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系统预警:多元宇宙危机,朱怀安提高警惕
永明元年的年关,在一种既忙碌又充满希望的气氛中过去了。新年伊始,万象更新,至少朱怀安是这么觉得的。朝政在朱瞻基的日渐熟悉和几位辅政大臣的共同努力下,逐渐步入正轨。虽然暗流依旧涌动,保守派和务实派(姑且这么称呼那些被朱怀安影响或本身倾向于解决实际问题的官员)之间的小摩擦不断,但大的框架算是稳定下来了。
朱瞻基这位少年天子,在经历了最初的惶恐和手忙脚乱后,渐渐找到了些感觉。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上朝听政,下朝后要么跟着辅政大臣学习处理奏章,要么参加经筵听讲,偶尔还能抽出一点时间去“皇家格物院”(原西苑格物研习所扩建而成)转转,看看他心心念念的蒸汽机模型有没有新进展,或者用最新磨制的、能看到土星光环(虽然很模糊)的望远镜瞅瞅星空。日子过得充实,虽然累,但他乐在其中,尤其是每次弄明白一个“格物”道理,或者成功处理一件棘手的政务时,那种成就感,是背诵多少篇经义都比不上的。
朱怀安看在眼里,老怀大慰。系统任务“帝国的舵手”进度虽然缓慢,但确实在稳步推进。朱瞻基的思维方式越来越“现代化”——当然,是经过大明特色改造的现代化,核心是“务实”、“探究”和“重效”。他批阅奏章,不再只看华丽的辞藻和引用的经典,而是更关注具体的数据、可行的方案和预期的效果。遇到不懂的,他会问,会派人去查,甚至会学着朱怀安的样子,在小本本上记录要点,画简单的分析图。这种变化,让那些习惯了用道德文章和圣人语录来阐述问题的老臣们颇为不适,但又说不出什么不对——皇上关心实际效果,有错吗?
“皇家格物院”在朱瞻基的明里暗里支持下,规模扩大了不少,招揽了一些真正对“实学”有兴趣的读书人和工匠。虽然主流士林依旧视其为“异端”、“匠作之所”,但有了“皇家”二字冠名,又有皇帝偶尔驾临,地位和安全性都提高了不少。宋应星如鱼得水,一头扎进了全国范围的“工农业技术大考察”中,时不时寄回些记录各地风物、技术的文稿,成为《格物启蒙》(正在加紧编纂,准备刊印)的重要素材。汤若望则和钦天监的几个年轻官员混熟了,一起鼓捣观星仪器,虽然关于宇宙模型的争论依然激烈(地圆说和传统天说的拥护者差点在钦天监打起来),但至少观测数据在慢慢积累。
蒸汽机的研发……依然缓慢得像老牛拉破车。材料不过关,加工精度不行,密封永远是难题。朱怀安和“动力组”的工匠们折腾出来的最新型号,也就能勉强带动一个小石磨,而且运行不到半个时辰就各种毛病,漏气、磨损、效率低下。朱怀安已经不再奢望短时间内搞出实用的蒸汽机了,转而将精力放在了更现实的水力、风力机械改进,以及基础材料的摸索上。他让人尝试用不同的配方炼铁炼钢,记录性能(虽然大多靠经验和手感),尝试改进鼓风机和炉温控制。他知道,工业革命不是一蹴而就的,没有合格的材料和基础工艺,一切都是空中楼阁。他现在做的,就是在为未来打基础,哪怕这基础打得无比缓慢和艰难。
系统的主线任务“文明的阶梯”,完成度艰难地爬升到了38%。解锁的“蒸汽机原理”和“望远镜原理”就像两座看得见但一时半会儿爬不上去的高峰,提醒着朱怀安前路漫漫。倒是之前解锁的“基础化学知识”和“基础物理知识”,在格物院里慢慢传播,结合一些简单的实验,倒是启发了不少人,也解决了一些小问题(比如用简单的酸碱反应处理某些矿物,用滑轮组省力搬运重物等)。
朱怀安的日子,就在这种“教皇帝、搞科研、怼朝臣、盼进度”的循环中度过。虽然忙碌,压力也大,但看着朱瞻基一天天成长,看着格物院一点点出成果(哪怕是微小的),看着大明这艘大船在他的微调下似乎正朝着一个略微不同的方向航行,他还是觉得挺有成就感。他甚至有时会想,等把朱瞻基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具有科学素养的皇帝,等“文明的阶梯”任务完成,拿到那些未来科技,大明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真的开启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然而,老天爷(或者说系统)似乎总喜欢在人们觉得一切刚刚走上正轨的时候,扔下一个重磅炸弹,告诉你:想得美!
