力。
“咔嚓!”
赤红指风应声而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他缓缓起身,对着赤松真人躬身一礼:“弟子杨炎,见过首座。”
语气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捏碎了一片落叶。
全场死寂。
所有围观弟子都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赤松真人死死盯着杨炎,良久,忽然大笑:“好!好!好!我丹鼎峰竟有此等奇才!柳师侄,此子我要了!从今日起,他便是我的亲传弟子!”
柳长老脸色一变:“首座,这……”
“怎么?你不愿意?”赤松真人目光如电。
“弟子不敢。”柳长老低头,心中焦急。
杨炎若成了首座亲传,三个月后如何帮她守护密室?而且以赤松真人的眼力,迟早会看出杨炎的底细……
“弟子不愿。”杨炎忽然开口。
众人再次震惊。
拒绝元婴长老收徒?还是首座亲传?这小子疯了不成?!
赤松真人笑容收敛:“为何?”
“弟子志在丹道,欲以草木为师,以天地为炉。”杨炎不卑不亢,“首座修为通天,但所修乃火系功法,与弟子道途不合。”
“道途不合?”赤松真人冷笑,“你可知,多少人求我收徒而不得?”
“人各有志。”杨炎重复了当初对吴长老的话。
赤松真人盯着他,周身气息渐渐升腾,如火山将喷。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以为首座要发怒。
然而下一刻,赤松真人忽然收敛气息,笑道:“有意思。既然你不愿,我也不强求。不过……”
他取出一枚赤玉令牌扔给杨炎:“这是我丹鼎峰客卿长老令。持此令,可自由出入丹鼎峰所有药园、丹房,查阅所有三阶以下丹方。算是我对你阵道造诣的赏识。”
杨炎接过令牌:“多谢首座。”
赤松真人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
“三个月后地心炎脉喷发,你若改变主意,可来找我。”
待赤松真人走远,柳长老急忙布下结界,急道:“你太莽撞了!赤松师伯喜怒无常,若他真动怒,便是我也保不住你!”
杨炎把玩着客卿长老令,淡淡道:“他不会动怒。”
“为何?”
“因为他看出我的价值。”杨炎目光深邃,“一个能以炼气修为接住元婴一指的天才,比一个普通的亲传弟子有价值得多。他给我客卿长老令,既是示好,也是投资。”
柳长老沉默片刻,苦笑道:“你究竟……还藏着多少实力?”
杨炎看向药园深处,那里是地心炎脉的方向。
“很快你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