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条件
昏暗的洞穴内,头顶的破洞射进一束斜光,照亮了空气中不断飞舞的尘糜。
萧长风听完陈歌的条件后,眉头紧锁,“第一个条件不是问题,我和洋人是不死不休,等我伤好后功法有所精进,那些追杀我的洋人全要死!”
“甚至第三个条件,为你出手一次,这也没问题,毕竟陈兄是我的救命恩人。”
“至于第二个问题,恕我无法答应,《玉真锻体诀》乃是苏家赠予,不可外传,而我手上也无其他锻体功法,不过陈兄,我可以为你引荐进苏家,说不定他们能给你一部新的功法。”
苏家……主动给习武天才提供功法?这听起来有些太……好心了吧?
陈峰依稀记得外人对于庆朝的评价,可以说和奴隶制无异,关外的少数异族便是奴隶主。
至于疑似前朝余孽的苏家,会有这么好心?好的功法不给自己人,反而拿出来资助外人,这算什么事。
萧长风看见陈峰的表情后露出一丝笑意,“陈兄似乎并不相信我的话,其实苏家的人真的不错,不仅给我功法,还在修行上指点了我不少,我见陈兄力贯千钧,想必也有修行偏门辅助武道吧?”
陈峰没有否认,“不错,是的。”
萧长风继续说:“我同样修行偏门,他人称为行修,练到深处,日行千里不是问题。”
陈峰高看了他一眼,猜到洋人为何这么久都没抓住萧长风,跑的快同时防御还高,自然不好抓。
同时,萧长风这句话也有提醒陈峰的意思,不要以为他受伤就可以随意拿捏,他大不了一跑了之。
“其实,我和苏家见过面。”
陈峰此话一出,萧长风一愣,“哦?是什么时候?”
“苏家的那位苏清妍我救过她,当时苏家的一位长辈给了我一株三叶通脉草,我这才快速突破明劲。”
“原来如此,陈兄和苏家早有交情,那这下更好办了,只要你肯跟我走一趟,炼体功法唾手可得。”
陈峰摇了摇头,“不,我不去,萧兄,你帮我取来吧,我现在住在东关码头的义和人市,届时麻烦你给我送过来。”
萧长风面露难色,陈峰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既然这样,就这么说定了,我等萧兄的好消息。”
说罢,陈峰便转身离去。
萧长风长叹一口气,自语道:“唉,罢了,吃点亏就吃吧,谁让咱欠他的呢。”
他缓缓看向另一边的那一袋玉石,伸手拿了一块出来,晶莹剔透的玉石在他手中顿时被捏成了齑粉,“哼,这畜生,连带来的玉石也是假的,不知道是不是李通意那老东西的意思。”
萧长风的藏身之地只有李通意,也就是李尘的爹,沪海形意拳馆的馆主知道,但最近几次送药送玉石的人换成了李尘,萧长风起初还抱有警惕,但在几次接触后,渐渐放下了对李尘的戒备,导致这次栽在了他的手里。
若不是陈峰,萧长风肯定自己真得栽倒在李尘手中。
“陈峰,以前从没听过这号人物,不知道何时冒出来的,不过能引起苏家的注意,想来也不简单。”
……
陈峰离开洞穴后便一路向西走,终于见到了那处急弯,他在附近看见杨师傅留下的那艘渔船。
“两个老头不知道游到哪里了,不过天都要亮了,应该也遇不到什么危险。”
陈峰在等了片刻后,依旧不见两人的踪影,于是主动下水,根据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了附近的水域,终于是在一处浅滩上发现这二人的身影。
此时沈玉川和杨师傅倒在浅滩上,两人似乎已经昏迷,手里还攥着那根湿漉漉的绳子。
陈峰连忙将二人全部拖到浅滩上,开始按压他们的胸口,等到将腹中积水全部压出后,杨师傅率先苏醒过来。
“咳咳咳……陈峰,这里是哪?”
“杨师傅,这里是江中央,你和沈老板昏迷了。”
“沈老头,哦……在这边,咳咳咳……咱俩差点死在这河里了,还好多亏了你。”
这时沈玉川也悠悠转醒,同样被肺中积水呛得连咳不已,但很快他就问向杨师傅,“杨老头,装那蜈蚣的铁罐呢?”
杨师傅闻言连忙朝腰间摸去,“在呢,还好这玩意没丢,不然咱可白忙活了。”
“那就好,这次多谢陈峰了,要不是他,咱可能死在那墓里。”
“没想到那群洋鬼子宁愿炸掉那处墓室都不愿让人知道他们的秘密,想必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
杨师傅看向急湍的江水,眼中尽是担忧。
陈峰虽然不知道这两位老人的身份和目的,但听对方的语气,显然比洋鬼子要正派得多。
三人游回岸边,然后乘船顺流而下,回到东关码头附近。
陈峰回到住处,拿出从墓中得到的铁书。
《咫尺天涯步》,这是一部速度型的身法,与各大拳法配套的步法不同,《咫尺天涯步》更主要的作用是赶路,修炼到第一层,可日行百里,修炼到第二层,便可以做到日行千里。
至于传说中的“缩地成寸,咫尺天涯”,则是要修炼到第三层才能做到,至于这第三层需要什么修为才能达到,那就不得而知,铁书上并未记载清楚。
不过这并不影响陈峰抽空修炼这套步法,不论如何,多一门本事总是好的,尤其是这种跑路的本事,指不定哪天就能用得上。
想到这里,陈峰不禁算了算日子,距离他去盛海镖局送货顺便学武,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差不多十三天左右,这段时间,他完全可以将水鬼职业或力夫职业给肝到满级。
尤其是从墓中得到《咫尺天涯步》后,水鬼职业的经验获得了一大波经验,距离满级也不远了。
想到这里,陈峰就立刻行动了起来,每日白天在码头扛货,傍晚则下到江中打捞货物,同时每日练习拳法。
码头的人都能看见陈峰每天辛劳的身影,在感到敬佩的同时又有些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