永明二年,春寒料峭的某个深夜。
朱怀安在乾清宫旁边的值房(他有时熬夜处理公务或琢磨技术难题时会睡在这里)里,正对着一堆改进纺纱机的草图头疼。现有的纺车效率太低,珍妮机的原理他懂,但精密的飞梭和传动机构以目前的加工水平很难批量制作,而且容易坏。他正试图简化设计,用木结构为主,降低精度要求,但效率也随之大打折扣,让他很是纠结。
就在他画图画得头晕眼花,准备洗把脸清醒一下的时候,脑海里久违的系统提示音,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刺耳杂音和红色闪烁边框的方式,猛然响起!
【警告!警告!检测到位面屏障异常波动!多元宇宙干涉警报!重复,检测到位面屏障异常波动!多元宇宙干涉警报!】
【警报级别:高!威胁来源:未知高维能量扰动,疑似导致邻近位面结构失稳,存在崩溃风险。崩溃涟漪可能波及本位面!】
【紧急任务触发:多元宇宙危机干预。】
【任务描述:距离本位面(编号:MING-001)三个“概念跳跃”外的“武侠-低魔复合位面”(编号:WX-007)因未知原因发生高维能量暴走,位面核心法则紊乱,时空结构出现裂缝,并开始向邻近位面辐射不稳定能量波。如不及时干预,该位面将在标准时72个地球时内彻底崩溃,其崩溃释放的能量及法则碎片将对邻近位面(包括本位面)造成不可预测的冲击(可能包括但不限于:局部物理常数紊乱、时空错乱、异常生命体入侵、文明进程扭曲等)。】
【任务目标:宿主需在72小时内,通过系统临时构建的“概念锚点通道”,前往WX-007位面,查明能量暴走根源,并尽可能稳定或修复其位面核心,阻止崩溃发生。】
【任务限制:由于跨位面旅行消耗巨大,且需维持通道稳定,系统只能将宿主本体(包含基础生命维持与思维保护)及不超过5公斤的非生命物质投射至目标位面。宿主在该位面可停留时间上限为60个地球日。超过时限或宿主生命体征消失,将被强制遣返(若可能)。】
【任务奖励:成功稳定或修复WX-007位面核心,视完成度奖励“现代多元宇宙基础理论与应用技术(精简适配版)”知识包一份(包含跨位面能量感知、基础维度数学、简易空间稳定技术原理等)。奖励科学积分:50000-150000点(视完成度而定)。特殊奖励:若完美解决危机,额外解锁“次级位面通讯道标(一次性)”一枚,可与特定次级位面建立有限联系。】
【失败惩罚:若WX-007位面崩溃,或其崩溃对本位面造成中度以上冲击,则扣除科学积分100000点;宿主本体将受到严重时空反噬(可能导致随机年龄增减、性别转换、物种变异、记忆混乱等不可预知后果);本位面“文明的阶梯”任务难度永久性增加100%。】
【提示:此任务为高维文明维护协议触发之紧急干预任务,危险等级:极高。但宿主作为本区域唯一注册的、具备跨位面认知潜力的智慧个体,是执行此任务的最适人选(尽管适配度仅为17.3%)。请宿主慎重对待,但亦无需过度恐慌。系统将提供基础位面情报、语言包(临时)、及有限的高维能量感知指引。请宿主尽快准备,一炷香(约5分钟)后开始强制传送。祝您好运,位面旅者。备注:该武侠-低魔位面武力值上限约为“一剑断江”,能量运用方式原始且不稳定,请宿主注意规避高风险冲突。再次警告:危险等级:极高!】
朱怀安:“……”
他手里的炭笔“啪嗒”一声掉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墨渍。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迷茫,迅速转变为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你特么在逗我?”的扭曲状态。
“等……等等!系统!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多元宇宙危机?什么武侠低魔位面?什么一剑断江?什么高维能量暴走?还有,那个‘唯一注册的、具备跨位面认知潜力的智慧个体’是什么鬼?适配度17.3%又是什么鬼?!一炷香后强制传送?我现在是大明摄政王!我特么明天还要上朝!还要跟那帮老顽固扯皮漕运改道的事儿!还要看蒸汽机漏气试验!你让我去什么武侠位面当救世主?!开什么宇宙级玩笑!”
朱怀安在心中疯狂咆哮,要不是怕惊动外面值夜的太监侍卫,他差点吼出声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好好地在明朝搞科技种田,培养皇帝,怎么突然就跳到多元宇宙拯救世界了?这画风变得也太突兀了吧!从历史穿越频道直接跳到无限流主神空间了?系统你串台了吧!
