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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琴音破局,三方角力

  琴音袅袅,余韵未绝,却如同无形的枷锁,让庭院中激战的杀伐之气骤然一滞。

  林寒指尖的金光与“鬼骨”面前的鬼脸盾牌僵持不下,但双方的内力运转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琴音而出现了片刻的迟滞和紊乱。

  “铁狰”的狂猛拳势,那隐匿刺客的阴毒身法,甚至地面上那些蠢蠢欲动的黑色骨蛇,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威势大减。

  白衣女子立于高阁飞檐,月华笼罩,青丝如瀑,怀抱古琴,清冷的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淡漠得不带丝毫烟火气,仿佛眼前并非生死搏杀,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玄音阁’的人?”“鬼骨”率先反应过来,绿油油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和恼怒,嘶声道,“你们‘玄音阁’也要插手此事?别忘了规矩!”

  “规矩?”白衣女子朱唇微启,声音依旧空灵悦耳,“规矩是,此物与我有旧主之缘。今日我既至此,便不容他人染指。”她的目光在林寒身上微微停留一瞬,又转向苏雨薇,眼神似乎柔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苏家后人,不必惊慌。”

  苏雨薇原本紧张万分的心,在这奇异的琴音和女子的话语下,竟莫名地平复了几分,但疑惑更甚。玄音阁?又一个从未听说的势力?与爷爷有旧?

  林寒心中念头飞转。“玄音阁”,这个名字他隐约有些印象,似乎在师父留下的极其古老的笔记中,与“上古遗脉”、“隐世宗门”等词汇并列出现过,是传说中的存在,以音律入道,超凡脱俗,极少涉足俗世。没想到今日竟在此现身,而且似乎与苏家,或者说与“残珏”有关?

  “一派胡言!”“铁狰”脾气暴躁,挣脱琴音的影响,怒吼道,“什么狗屁旧主之缘!这宅子里的东西,是我们‘影堂’先看上的!识相的就滚开,不然连你一起砸成肉泥!”

  他本就因为被林寒一拳震退而憋着火,此刻见又有人横插一杠,更是怒不可遏,竟不顾“鬼骨”的眼神制止,庞大的身躯再次爆发出凶悍的气息,脚下一蹬,地面青砖碎裂,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挥拳砸向阁楼上的白衣女子!拳风呼啸,带着粉碎一切的蛮横意志!

  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狂暴一击,白衣女子神色未变,只是素手轻抬,如玉般的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铮——!”

  这一次的琴音,不再柔和,而是清越激昂,如同金戈铁马,带着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凝成一线,破空而下!

  琴音所化的无形锋刃,精准无比地迎上“铁狰”的拳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裂帛般的“嗤”响。

  “铁狰”前冲的身形猛地顿住,脸上狰狞的青铜鬼面“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一道整齐的缝隙!他拳头上那特制的金属拳套,也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切痕,几根倒刺直接被削断!更让他惊骇的是,一股锋锐无匹、直透经脉的奇异劲力,顺着他的拳头涌入手臂,所过之处,他引以为傲的横练罡气竟然如同纸糊般被层层切开,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剧痛,筋骨欲裂!

  “呃啊——!”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踉跄着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右臂无力地垂下,微微颤抖,短时间内竟是无法再战!

  一音之威,竟至于斯!

  “铁狰”又惊又怒,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白衣女子,却再不敢妄动。

  “鬼骨”的脸色更加难看。“玄音阁”的音攻之术,果然名不虚传,诡异莫测,专破各种罡气护体,而且这女子的修为,深不可测,至少也是化劲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宗师的门槛!

  “阁下到底是‘玄音阁’哪位高人?如此插手,就不怕引发两派争端?”“鬼骨”色厉内荏地质问,手中骷髅杖的黑气却悄然收敛了几分。

  白衣女子并未回答他的问题,目光反而再次转向林寒,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有了一丝探究:“你身上,有‘仲夏’的气息。你是他的传人?”

  仲夏?秦仲夏!师父的名讳!

  林寒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正是家师。前辈认识家师?”

  “故人之后……”白衣女子低语一声,眼神似有追忆,随即恢复淡漠,“既是他的传人,更不该让师门遗物流落于阴祟之手。你且退开,待我取回故人之物,再与你分说。”

  她的话,明显是要保下林寒和苏雨薇,并且要亲自取走“残珏”!

  “鬼骨”闻言,眼中绿光闪烁,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有这“玄音阁”的神秘女子在,他们三人恐怕讨不了好,更何况旁边还有个实力强劲、深浅不知的林寒。

  但他奉命而来,空手而归,回去也无法交代。心念急转,他忽然阴恻恻一笑:“好好好!‘玄音阁’势大,我们‘影堂’今日认栽!不过,阁下想要取走东西,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他话音未落,手中骷髅长杖猛地往地上一顿!

  “轰!”

  这一次,并非攻击,而是以杖为引,激发了他预先埋设在老宅各处的、更深层的阴毒阵法!

  霎时间,整座苏家老宅阴风怒号!原本只是潜伏的阴冷死寂气息彻底爆发!庭院地面、墙壁、屋檐各处,浮现出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惨绿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浓郁至极的腐朽、诅咒、怨毒的气息!无数扭曲的鬼影、模糊的哀嚎从符文中挣扎欲出!

  整个老宅,瞬间化作了人间鬼域!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万鬼噬魂大阵?!”白衣女子眉头第一次微微蹙起,显然认出了这个歹毒无比的阵法,“你竟然在此地布下如此伤天害理的邪阵!”

