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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蓝玉召集旧部密谋造反:“朱元璋不仁,我们取而代之!”

  “破军”令牌落在朱元璋手里的消息,像一滴滚油溅进了永昌侯府这锅看似平静、实则已达沸点的热汤里。消息是“道士”连夜翻墙送进来的,这老道平日里装得仙风道骨,此刻却是灰头土脸,道袍下摆都被荆棘划破了,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见了蓝玉,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牙齿咯咯打颤:“侯、侯爷!大事不好!‘草上飞’栽了!‘甲字叁号’的牌子…牌子落在蒋瓛手里了!”

  蓝玉正坐在书房里,就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反复擦拭他那柄随着他征战多年、饮血无数的九环金背大砍刀。刀刃雪亮,映着他那双布满血丝、凶光四溢的眼睛。闻言,他擦刀的手猛地一顿,锋利的刀刃瞬间在拇指上拉出一道血口,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慢慢抬起头,盯着“道士”,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是…是锦衣卫!‘草上飞’在悦来客栈着了道,令牌被摸了去,人现在也不知死活!蒋瓛那杀才已经拿着令牌进宫了!侯爷,皇上…皇上定然已经看到了!”“道士”瘫在地上,话都说不利索了。他是蓝玉蓄养的死士头目之一,专门负责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和下三滥的手段,胆子不算小,可“锦衣卫”和“皇上”这几个字,依旧能让他魂飞魄散。

  书房里死寂一片,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蓝玉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丢了令牌?还被蒋瓛直接送到了御前?这比他预想中最坏的情况还要坏!令牌本身或许不能直接钉死他,可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皇上已经盯上他了,而且盯得比他想象的更紧!意味着他之前的许多动作,可能早已落在了锦衣卫眼里!意味着…他蓝玉,在朱元璋心里,已经是个必除之而后快的逆臣了!

  “蒋瓛…好,好得很!”蓝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侥幸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疯狂,“老子还没动手,他朱重八就想先要老子的命?做梦!”

  他“哐当”一声把大刀拍在书案上,震得笔架砚台乱跳:“去!把曹震、张翼、还有咱们那几个在五城兵马司和京营里的兄弟,全都给老子叫来!立刻!马上!从后园角门进,分批次,别让人瞧出端倪!还有,让府里养着的那些‘好手’,全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把侯府给老子围成铁桶!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更不许放出去!”

  “道士”连滚爬爬地去了。蓝玉在书房里焦躁地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受伤猛虎。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等,只有死路一条。朱元璋一旦确认令牌与他有关,接下来就是锦衣卫破门拿人,诏狱酷刑,然后…满门抄斩,或许还会牵连九族!他蓝玉纵横沙场半生,岂能像条狗一样被拖去砍头?

  不!绝不!他蓝玉的命,得自己挣!朱重八的江山,他打得,为何坐不得?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这龙椅,你朱重八坐得,我蓝玉,也未必坐不得!

  约莫一个时辰后,永昌侯府后园那处偏僻水榭再次灯火通明。只是这一次,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更加肃杀,甚至带着一股亡命之徒特有的、混合着恐惧与兴奋的腥气。除了景川侯曹震、鹤庆侯张翼,还多了五六个穿着便服、但身上军旅气十足的汉子,都是蓝玉在军中的铁杆旧部,有的还在京营或五城兵马司担任着不大不小的实职。人人脸色凝重,眼神闪烁,显然都知道了令牌出事的风声。

  蓝玉最后一个走进水榭,他换上了一身半旧的铁甲,外罩黑色斗篷,腰悬佩刀,往主位一坐,浑身煞气逼人。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半晌,才嘶声开口:“令牌的事,都知道了?”

  众人默默点头,有人额角见汗。

  “咱们的退路,被蒋瓛那阉狗断了。”蓝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锤砸在人心上,“皇上已经拿到了把柄,锦衣卫的缇骑,说不定此刻已经在外头等着了。等下去,是什么下场,不用老子多说吧?”

  曹震咬牙道:“侯爷,您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总好过被拖去菜市口,让那些酸文人看笑话!”

  “对!侯爷,拼了!”张翼也红着眼低吼。

  其他几人也纷纷表态,只是语气中多少带着些虚浮。拼命?跟谁拼?跟整个大明朝廷拼?这可不是在战场上两军对垒。

  蓝玉看出了一些人的犹豫,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乱跳:“怕了?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从你们收下老子的银子,替老子办事那天起,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老子倒了,你们哪一个能跑得了?诛九族的大罪!”