【提示:警报真实。多元宇宙结构复杂,位面间存在脆弱平衡。当前危机源于临近高能位面溢出效应,非系统故障。宿主为当前区域唯一符合基础条件的干预单元。适配度17.3%指宿主灵魂与跨位面作业的基础兼容性,低于20%为高风险,但暂无更优选择。强制传送倒计时:4分37秒。请宿主尽快准备携带物品(不超过5公斤)。系统推荐:自卫武器、基础生存物资、本位面特色物品(或可用于交换或展示)。】系统的声音冰冷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我准备个屁啊!”朱怀安急得在值房里转圈,像热锅上的蚂蚁,“自卫武器?我上哪儿找去?绣春刀?那玩意儿在武侠世界够看吗?基础生存物资?银票?武侠世界用大明宝钞?特色物品?我带个显微镜过去给武林高手看细菌?还是带个蒸汽机模型过去当暗器?系统你告诉我,一个低魔武侠位面,我一不会内功二不会轻功三不会招式,过去不是送菜吗?还‘一剑断江’,那是人能达到的武力值?我去当背景板都嫌碍事吧!”
【提示:该位面能量层级虽高,但运用方式原始粗糙,且目前处于法则紊乱状态,传统武力体系可能已部分失效或变得不稳定。宿主可依靠系统提供的有限能量感知指引,规避高风险能量区域,并尝试寻找紊乱根源。携带物品建议以实用、高价值、不易获得者为宜。倒计时:3分15秒。】
“原始粗糙?失效?不稳定?”朱怀安稍微冷静了一点点,但恐慌依旧,“那也不是我一个战五渣能掺和的啊!还有,我就这么突然消失了,明天早朝怎么办?朱瞻基那小子找不到我,还不得急疯了?朝局刚稳下来,摄政王突然失踪,这不得天下大乱?系统你这是要坑死我,顺便坑死大明啊!”
【提示:跨位面时间流速存在差异。系统将尽可能调整通道参数,确保宿主在本位面消失时间不超过十二个时辰(24小时)。对外可解释为突发急病、闭关或短暂外出。请宿主自行构思合理借口。倒计时:2分48秒。】
“十二个时辰?二十四小时?我在那边要待最多六十天!这边才一天?这时间流速差……倒是有点用。”朱怀安脑子飞快转动,试图抓住一线生机,“可我怎么跟人解释?急病?突然昏迷一天?朱瞻基肯定要叫太医,一诊断不就露馅了?闭关?我在哪儿闭?值房还是王府?突然闭关一天,也够奇怪的。外出?更说不通……”时间紧迫,容不得他细想。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朱怀安一咬牙,冲到自己平时放杂物的柜子前,开始疯狂翻找。5公斤,能带什么?
一把锋利的匕首(平时用来拆书信、削水果的)?带上!
一包金叶子(朱瞻基赏的,还没用)?带上!武侠世界黄金应该也是硬通货吧?
几块打火石和火折子?带上!
一小包盐和糖(有时在值房自己弄点吃的)?带上!
一个牛皮水囊?灌满水,带上!
一套换洗的贴身衣物?带上!
《格物启蒙》手稿精华摘要(他自己写的,巴掌大一个小本子)?带上!万一用得上呢?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台最新改进的、便携式(其实也有小箱子那么大)的显微镜,和旁边架着的一架单筒望远镜(倍数不高,但看个几百米没问题)。这两样是他现在最宝贝的“格物”成果。带哪个?显微镜能看到微观,望远镜能看远,在陌生环境都有用。但加起来肯定超重。
“系统,显微镜和望远镜多重?”他赶紧问。
【显微镜(含木箱)约4.2公斤。望远镜(含支架)约1.8公斤。】
“靠!”朱怀安骂了一句,加起来6公斤,超了。他必须做出选择。显微镜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也许在武侠世界能发现什么“能量微粒”?望远镜能提前发现危险,观察环境。权衡再三,他一咬牙,放弃了更重的显微镜,抄起望远镜,又顺手从显微镜旁拿了几片备用玻璃载片和一个小巧的铜制镊子(想着也许能夹取样本)。
“匕首、金叶子、火石火折、盐糖、水囊、衣物、小本子、望远镜、载片、镊子……”他快速将这些东西打包,塞进一个结实的皮囊里,掂了掂,感觉差不多。“系统,估算重量!”
【估算总重:约4.7公斤。符合要求。倒计时:1分02秒。】
朱怀安松了口气,至少东西备齐了。他快速脱下身上的亲王常服,换上一套深色的、方便活动的紧身衣裤(这是他让人按自己要求做的“练功服”,原本是为了在格物院活动方便),外面套上一件不起眼的深灰色外袍。想了想,又把代表身份的玉佩、金印等物摘下,小心藏好。不能让人发现他失踪时还带着这些。
“系统,我过去后,这边身体会怎样?会昏迷吗?”
