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怀安蹲在“大明互联网”总坊的后院里，正用那台升级版的“万讯通联盒”（俗称“手机”）跟苏州的张知府视频聊天——当然，所谓的“视频”不过是驿站快马送竹片子，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再由张知府口述，工匠用炭笔在另一块竹片上写回复。他盯着竹片上“苏州织造局新样云锦已备妥”几个字，突然觉得这“互联网”比他当年造火炮还费劲：火炮炸膛顶多崩一身黑灰，这玩意儿要是竹片子刻错了字，能让他被朱元璋罚去修三年黄河大堤。

　　“王爷，您又跟苏州的‘话匣子’较劲呢？”孙书吏端着茶盘过来，见他鼻尖沾着墨渍，活像只偷吃墨水的花猫，忍不住笑，“工部周大人带着新刻的‘天地数’竹片来了，说比上次的‘蚯蚓爬’强点。”

　　朱怀安接过竹片，上面用圆圈（天=1）和方块（地=0）刻着“洪武十八年五月廿三晴”，比上次的“0”“1”整齐多了，但还是像小孩的涂鸦。他叹了口气：“这‘互联网’推广了三个月，才覆盖了应天、苏州、杭州三个府，离‘全国网络时代’还差十万八千里。系统说要‘即时性’，可驿站快马从北京到广州得一个月，这叫哪门子‘即时’？”

　　“王爷，您就知足吧。”王金锤扛着锄头凑过来，裤腿上沾着泥，“俺们村头王婆的裹脚布，都比这竹片子长，能传信就不错了。昨天李家庄的李二狗，用‘话匣子’跟他娘说‘俺想你了’，驿站快马跑了三天才送到，他娘回信说‘娘也想你，记得割猪草’，李二狗乐得把镰刀都扔了。”

　　赵老四推了推眼镜，镜片上蒙着灰：“王爷，依我看，这‘互联网’要想快，得用‘飞鸽传书’加‘竹片快递’，鸽子驮着竹片飞，比马快。俺认识个驯鸽子的老汉，能让鸽子从南京飞到西安，一天一夜就到。”

　　“飞鸽传书？”朱怀安眼睛一亮，“这主意好！让鸽子驮着刻了‘天地数’的竹片，比驿站快马快十倍！再给每只鸽子戴个小铜铃，铃响表示‘数据送达’，铃不响就是‘丢包’了，得重发！”他越想越兴奋，拍着大腿喊，“就这么办！把‘驿站传信’改成‘鸽递+马送’，本地用‘当面聊’（竹片子手递），跨府用‘鸽递’，跨省用‘马送+鸽递’，一柱香功夫，消息能从南京传到苏州！”

　　孙书吏却皱起眉头：“王爷，鸽子要是饿了，把竹片吃了咋办？上个月俺家那只画眉，就把俺写的诗稿啄得稀烂。”

　　“笨！”朱怀安瞪他，“给鸽子戴个‘竹片保护套’，用薄铜皮裹着，饿不着也啄不坏！再在鸽腿上绑个小竹筒，装点高粱粒，饿了就吃，保证不啃竹片！”

　　说干就干，朱怀安立刻成立“鸽递研发组”，让赵老四负责驯鸽子，王金锤负责做“竹片保护套”，孙书吏负责编《鸽递使用手册》（其实就是“鸽子喂养指南”）。他还给每只鸽子起了名字，比如“千里一号”“顺风二号”，跟给儿子取名似的认真。

　　一周后，“鸽递+马送”的混合网络试运行。苏州的张知府想查“洪武十年水灾赈灾记录”，在“话匣子”上按了“水灾”“洪武十年”两个键，竹片子立刻用“鸽递”送到南京“服务器”（五台捆在一起的电脑），服务器处理后，再用“鸽递”把结果送回苏州。整个过程只用了半天，比之前的“驿站传信”快了三倍。

　　张知府收到回复，乐得山羊胡都翘起来了：“王爷！这‘鸽递互联网’比八百里加急还快！俺们苏州的丝绸订单，以后直接用‘话匣子’传，再也不用等半个月了！”

　　消息传到朱元璋耳朵里，他正在武英殿批奏折，听完太监的汇报，拍案大笑：“好！好！老九这‘鸽递互联网’，比朕的‘锦衣卫密报’还快！传旨下去，各府州县都要设‘鸽递站’，养鸽子、刻竹片，谁敢怠慢，以‘贻误军机’论处！”

　　有了朱元璋的圣旨，“大明互联网”推广速度像坐了火箭。朱怀安带着“万讯坊”的工匠们，跑遍了全国十三布政使司，教官员们用“话匣子”、刻“天地数”竹片、养信鸽。每到一处，都引起轰动——

　　在应天府江宁县，“圣学馆”的孩子们用“话匣子”跟苏州的小朋友比赛背《三字经》，输了的一方要给赢了的一方寄一包桂花糕；在苏州府，“惠民药局”的医官用“话匣子”远程会诊，把疑难杂症的药方刻在竹片上，让各县的药局照方抓药；在杭州府，丝绸商们用“话匣子”传递新样云锦的设计图，再也不用派伙计骑马送图样，省了不少路费。

　　最搞笑的是在扬州府。盐运使王大人第一次用“话匣子”，想给老婆传句话，结果按错了键，把“晚上回家吃饭”刻成了“晚上回家打老婆”，驿站快马送到家，他老婆拿着竹片，带着娘家人就杀到了盐运司。王大人吓得从后门溜走，躲在“万讯坊”的工坊里，直到朱怀安帮他澄清误会，才敢回家。