  他站起身,走到水榭窗边,猛地推开窗户,指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夜色中隐约可见的、皇宫方向的点点灯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狂热和恨意:“看看!看看那是什么地方?朱元璋!他朱重八坐在那把椅子上,高枕无忧,锦衣玉食!可他忘了,这江山是怎么打下来的!是咱们!是咱们这些提着脑袋跟着他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老兄弟,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没有咱们,他朱重八现在还在皇觉寺敲木鱼,还在街上要饭!”

  他猛地转身,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可他是怎么对咱们的?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胡惟庸死了,李善长死了,多少老兄弟不明不白地死了?现在轮到老子了!就因为他怕,怕咱们功高震主,怕咱们手里的刀把子!他老了,糊涂了,多疑了,不把咱们当兄弟,当奴才,当猪狗!这样的皇帝,还保他作甚?!”

  水榭里鸦雀无声,只有蓝玉粗重的喘息和众人狂乱的心跳。这番话太大逆不道,可偏偏说中了很多人心底深藏的怨气和恐惧。

  蓝玉趁热打铁,走回桌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咱们不能再等了!等他来杀,不如咱们先动手!朱元璋不仁,咱们就取而代之!这大明的天下,也该换换姓了!”

  “取…取而代之?”有人失声惊呼,被这赤裸裸的谋反宣言吓得魂飞魄散。之前虽有心理准备,可亲耳听到蓝玉说出要“取而代之”,还是让人腿肚子发软。

  “怎么?不敢?”蓝玉狞笑,“富贵险中求!赢了,从龙之功,公侯万代,与国同休!输了,不过一死,跟现在等死有什么分别?”

  他环视众人,开始布置他苦思冥想、甚至在脑海中推演过无数遍的计划:“听好了!就在三日后,八月二十九,皇上要去南郊大祀坛,亲自察看秋收后祭天的准备情况。这是惯例,护卫虽严,但出了宫城,到了郊外,就是咱们的机会!”

  “曹震!”蓝玉点名。

  “末将在!”

  “你手下能调动的死士,加上老子府里养的,凑足三百精锐。全部换上御林军的衣甲兵器——老子早就暗中仿制了一批。大祀坛那边地形老子熟,有一片林子适合埋伏。皇上仪仗经过时,以响箭为号,你们就从林子里杀出来,直扑御辇!不要管旁人,目标只有一个——朱元璋!务必一击必中!”

  “得令!”曹震眼中凶光一闪,重重抱拳。

  “张翼!”

  “在!”

  “你负责五城兵马司里咱们的人。时辰一到,立刻控制南城、西城几处关键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尤其要防着城外三大营的兵马得到消息回援!另外,在城内多处同时放火,制造混乱,越大越好,吸引巡城官兵和锦衣卫的注意!”

  “侯爷放心!放火制造混乱,咱们在行!”张翼舔了舔嘴唇。

  蓝玉又看向那几个在军中任职的旧部:“你们几个,各自回去,想办法在二十九日当天,把自己营里的人手,尽可能以操练、换防、剿匪等名义调动起来,能拉出多少是多少,随时准备接应!一旦这边得手,或者局势有变,立刻带兵控制皇城各门,尤其是东华门和西华门!记住,动作要快,要狠,打出清君侧、诛奸佞的旗号,就说皇上被蒋瓛等奸作蒙蔽,要残害功臣,咱们是去救驾的!”

  “是!”几人齐声应道,眼中也渐渐泛起赌徒般的红光。

  “还有,”蓝玉看向“道士”,眼神阴毒,“你那‘神仙倒’和‘霹雳火’,准备好了吗?”

  “道士”连忙点头:“回侯爷,都备足了!‘神仙倒’无色无味,混入饮食,半个时辰内浑身绵软;‘霹雳火’也按您的吩咐,改装成了几个大号的‘炮仗’,威力足以炸塌一段宫墙!”

  “好!”蓝玉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二十九日清晨,你想办法,把‘神仙倒’下到当日负责皇上近身护卫的那一队御前侍卫的早膳里。不用全部放倒,倒下一半,咱们的压力就小一半!‘霹雳火’…找个可靠的人,提前埋在南郊御道必经的一处石桥下,等御辇上桥,就给我点响!就算炸不死朱元璋,也能炸他个人仰马翻,制造更大的混乱!”