【传送期间,宿主本体将进入深度休眠状态,生命体征降至最低,难以被常规手段察觉异常。系统将维持基础生命循环。对外呈现为突发昏厥或沉睡。倒计时:30秒。】
“昏厥……好吧,那就‘突发急病,昏迷一日’!希望太医别看出什么花样。”朱怀安快速躺到床上,将皮囊紧紧抱在怀里。心跳得厉害,既有对未知世界的恐惧,也有一丝荒谬绝伦的感觉。他,大明摄政王,正准备去一个武侠世界解决位面崩溃危机?这特么叫什么事儿!
【倒计时:10,9,8……】
“系统,语言包呢?你说给语言包的!”
【传送成功后自动载入。倒计时:5,4……】
“武功呢?不给个新手大礼包?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什么的来一套啊!”
【本系统为科学侧辅助系统,不提供超自然武力支持。请宿主善用智慧与现有资源。倒计时:2,1……】
“我智慧你个大头鬼啊!”朱怀安最后的吐槽被淹没在无声的光芒中。
【开始构建概念锚点通道……位面坐标锁定:WX-007……能量屏蔽开启……灵魂频率同步……传送启动!】
朱怀安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攫住了自己,眼前一黑,紧接着是无尽的流光溢彩,仿佛跌入了一条由无数破碎画面和嘈杂声音组成的隧道。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在眼前闪过:有衣袂飘飘的侠客在空中对剑,剑气纵横;有古朴的城池街道,行人如织;有荒山野岭,奇兽出没;也有天空裂开缝隙,露出后面翻滚的、难以名状的混沌色彩……同时,无数纷杂的信息流强行涌入他的脑海,头痛欲裂,那是系统正在加载关于WX-007位面的基础情报和临时语言包。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朱怀安感觉脚下一实,重新感受到了重力。同时,一股浓烈的、混杂着草木、泥土、血腥,还有某种奇异焦糊味的空气,冲入他的鼻腔。
“呕——”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感袭来,朱怀安差点吐出来。他勉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狼藉的树林边缘。
眼前是一片明显经历过激烈战斗的林地。碗口粗的树木东倒西歪,有的被拦腰斩断,断面光滑如镜;有的被烧得焦黑,还在冒着缕缕青烟;地面上坑坑洼洼,散布着碎裂的石块和深深浅浅的沟壑。空气中弥漫着那股怪味,还残留着一种令人皮肤微微刺痛的、奇异的能量感。
“这就是……武侠低魔位面?”朱怀安捂着翻腾的胃,警惕地环顾四周。天色灰蒙蒙的,看不出是清晨还是傍晚。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残枝败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像是野兽又不太像的嘶吼。
他赶紧检查自身。衣服完好,皮囊还在怀里。摸出望远镜,观察四周。望远镜里,远处的景象更加清晰,也更让人心惊。大约几里外,似乎有一座城池的轮廓,但城墙似乎破损了一段,冒着黑烟。更远的天边,云层的颜色有些诡异,呈现出一种暗红和深紫交织的不祥色调,偶尔还有细微的、闪电般的流光划过,但听不到雷声。
“看来系统没骗我,这地方果然不太平。”朱怀安收起望远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惧解决不了问题,既然来了,就得想办法活下去,完成任务。首先,得搞清楚自己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他回想系统加载的基础情报。WX-007位面,一个典型的“武侠-低魔复合位面”。意思是,这里存在内力、真气、轻功、剑法等武侠元素,同时混杂了一些较低层次的、不那么系统的魔法或超自然力量,比如符箓、阵法、妖兽、以及某些特殊的天地能量运用。总体上,个人武力值可以很高,但还没到移山填海、长生不老的仙侠程度。按照系统的模糊评估,顶尖高手大概能达到“一剑断江”、“力拔山兮”的水平(当然可能有夸张成分)。
但这个位面现在出了问题。情报显示,大约三个月前(位面时间),这个世界开始出现异常。先是各地频繁发生轻微地震、天象异常(比如不该下雨的季节暴雨连绵,或者晴空霹雳)。接着,一些武者发现,修炼时真气运行滞涩,甚至偶尔会发生真气紊乱、走火入魔的情况。某些依赖特定天地能量(如地脉、星力)的阵法、符箓失效或效果不稳定。再后来,出现了更可怕的现象:局部地区空间扭曲,出现无法解释的“鬼打墙”或连接未知区域的“裂缝”;一些妖兽变得异常狂躁、强大,甚至出现了从未见过的、形态扭曲的“怪物”;最糟糕的是,支撑世界稳定的“地脉”(可以理解为这个位面的能量网络)开始发生紊乱和泄露,导致高浓度的、狂暴的天地能量在一些地方淤积、爆发,造成灾难。
系统判断,根源很可能出在这个位面的“核心”上。可能是自然演变中的能量失衡,也可能是某种外部干涉,或者是本世界强者作死触及了不该碰的东西。总之,核心法则出了问题,导致整个位面的能量循环和时空结构开始崩溃。如果不加干预,这个位面会在现实时间72小时(位面时间可能流速不同)内彻底玩完,崩溃产生的能量风暴和法则碎片还会波及到邻近位面,包括朱怀安的大明。
“所以,我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个‘核心’,然后……修好它?”朱怀安苦笑,“我怎么修?用扳手还是螺丝刀?系统你倒是给个说明书啊!”