  “桀桀桀……”“鬼骨”狂笑,身形向后飘退,融入浓郁的鬼气之中,声音变得飘忽不定,“此阵以百年阴煞之地为基,汇聚此地多年积郁的衰败死气而成!虽未完全成型,但困住你们一时三刻,绰绰有余!待我教长老亲至,看你们还能嚣张几时!‘铁狰’,‘影刺’,我们走!”

  他显然是要借助阵法拖延,自己带人先撤,等待更强援兵!

  阵法之中,鬼影重重,哀嚎刺耳,浓郁的阴煞鬼气不仅遮蔽视线,更在不断侵蚀活人生机,扰乱心神。苏雨薇即使有林寒渡入的内力护体,也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发冷,仿佛有无数冰冷的爪子要撕开她的皮肤。

  “想走?”林寒冷哼一声。他岂能容对方轻易退走,留下如此祸患?

  就在“鬼骨”三人身影即将隐入鬼气深处的刹那,林寒动了!他并未追击,而是双手猛地抬起,十指如同莲花般绽放,结出一个复杂玄奥的手印!体内《天医古经》内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流转,一股中正平和、却又浩瀚如海、带着磅礴生机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淡金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光芒所过之处,那惨绿色的鬼气符文如同冰雪遇烈阳,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淡化!那些扭曲的鬼影和刺耳的哀嚎,也在金光中惨叫着化为青烟!

  《天医古经》至高秘法之一——普度甘霖印!

  此印并非攻击法门,而是最高级别的净化、驱邪、治愈之术!对一切阴邪、污秽、诅咒之力,有着天然的、绝对的克制!

  林寒之前一直未曾动用,是因为消耗巨大,且对自身状态要求极高。此刻他伤势未愈,强行施展,脸色瞬间又苍白了几分,嘴角甚至溢出一丝鲜血。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原本阴森恐怖的“万鬼噬魂大阵”,在这蕴含着上古医道正宗生机的金光普照下,竟如同烈日下的薄雾,迅速溃散!阵法核心处的能量节点接连破碎!

  “怎么可能?!”“鬼骨”惊恐的尖叫从即将消散的鬼气中传来,充满了难以置信。他赖以拖延的邪阵,竟然被对方以如此正大堂皇、克制一切阴邪的方式,强行破除了!

  金光席卷,不仅驱散了鬼气,也照亮了“鬼骨”三人仓惶逃窜的身影!

  “留下吧!”白衣女子见状,琴音再起!这一次,琴音化为数道无形的锁链,如同灵蛇出洞,迅疾无比地缠向“鬼骨”和那名隐匿刺客“影刺”!

  “铁狰”因为右臂受伤,动作稍慢,被一道音波锁链扫中后背,顿时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速度再减。

  “鬼骨”和“影刺”惊骇欲绝,各施手段拼命抵挡、躲避音波锁链,逃窜的速度大受影响。

  林寒强压翻腾的气血,眼中寒光一闪,正欲出手留下至少一人——

  就在此时!

  “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浑厚、却又带着悲悯之意的佛号,如同暮鼓晨钟,忽然在宅院上空响起!

  这声佛号仿佛蕴含着奇异的力量,并不响亮,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抚平躁动、化解戾气的平和之意。连白衣女子的琴音和林寒普度甘霖印的金光,都在这声佛号下微微荡漾了一下。

  众人皆是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中院那扇紧闭的月亮门,不知何时已被推开。门外,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着一位身穿陈旧灰布僧衣、面容枯槁、眼神却清澈慈悲的老和尚。老和尚手持一串古朴的念珠,悄然而立,仿佛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又像是刚刚到来。

  他气息平和普通,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老僧,但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里,并且仅凭一声佛号就引起众人警觉,岂会是寻常人物?

  “诸位施主,煞气冲天,怨念汇聚,已惊扰此方安宁。”老和尚目光缓缓扫过狼藉的庭院,在林寒身上微微停留,又在白衣女子身上顿了顿,最后看向“鬼骨”三人逃窜的方向,低叹一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何必执着外物,徒增杀孽?”

  他的出现,让原本剑拔弩张、即将分出胜负生死的局面,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白衣女子琴音稍歇,秀眉微蹙,看着老和尚:“‘苦禅寺’的和尚?你们也想来分一杯羹?”

  苦禅寺?又是一个隐世宗门?

  林寒心中愈发凝重。今夜这苏家老宅,当真是成了风暴眼,引来了各方潜藏的巨鳄!

  老和尚双手合十,微微摇头:“女施主误会了。老衲云游至此,感应到此地阴煞怨气骤然爆发,恐生大祸,特来化解。至于诸位所争之物……红尘外物,过眼云烟罢了。”

  他说的冠冕堂皇,但在场之人谁也不会真信他只是来“化解怨气”的。

  “鬼骨”三人趁着这片刻的停滞,终于彻底隐入黑暗,消失不见,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腥气和几声不甘的诅咒余音。

  老和尚并未阻拦,只是又念了一声佛号。

  庭院内,只剩下林寒、苏雨薇、白衣女子,以及这位突然出现的苦禅寺老僧。

  月光重新洒落,驱散了最后的鬼气和金光,照亮了满目疮痍的庭院和神色各异的四人。

  白衣女子看向林寒,又看了看苏雨薇,最后目光落在老和尚身上,淡淡道:“东西我要取走。你们,谁有意见?”

  林寒擦去嘴角血迹,体内内力缓缓平复,目光锐利:“此物是家师留给苏家之物,更是关键线索。前辈若要取走,总需给个交代。”

  老和尚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并未表态,但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三方角力,暗流汹涌。

  刚刚击退“影堂”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新的、更加复杂微妙的对峙,已然在这月光下的古老宅院中,悄然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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