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突破精关,码头混乱
突破精关的刹那,陈峰只觉下丹田处猛地炸开一团温热的暖流,那股暖意不似烈火灼烫,反倒像初春到来,融化冰雪般,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流经全身。
此前练桩时积下的筋骨劳损竟在这股暖意的浸润下丝丝缕缕消散,浑身原本松散虚浮的肌肉筋骨,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拧紧、夯实,每一寸皮肉都透着前所未有的紧实感。
同时,陈峰能隐隐察觉到一缕极淡的“气”在经脉中游走,这便是精元凝化出来的元气!
他忍不住调动这缕气,尝试向前挥出一拳,一道拳风呼啸而出,耳边瞬间响起一道破空声!
只是这声音极为细弱,并且不够凝练响亮,真正的明劲,刚猛如雷,一拳就能打出音爆,陈峰距离这个层次还有段距离,但也不会太远。
突破精关后,下一关便是气关,需要通过提炼自身精元,凝练元气,利用元气来冲破体内阻塞的经脉,将全部经脉打通,元气才会源源不断的在体内运转,滋养精血。
说白了,就是不仅要吃的多,吃的好,还得通过拳法提炼元气。
“这练武当真是个烧钱的路子,家底不厚,还真练不起。”
陈峰看着逐渐干瘪的腰包,不禁感慨起来,同时他的肚子再次发出咕噜的抗议声。
抬头看向天空挂着的残月,发现月亮已经来到了天边,似乎距离天亮也不远了。
他走出巷子,准备找家做早点的铺子,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陈峰穿过巷子,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可等他走出巷口后,才注意到巷口处居然躺着个人。
那人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正是当初遇见过一次的赊刀人。
只不过这次赊刀人没把那些刀给铺在地上,见到陈峰后,他像是在此地等候多时,主动开口问道:“你有一次免费赊刀的机会,现在要用吗?”
陈峰下意识察觉出不对劲,“前面很危险?”
赊刀人显然没想到陈峰反应这么快,他愣了一下,没等他回话,陈峰见他这个样子于是连忙转头离去,只撂下一句话。
“你一出现,准没什么好事,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
陈峰不给赊刀人挽留自己的机会,直接离开了巷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呼,这小子脑袋还挺灵光,把我当报丧的乌鸦了。”
赊刀人看向码头的方向喃喃道:“祸是躲不过的。”
第二天清晨,陈峰便被李壮匆忙的声音从梦中叫醒了。
“峰儿!不好了!”
李壮钻进滚地龙中,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他迫不及待把陈峰从干稻草上拉了起来。
睁开眼,李壮那张满是焦急的脸出现在眼前,“怎么了?壮叔,你别急,慢慢说。”
李壮喘了几口气,然后简略说道:“昨晚码头,王胖子又带人端了另外两个帮派,那两个帮派的人市招牌全拆了,换上了王记人市的牌子!”
“王记人市?什么意思?”
陈峰从来不记得东关码头有个王记人市。
“王胖子把兴义人市改名了,以后就叫王记人市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要提抽成了!”
李壮伸出两根手指,陈峰眉头紧皱,“要加抽两成?”
在沪海所有码头,上头的大买办抽走五成,这是铁律。
然后人市的工头和力工们分剩下的工钱,一般的工头抽走工钱五成,临时工会抽六成或七成。
王胖子早年草根出身,最初建立兴义人市后是抽的三成,这些年才提升到四成。
现在王胖子或许已经统一整个东关码头,抽多少工钱自然是他说了算,可上来就加抽两成,这也太狠了,六成的抽成可比先前那些人市都高。
“想什么呢!两成是我们的,我们只有两成!”
“什么!只有两成?”
这个数字让陈峰都感到震惊,抽八成简直闻所未闻,这样算下来,他们的收入相较之前要少整整三分之二!
“不过,只要加入王胖子的帮派,就能享受抽成的减免,只需要被抽四成即可,但每月要定时交帮会钱。”
李壮说完后自己都笑了,“这狗东西,如今是不装了,就连‘兴义’的招牌也不要了,咱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咯。”
“那打捞队那边怎么说?”
陈峰近段时间很少在码头干活,一直在岸边转悠,显然更关心那边的情况。
李壮思索道:“抽成没变,毕竟打捞队不是每天都能捞到货的,但王胖子说了,如果能提供妖魔的消息,会有额外奖励。”
“对了,还有一件事,王胖子说要收义子,这家伙当年的儿子被他送到青帮某个大人物那里,据说配阴婚去了,如今快老了倒想起收义子了。”
李壮这两句话信息量很大,陈峰先前也奇怪,为什么王胖子膝下无子,管理码头的青帮纵容他在东关码头扩张地盘,原来是有个亲儿子在青帮。
陈峰和李壮走出滚地龙,王胖子要收义子,陈峰看不出什么端倪,只能和同乡们说:“最近别和王胖子起冲突,现在他不一样,整个码头没人是他的对手,连名声也不在乎了。”
众人连忙答是,但有吴勇却忽然开口,“咱们这知道,不过这义子的身份,峰儿你……”
没等吴勇说完,李壮就宛如炸毛的老虎一般吼道:“说什么屁话!陈峰他爹当年要是没走,这东关码头姓什么还不一定呢!王胖子那种人,你让峰儿去给他当义子?呸!”
“那你让陈峰他爹回来啊!把咱这帮兄弟丢了不算,还把他们娘俩丢了!这算怎么回事!”
吴勇说完后就独自离开了,只留下满脸困惑的陈峰。
在原身的记忆中,似乎没有任何关于父亲的信息,只听母亲曾经聊过几次,说他爹在外头赚钱,饥荒这年母亲死后,陈峰从江北来到沪海,这几个月也没听同乡的长辈们说起他的父亲。
不说他是穿越过来的,恐怕是原身对这个从未谋面的爹估计也没多少感情。
陈峰不再纠结这事,准备去岸边瞧瞧,也不知道那鲶鱼丢了宝贝,有没有挪窝。
可在这时,几个熟悉的人影出现了。
“山本君!就是这个新国人,是他废了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