  “贫道…小的明白!”“道士”躬身应命。

  蓝玉最后总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诸位,成败在此一举!事成之后,朱元璋伏诛,太子朱标仁弱,不足为虑。届时咱们掌控京城,挟天子以令诸侯,再昭告天下,指斥朱元璋晚年昏聩,滥杀功臣,我等乃顺天应人,拨乱反正!北边…北边那位,老子也已经遣人送去了密信,许以重利,届时即便有勤王之师,咱们也有外援可恃!这大明的江山,从此就是咱们兄弟的了!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一番话说得众人血脉贲张,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位极人臣、封妻荫子的风光景象。恐惧被更大的野心和贪婪暂时压了下去。众人纷纷举杯(以茶代酒),低声盟誓,定要同心协力,共举大事!

  这场在永昌侯府水榭中进行的、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密谋,一直持续到后半夜。详细的行动步骤,人员分工,联络暗号,意外情况的应对,事成后的利益瓜分…都被反复推敲、确认。蓝玉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指挥千军万马的战场,运筹帷幄,只是这次,他的敌人变成了他曾誓死效忠的皇帝。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慷慨激昂、描绘着“取而代之”的蓝图时,水榭外那看似平静的池塘荷叶深处,一根中空的、细细的芦苇管,悄无声息地伸出水面,管口微微调整着方向,始终对着水榭的方向。而在池塘对岸的假山洞窟里,一个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的身影——“水鬼”,正将耳朵紧紧贴在一根连接着芦苇管的铜制听筒上,屏息凝神,将水榭中传来的、虽然微弱但借助水面和铜管传导而清晰不少的对话,一字不落地,牢牢刻进脑子里。

  这“水底窃听”的装置,是朱怀安得到“现代情报技术”启发后,结合这个时代材料,搞出来的简陋版“定向监听器”之一。原理简单,就是将中空芦苇管连接铜管,利用水体传声效果好、且能一定程度聚焦声音的特性,进行较远距离的窃听。为了将监听点布置到永昌侯府核心区域的水榭旁,“水鬼”和他的搭档几乎耗尽了心血,几次差点被发现。但今夜,这一切冒险都值了。

  当蓝玉说出“朱元璋不仁,我们取而代之”时,假山洞里的“水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当听到详细的弑君、夺门、放火、下毒、炸桥计划时,他更是汗毛倒竖,握紧的拳头里全是冷汗。他强忍着冰冷和恐惧,将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时间点,都死死记住。

  密谋终于结束,水榭中的人陆续离开。“水鬼”又在冰冷的假山洞里潜伏了将近一个时辰,直到确认外面再无声息,侯府的巡逻也过了这一班,才像一条真正的鬼影,悄无声息地滑入池塘,顺着早已探明的、连接府外暗渠的水路,潜游而出。

  当“水鬼”带着一身河泥和冰寒,将这份详尽到骇人听闻的谋反计划,一字不差地复述给密室中的朱怀安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朱怀安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越敲越快。烛光映着他冰冷的眼眸,那里面没有震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早就预料到、终于被证实的冷冽,以及一丝…浓烈的杀意。

  弑君。栽赃。炸桥。下毒。控制城门。放火制造混乱。联络藩王外援。甚至事成后如何篡位、如何分赃…蓝玉啊蓝玉,你还真是计划周详,还真是敢想敢干!为了那把椅子,你是要把整个京城拖入血海,把无数无辜性命当做你野心的垫脚石!

  “八月二十九…南郊大祀坛…响箭为号…三百死士假扮御林军…曹震主攻…张翼控制城门制造混乱…‘神仙倒’下给御前侍卫…‘霹雳火’炸桥…联络北边藩王…”朱怀安低声重复着几个最关键的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蓝玉啊蓝玉,”他对着空气中无形的对手,低声说道,声音平静,却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我本以为你只是居功自傲,跋扈不法,还曾想拉你一把。可没想到,你的心,已经黑烂到了这个地步。弑君谋国,祸乱天下…你这已经不是自寻死路,你这是自绝于天地,自绝于万民!”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距离八月二十九,只剩三天。不,准确说,只有两天两夜的时间了。必须在这之前,将这份足以将蓝玉及其党羽钉死在历史耻辱柱上的铁证,以最稳妥、最致命的方式,递到朱元璋面前。而且要快,要准,要让蓝玉没有任何反应和翻盘的机会!