【提示:位面核心具体形态未知,可能为实体,也可能为概念集合体。宿主需依靠系统提供的“高维能量感知指引”(已开启,呈现在宿主视觉边缘为淡金色能量流向指示),追踪高维能量扰动最强的方向,那里可能是核心所在或能量暴走源头。修复方法需根据核心具体状况临时判定。系统可提供基础分析支持。】
随着系统的提示,朱怀安果然看到自己视野的左下角,出现了一个淡淡的、半透明的金色箭头,指向左前方,箭头的颜色和亮度似乎在微微波动。同时,视野中偶尔会出现一些淡淡的、扭曲的色块或波纹,标注为“轻微空间畸变区域”或“高能淤积点”,建议避开。
“好吧,有个指路标,总比瞎摸强。”朱怀安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他辨别了一下方向,金色箭头指向左前方,也就是那座冒烟城池的大致方位。
“先去那座城看看,至少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顺便看能不能搞点补给,打听点消息。”朱怀安做出了决定。他将皮囊背好,匕首藏在袖中容易拔出的位置,望远镜挂在腰间,小心翼翼地朝着城池方向走去。
脚下的土地松软泥泞,混杂着烧焦的草木和一种暗红色的、像是干涸血液的痕迹。空气中那种奇异的能量感时强时弱,让他的皮肤微微发麻。走了不到一里地,他突然听到前方传来打斗声和呼喝声。
朱怀安立刻躲到一棵半倒的大树后面,小心地探出头观望。
只见前方一片林间空地上,两拨人正在厮杀。不,准确说,是五六个穿着统一青色劲装、手持刀剑的人,正在围攻一个穿着破烂灰袍、手持一根弯曲木杖、头发胡子乱糟糟像个老乞丐的老头。但那老乞丐身手却灵活得不像话,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手中的木杖点、戳、扫、砸,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挡住或避开攻击,偶尔还能反击一下,打得那些青衣人连连后退。更让朱怀安惊讶的是,那老乞丐的木杖和手掌上,时不时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土黄色的光芒,击中地面或树木时,能打出一个小坑,或者让对手的动作微微一滞。
“内力?还是低魔能量?”朱怀安瞪大了眼睛,这可比看武侠片刺激多了,现场直播啊!
然而,战况很快发生了变化。那老乞丐似乎后力不济,动作慢了一拍,被一个青衣人一刀划破了手臂,鲜血直流。老乞丐闷哼一声,招式更见散乱。而那几个青衣人见状,攻击更加狠辣,配合也默契起来,眼看就要将那老乞丐毙于刀下。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天空中那片暗红色的云层突然剧烈翻涌起来,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的暗红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云层中劈落,正砸在距离打斗场地不到百米的一片空地上!
“轰——!!!”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一种低沉的、仿佛空间本身在呻吟的闷响。暗红色光柱落下的地方,空间像水波一样扭曲荡漾开来,形成一个直径数丈的、不断旋转的暗红色漩涡!漩涡中心漆黑一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和混乱的能量波动。周围的树木、石块,甚至光线,都被那漩涡拉扯、扭曲,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里面!
打斗的双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惊呆了,不约而同地停手,骇然望向那暗红色漩涡。
“是……是‘天魔裂隙’!又出现了!快跑!”一个青衣人惊恐地大叫。
“不好!裂隙在扩大!吸力太强!”另一个青衣人转身就想跑,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向漩涡方向滑去。
那老乞丐也脸色剧变,但他反应更快,猛地将手中木杖插进地面,双手结印,身上泛起一层更明显的土黄色光芒,试图稳住身形。
朱怀安也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差点把他从树后扯出去!他死死抱住面前的大树,心脏狂跳。视野中,系统标记的“空间畸变区域”和“高能淤积点”疯狂闪烁,那个金色箭头更是剧烈颤抖,笔直地指向那个暗红色漩涡!
“警告!侦测到高强度空间撕裂与能量暴走!请宿主立即远离!危险等级:致命!”系统的警报在脑海中尖啸。
“我倒是想远离啊!”朱怀安心里叫苦,吸力越来越大,他抱着的树干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那几个青衣人已经有两个被吸得离地飞起,惨叫着没入漩涡,消失不见。剩下的也岌岌可危。那老乞丐靠着木杖和土黄光芒勉强支撑,但光芒也在迅速黯淡。
就在朱怀安以为自己也要被吸进去,上演一出“异界穿越开局即结束”的惨剧时,那暗红色漩涡突然剧烈波动了一下,然后像是能量不稳一样,猛地向内一缩,又骤然膨胀!