　　“王爷，您可得给这‘话匣子’加个‘防错键’啊！”王大人哭丧着脸，“再按错键，俺这脑袋就保不住了！”

　　朱怀安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下回给您装个‘复读键’，按一下就能重复刚才的话，确认无误再发送！”

　　在云南府，土司老爷没见过“话匣子”，以为是“中原巫师的法器”，让手下人天天对着“话匣子”磕头，说能“通神灵”。朱怀安赶到后，教他用“话匣子”跟远在昆明的儿子聊天，土司老爷乐得合不拢嘴，当场杀了三头牛，犒劳“万讯坊”的工匠。

　　“王爷，这‘话匣子’比俺的图腾柱还灵！”土司老爷拍着朱怀安的肩膀，“以后俺们部落的消息，都用它传，再也不用派人翻山越岭了！”

　　三个月后，“大明互联网”覆盖了全国所有府县，连偏远山区都有了“鸽递站”。百姓们用“话匣子”跟远方的亲人聊天，用“服务器”查农时、药方、地图，用“鸽递”寄特产、订单、家书。南京城的“万讯坊”每天门庭若市，工匠们忙着修“话匣子”、刻竹片、训鸽子，连卖炊饼的王二都学会了用“话匣子”接订单：“客官，您要的烧饼，用‘话匣子’传个信，一刻钟就送到！”

　　朱元璋收到各地的“互联网使用报告”，龙颜大悦。他在武英殿召见朱怀安，指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其实是用“话匣子”存的电子版，但他故意堆着显摆）说：“老九，你看，以前朕批奏折，得让内阁学士念，现在有了‘互联网’，朕自己就能看！那些官员还说‘生活方便了’，朕看不止！起码方便了一百倍！”

　　朱怀安谦虚道：“父皇谬赞了，这都是托您的福，大明太平了，才有心思搞这些玩意儿。”

　　朱元璋大笑：“你就嘴贫吧！朕听说，有的地方百姓把‘话匣子’当‘神物’磕头，有的用它‘算命’，还有的用它传菜谱？”

　　“父皇，那都是误会……”朱怀安脸一红，想起杭州知府用“话匣子”传“西湖醋鱼”的做法，结果竹片被厨子当柴火烧了，只好说，“下回推广时，给他们编本《互联网使用手册》，写清楚用法，免得他们瞎用。”

　　“不必！”朱元璋摆摆手，“让他们瞎用去！只要能方便生活，磕头就磕头，算命就算命！朕还等着看，他们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当晚，朱元璋留朱怀安用膳，席间频频举杯，夸他有“经天纬地之才”。朱雄英也在一旁缠着他：“九叔，俺们学堂的老师说，有了‘互联网’，以后俺们背书就不用死记硬背了，直接存进‘服务器’，想背的时候一按就有！”

　　朱怀安笑着点头：“那是，以后你上学，九叔给你造个‘迷你话匣子’，装在书包里，随时能看书。”

　　酒过三巡，朱元璋突然说：“老九，朕决定了，明年春天，朕要带着文武百官，去‘万讯坊’参加‘互联网推广庆功大会’，让全天下都知道，我大明已经进入‘网络时代’了！”

　　朱怀安心里咯噔一下，庆功大会？那不得让他上台演讲？演讲内容还得是“互联网的好处”？他连忙岔开话题：“父皇，您圣明！不过‘网络时代’这词儿太玄乎，不如叫‘万讯通联普及时代’，更接地气。”

　　朱元璋哈哈大笑：“随你！反正朕知道，有了这‘互联网’，我大明的百姓再也不用‘家书抵万金’了，这就是‘网络时代’！”

　　从宫里出来，朱怀安骑着马，心情复杂。一方面，他为“互联网”推广成功而高兴，至少没辜负朱元璋的期望；另一方面，他也为系统的“科技树”发愁——这《蒸汽机车设计图纸》才看了个开头，后面还有“内燃机”“电力”呢！照他这“土法炼钢”的速度，等他造出“蒸汽火车”，朱元璋的胡子都白了！

　　“王爷，您笑啥呢？”王金锤在旁边问。

　　“笑？”朱怀安回过神，立刻换上副得意的表情，“本王在笑，那些说本王‘不学无术’的人，现在该知道本王的厉害了吧？‘互联网’都推广全国了，以后谁还敢小瞧本王？”

　　王金锤挠挠头：“王爷，那‘互联网’到底有啥用？除了传信聊天，还能干啥？”

　　“能干的事多了！”朱怀安一拍胸脯，“以后可以用来统计人口、管理户籍、记录天气、甚至……甚至用来写小说！”他想起自己正在写的小说，如果能用“服务器”存稿，就不用怕手稿丢了。

　　赵老四在后面偷笑：“王爷，您要是能用‘互联网’写小说，那才是真神了！”

　　“滚蛋！”朱怀安笑着骂道，扬鞭催马，向着“万讯坊”的方向奔去。月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身后是南京城的点点灯火，和全国各地“鸽递站”里亮着的“话匣子”铜铃——那些铃声虽然清脆，却连接了大明百姓的心，也连接了大明进入“网络时代”的梦想。

　　他知道，这“互联网”只是个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但至少现在，他成功地让大明百姓感受到了科技的便利，也让朱元璋看到了“万讯通联”的潜力。至于未来？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再跟系统耍耍嘴皮子，让它“手下留情”！

　　想到这里，朱怀安忍不住笑出声来，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而那台“万讯通联盒”，则在武英殿的烛光下，静静地等待着明天，等待朱元璋用它处理第一份“全国性电子奏报”，开启大明“网络时代”的新篇章——虽然这篇章，是由一堆竹片子、信鸽和木柜子写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