  之前“破军”令牌的丢失,恐怕已经让蓝玉成了惊弓之鸟,他很可能还会调整计划,或者提前发动。时间,刻不容缓。

  “王爷,咱们…咱们现在怎么办?这消息太要命了,得立刻报给皇上啊!”王老五在一旁听得魂飞魄散,急声道。

  “报,当然要报。但不是这么报。”朱怀安站起身,在密室里踱步,脑子飞速运转,“直接去说,皇上问起消息来源,我们如何解释?‘水鬼’和水下窃听装置都不能暴露。而且,蓝玉在军中、在锦衣卫未必没有眼线,万一打草惊蛇,让他提前发动,或者干脆鱼死网破,后果不堪设想。”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这份计划,必须让皇上自己‘发现’,或者让蒋瓛‘查出来’。而且,要快,要让他深信不疑,立刻采取行动,以雷霆万钧之势,将蓝玉一党连根拔起,不给他们任何喘息和反抗的机会。”

  他看向王老五:“‘水鬼’带回来的消息,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

  “没了!他一回来就直接到了这儿,路上没接触任何人。”

  “好。你立刻去办几件事。”朱怀安语速快而清晰,“第一,让‘水鬼’去好好休息,给他用最好的金疮药和驱寒汤,但暂时不要让他再露面。第二,我们情报网的所有人,从此刻起,转入静默,只接收,不发送任何信息,更不要有任何打探动作。第三,你亲自去一趟…‘清微观’附近,不要靠近,远远看着就行。我猜,那位‘道士’这两天,肯定会去准备他那些‘神仙倒’和‘霹雳火’。”

  “王爷是想…”

  “给蒋瓛送一份‘大礼’。”朱怀安冷笑,“光有谋反计划,没有物证,总还差点意思。若是能让蒋瓛的人,‘恰好’在‘清微观’或者‘道士’转移这些要命东西的时候,抓个正着…那这谋反的罪名,可就铁板钉钉,任他蓝玉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而且,追查‘道士’,自然就能扯出蓝玉。”

  王老五眼睛一亮:“小人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一定把风声,不漏痕迹地递到蒋瓛手下那些得力干将耳朵里!保证让他们觉得是自己盯梢盯出来的!”

  “小心,一定要小心。宁可不成,也不能把我们自己绕进去。”朱怀安郑重叮嘱。

  “王爷放心,小人有数。”

  王老五匆匆去了。密室里又只剩下朱怀安一人。他重新坐回桌前,摊开纸笔。他需要将“水鬼”听到的谋反计划,用最精炼、最清晰、也最骇人听闻的方式整理出来。但不是写成奏章,而是…模仿一种特殊的笔迹和口吻。

  他回忆起蓝玉那粗豪、甚至有些不通文墨的说话方式,模仿着那种武夫的口气,在纸上写下了一些断断续续、看似凌乱、但关键信息俱全的“要点”:

  “八月廿九,南郊,大祀坛。林。响箭。三百甲(御林样)。直取御驾。曹。”

  “同日,城内多处火起。乱。张控南、西二门。”

  “各营旧部,闻讯而动,控皇城门。旗号:清君侧,诛蒋瓛等奸。”

  “御前侍卫早膳,加料(神仙倒)。道士办。”

  “南郊石桥,下重礼(霹雳火)。驾至即响。”

  “事成,昭告:朱晚年昏聩,杀功臣。吾等顺天应人。北边已有约,共分天下。”

  “速备,勿疑。玉。”

  写完后,他仔细看了看。字迹故意写得潦草用力,有些字还用了别字或简写,符合蓝玉的文化水平。内容支离破碎,像是匆忙间记下的行动纲领,但串联起来,就是那份完整的弑君谋反计划!尤其是最后“玉”的落款,更是点睛之笔。

  这封信,不能直接从永昌侯府出来,那样太假。得让它出现在一个合理的地方——比如,那个可能已经被锦衣卫盯上的、负责联络北边的“道士”身上;或者,在曹震、张翼等核心党羽家中,某个隐秘的所在。

  朱怀安将这张纸小心折好,塞进一个普通的信封,不封口。他在等,等王老五那边的消息,也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让这封“要命的信”,以一种“理所当然”的方式,出现在它该出现的地方,被该看到的人看到。

  做完这一切,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八月二十七日的清晨,到来了。距离蓝玉选定的谋反之日,还有两天。朱怀安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清冷的晨风涌入,带着深秋的肃杀。

  “蓝玉,”他望着永昌侯府的方向,低声自语,那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重若千钧,“你的黄粱美梦,该醒了。这通往龙椅的最后一里路,也是你蓝玉的…黄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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