“嘭!”
一声闷响,漩涡炸开了!但不是爆炸,而是喷发出大量混乱的、五颜六色的光流和难以名状的碎片!其中一道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扭动的能量流,不偏不倚,正朝着朱怀安藏身的大树方向激射而来!
“卧槽!”朱怀安亡魂大冒,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他怀中贴身收藏的、那本记录着《格物启蒙》摘要和部分“系统黑科技”原理的小本子,似乎被那混乱的能量流激发,竟然微微发热,封面上一道朱怀安从未注意过的、极其微弱的银白色纹路一闪而过!
那道激射而来的暗红色能量流,在触碰到朱怀安身体前的一刹那,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微微偏转了一点方向,擦着朱怀安的头皮飞了过去,击中了他身后十几米外的一块巨石。
“嗤——”
没有巨响,那块足有半人高的坚硬岩石,就像被投入烈火的冰块一样,瞬间融化、汽化,只在地上留下一个边缘光滑、深不见底的坑洞,坑洞边缘还散发着暗红色的、不祥的微光,以及丝丝缕缕的黑烟。
朱怀安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刚才那一下,要是挨实了,他估计连灰都不会剩下!
而爆炸的漩涡中心,喷发的能量流和碎片也渐渐平息。原地留下一个直径数丈、深不见底、边缘呈熔融状的漆黑大坑,坑内还在袅袅冒着黑烟和残留的暗红能量。吸力消失了,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混乱、狂暴的能量感,更加浓烈了。
劫后余生的几个青衣人(只剩三个了)和那个老乞丐,都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他们这才注意到不远处大树后面,居然还躲着一个人——一个穿着奇怪深灰色衣服、短发(朱怀安的头发为了方便,在明朝就剪短了些,但在这个世界看来绝对是异类)、容貌也明显不同于本地人的年轻男子。
朱怀安也注意到了他们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被发现了!
三个青衣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惊疑和警惕。那老乞丐也挣扎着站起来,捂着流血的手臂,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朱怀安,尤其是他腰间挂着的那个奇怪的筒状物(望远镜)和背上鼓鼓囊囊的皮囊。
“你是什么人?”一个看起来是头领的青衣人,用刀指着朱怀安,厉声喝问,“在此鬼鬼祟祟,意欲何为?刚才那天魔裂隙,是否与你有关?”
朱怀安大脑飞速运转。语言能听懂,是类似古汉语的发音,多亏了系统的临时语言包。但这话问得……我特么还想知道那鬼裂隙是什么玩意儿呢!跟我有关?我差点被它弄死好不好!
他知道,自己这副打扮,出现在这种地方,确实可疑。必须尽快解释,否则这些刚刚经历生死、惊魂未定的武林人士,很可能因为紧张和怀疑,直接把他当成可疑分子干掉。
“咳,”朱怀安干咳一声,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同时脑子飞快地编着说辞,“在下……朱安,乃一游方郎中,途经此地,不想遭遇如此……天灾,受惊非小。适才躲避不及,让几位见笑了。那天魔裂隙……在下亦是首次得见,骇人至极,岂会与在下有关?”他尽量模仿着这个时代文雅一点的说话方式,同时点明自己“郎中”的身份,也许能降低点敌意。
“郎中?”青衣头领狐疑地打量着他,显然不信。哪有郎中穿成这样,还带着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尤其那短发,更是怪异。
那老乞丐却突然开口,声音嘶哑:“游方郎中?嘿嘿,小子,你身上既无药囊,也无草药气味,倒是……”他鼻子抽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睛盯着朱怀安,“倒是有一股子……火硝和金属的味道。还有,你腰间所挂何物?样式如此奇特。”
朱怀安心里一紧,这老乞丐鼻子真灵!他带的火折子和匕首,确实可能沾点火硝和金属味。望远镜更是显眼。
“此乃家传观远之器,便于行路望远,辨识路径。”朱怀安硬着头皮解释,同时悄悄将手摸向袖中的匕首。
“观远之器?”老乞丐眼中精光一闪,似乎对望远镜很感兴趣,但没再追问,反而转向那几个青衣人,“青城派的几位,方才那天魔裂隙出现得诡异,能量暴走非比寻常,恐非偶然。这小子来历不明,但方才裂隙能量喷发时,老乞丐我似乎感觉到,有股奇异的波动从他身上一闪而过……虽然微弱,但确非我界常见之内息或真元。”
此言一出,三个青衣人立刻又紧张起来,刀剑齐指朱怀安,眼中杀机毕露。“说!你到底是何人?与这天魔异象有何关联?”
朱怀安心里把老乞丐骂了个狗血淋头,这老家伙,自己刚救了他(虽然没直接出手,但分散了青衣人注意力),转眼就把自己卖了!还感觉什么奇异波动?难道是刚才小本子发热那一下?这老乞丐感知这么敏锐?
眼看解释不清,对方又要动手,朱怀安一咬牙,决定赌一把。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格物启蒙》摘要),高高举起,同时另一只手悄悄握紧了匕首。
“诸位且慢动手!在下并非歹人!此物可证!”朱怀安大声道,同时快速翻开小本子,露出里面绘制的简易图形和文字(虽然文字他们可能不认识,但图形是通用的),“在下乃海外遗民,师门传承古之‘格物’之学,探究天地万物之理!适才那天魔裂隙,能量暴走,紊乱异常,在下师门秘宝有所感应,自动护主,方才侥幸保得一命!在下此来中土,正是察觉天地有变,恐有大劫,特来查探!”
他这一通胡诌,半真半假。海外遗民是假,“格物”之学是真(虽然是明朝版的),师门秘宝是假(小本子上的银纹可能是系统加持?),察觉天地有变是真(系统任务)。至于他们信不信……听天由命吧!反正看那老乞丐似乎对“奇异波动”和“探究天地之理”有点兴趣。
果然,听到朱怀安的话,尤其是“探究天地万物之理”和“察觉天地有变,恐有大劫”,那老乞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而那几个青衣人则面面相觑,海外遗民?格物之学?听起来玄乎,但刚才那天魔裂隙的恐怖他们是亲眼所见,而这小子能在裂隙能量喷发下活下来,也确实蹊跷。
青衣头领犹豫了一下,刀尖稍微放低了些,但还是充满警惕:“海外遗民?格物之学?哼,说得倒好听!谁知你是不是那些魔道妖人,弄出这般天地异象,意图不轨!”
“这位兄台明鉴,”朱怀安见对方口气松动,连忙趁热打铁,“若在下是弄出异象之人,方才岂会几乎丧命其中?在下对这天魔裂隙亦是一无所知,正想向诸位打听。此地发生了何事?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裂隙出现?还有,诸位方才提及‘又出现了’,莫非此类异象已非首次?”
提到天魔裂隙,青衣人脸上都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那头领看了看不远处那个还在冒着黑烟和残留能量的恐怖大坑,又看了看朱怀安手中的小本子(那本子材质奇特,非纸非皮,上面的图形也确实古怪),迟疑道:“此事……说来话长。近三月来,天下各处频发此类‘天魔裂隙’,大小不一,出现毫无规律,吞噬万物,搅乱地气天象。各门各派皆受其扰,武林之中亦是人心惶惶。方才我等追杀这‘地行叟’(他指了指老乞丐),便是怀疑他与近日附近几处裂隙出现有关,不想在此遭遇此劫……”
“放屁!”那老乞丐,也就是“地行叟”,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老夫钻研地脉之术,察觉此地地气异常,特来查探,正碰到你们这几个青城派的小辈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你们青城派自己没本事查明异象根源,就想拿老夫顶罪?我呸!”
眼看双方又要吵起来,朱怀安赶紧打圆场:“诸位,如今异象频发,天地不安,正是应当同舟共济、查明根源之时,何必在此争执?方才那裂隙凶险异常,若非侥幸,我等皆已葬身其中。当务之急,是离开这是非之地,从长计议。”
他这话说得在理,青衣头领和地行叟都哼了一声,不再争吵。确实,刚才那天魔裂隙差点要了所有人的命,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小子,你说是海外遗民,师门探究万物之理,可会治伤?”地行叟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看向朱怀安。
朱怀安心中一动,机会来了!他虽然不是正经郎中,但前世野外生存知识懂一点,系统给的基础知识里也包括简单的外伤处理。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借此拉近关系,获取情报。
“略通一二。”朱怀安点点头,从皮囊里取出水囊、盐和一小块干净的布(原本是当手帕用的),“前辈若不嫌弃,晚辈可为您简单包扎止血。”
地行叟也不客气,走到一旁坐下。朱怀安上前,先用水囊里的清水冲洗伤口(还好他带的是凉开水),然后撒上一点点盐(消毒),再用干净的布条包扎起来。动作虽然不专业,但也算利落。
地行叟看他处理伤口的手法虽然生疏,但用的东西(盐)和步骤(清洗)倒是讲究,不似寻常江湖郎中之流,眼中的怀疑稍减。
包扎完毕,地行叟活动了一下手臂,点点头:“手法粗糙,但心思还算细致。小子,你叫什么来着?朱安?”
“正是。”朱怀安拱手。
“嗯,朱小友。”地行叟点点头,又看向那几个青衣人,“青城派的小辈,今日之事,暂且作罢。那天魔裂隙非比寻常,非人力所能为。老夫还要去查探地气异动之源,没空与你们纠缠。这小子老夫看着顺眼,带走了。你们有意见?”
三个青衣人互相看了看,他们追杀地行叟本就理亏(或者说没证据),刚才又折了两人,心有余悸,也不想再节外生枝。那领头的一抱拳:“既然地行叟前辈开口,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不过,此人来历不明,与天魔异象或有牵连,还望前辈小心。我等还需回禀师门,告辞!”说完,三人警惕地看了朱怀安一眼,又忌惮地望了望那个恐怖的大坑,转身施展轻功,几个起落消失在树林深处。
见青衣人走了,朱怀安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看向地行叟,躬身道:“多谢前辈解围。”
“哼,不必谢我。”地行叟摆摆手,目光却灼灼地盯着朱怀安,“小子,你老实告诉老夫,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身上那股波动,绝非寻常!还有,你所说的‘格物之学’,探究天地之理,究竟是何门道?方才那天魔裂隙能量喷发,你身上那微弱波动竟能将其偏转,绝非巧合!”
朱怀安心中苦笑,知道这老江湖不好糊弄。但他也不能说实话。他想了想,决定继续半真半假地编下去,同时抛出点真材实料,吸引这老头的兴趣。这地行叟似乎精通“地脉之术”,听起来像是研究地理能量(风水?)的,或许能提供关于这个世界能量紊乱的线索。
“前辈明鉴,”朱怀安露出诚恳(至少他自己觉得诚恳)的表情,“晚辈师门一脉单传,隐于海外孤岛,世代钻研天地自然运行之道,称之为‘格物’。即探究万物构成之理、变化之由、能量运行之规。方才那天魔裂隙,在晚辈看来,乃是天地间某种……‘能量’(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极度紊乱、淤积,导致空间结构不堪重负而撕裂的现象。其喷发之能量流,暴烈无序,破坏力极强。晚辈身上所携师门信物,对这类紊乱能量略有感应,危急时自发护主,侥幸偏转了那能量流,并非晚辈自身有何能为。”
他这番解释,夹杂了“能量”、“空间结构”等词汇,在地行叟听来,虽然有些词古怪,但意思似乎能懂,而且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尤其是“能量紊乱淤积导致空间撕裂”,与他所知的“地脉暴走”、“天罡紊乱”导致“虚空裂缝”的说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能量?空间结构?”地行叟喃喃重复,眼中露出思索之色,“你这说法,倒是新奇。与我中土所言‘地气’、‘天罡’、‘虚空’之说,似有相通,又有所不同。小子,你师门这‘格物’之学,如何探究这能量运行之规?”
见地行叟上钩,朱怀安心中稍定,知道暂时安全了。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天魔裂隙留下的深坑:“前辈请看,那深坑边缘,是否仍有暗红光芒流转,并散发黑烟?”
地行叟凝目望去,点点头:“不错,此乃天魔戾气残留,凶险异常,常人靠近不得。”
“在晚辈师门看来,此可称为‘高浓度紊乱能量残留’。”朱怀安开始发挥他“格物”大师(自封的)的功底,“其色暗红,表明其能量性质偏向……炽烈、暴虐;其形如烟如光,介于虚实之间,表明其能量结构极不稳定,正在持续散逸或转化;其残留之处,草木不生,土石变质,表明其具有强烈侵蚀性。若要探究其来源,或许可从其出现规律、周遭地气(能量)流动变化、以及……嗯,其内部能量构成入手。”他差点说出“光谱分析”、“能量谱检测”之类的词,赶紧刹住。
地行叟听得眼中异彩连连。他钻研地脉风水数十年,对地气(天地能量的一种表现形式)流动变化感应敏锐,但多是凭经验和感觉,从未有人将之说得如此“条理分明”,虽然用词古怪,但仔细一想,似乎很有道理!尤其是“能量构成”的说法,让他心头一动。
“能量构成?此言何解?莫非你能分辨这天魔戾气由何种‘气’构成?”地行叟急切地问。
朱怀安心中一动,从皮囊里摸出那片从显微镜上拿下来的玻璃载片和铜镊子。“前辈,可否取一丝那残留的……戾气,置于此透明薄片之上?晚辈有一法,或可略窥其细微之处。”
地行叟看着那光洁透明的玻璃片(这时代玻璃罕见且不纯,如此纯净透明的平板玻璃他从未见过)和精巧的铜镊,更加觉得朱怀安来历神秘。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深坑边缘,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色符纸,口中念念有词,手指掐诀,对着坑边一缕微弱的暗红戾气一引。那缕戾气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缓缓飘起,落在符纸上,符纸立刻变得滚烫,边缘微微焦黑。地行叟迅速将符纸拿到朱怀安面前,示意他将那“戾气”转移到玻璃片上。
朱怀安用铜镊小心地从符纸上夹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暗红气息(其实更像是一种微光),放在玻璃载片上。然后,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