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建立生物科技公司,朱怀安发明永生技术
蒸汽机的轰鸣成了京城西郊天工院一带的背景音,而另一场更低调、更“诡异”的“革命”,正在皇城脚下、皇庄深处悄然酝酿。这场“革命”的代号,朱怀安恶趣味地将其命名为“长生坊”计划,对外则宣称是“皇庄药植精研所”,简称“药研所”。
事情的起因,还得从朱怀安对系统那个【特殊兑换列表】的垂涎三尺说起。在眼热了几天那些“黑科技”后,他痛定思痛,决定还是先脚踏实地,从相对容易、社会接受度可能高一点、且能快速积累积分和影响力的项目入手。挑来挑去,他把目光锁定在了【初级外科学消毒与麻醉技术包】和【抗疟特效药——金鸡纳树种植与奎宁提取初步指南】上。
前者能大幅降低外科手术的死亡率和痛苦,在这个感染和疼痛足以夺走大部分外科患者生命的时代,其意义不亚于一场医学革命。后者则能有效对付肆虐南方的“瘴疠”(疟疾),拯救无数生命,对开拓南方、稳固边疆意义重大。这两项,都属于“生物与医疗”范畴,而且相比于电报、合成氨那些,对工业基础的要求相对较低(当然也不简单),更容易在大明现有的条件下起步。
更重要的是,朱怀安从系统之前的奖励和知识包里,已经获得了【生物与农业科技曙光】以及一些零散的医学、化学知识。牛痘的成功推广,也为他积累了一定的“神医”名声和初步的医疗团队(几个被他说服、对“新医术”感兴趣的太医和民间郎中)。建立“药研所”,顺理成章。
他向朱雄英上了一道密折,洋洋洒洒数千言,从“民为邦本,健康为要”谈起,论述了提升医术、防治疫病、降低伤亡对国计民生的重大意义。他特别强调了南方“瘴疠”对军队、移民和边疆稳定的危害,以及外科医术落后导致许多本可救治的伤者枉死的现状。然后,他提出了一个宏伟的计划:请求皇帝批准,在皇庄内划出一块地,建立一座“药植精研所”,专门从事“药性探究、新方研制、医道革新”,并招募对“格物医道”感兴趣的太医、郎中和聪慧子弟,进行“研究”和“试验”。所需钱粮,他愿意从天工院的“收益”(主要是朱怀安自己的王爷俸禄和部分“发明”的赏赐,以及蒸汽机带来的少量间接收益)中支出一部分,另一部分希望朝廷能以“特支”的形式支持。
朱怀安深知,在明朝搞“生物科技”,尤其是涉及人体和药物的试验,必须慎之又慎,稍有不慎就会被打成“巫蛊邪术”,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他把“药研所”的性质,包装成“精研药理”、“改良古方”、“验证民间偏方”的“正统医学研究机构”,并且紧紧抱住“为君分忧,为民造福”的大旗,拉上皇帝做背书。
朱雄英对这位九叔时不时冒出的“奇思妙想”已经有些免疫了,但看到这份密折,还是忍不住再次惊叹于九叔的“忧国忧民”和“思路清奇”。研究新药?改良医术?防治瘴疠?这些都是好事啊!虽然听起来有点……不务正业(毕竟王爷该操心的是藩国军政,而不是这些),但想想九叔搞出的牛痘、改良农具、还有那个虽然吵但确实有用的蒸汽机,朱怀安觉得,让九叔去折腾一下,说不定真能折腾出点好东西来。反正皇庄空地多的是,拨一块给他也无妨。钱粮嘛,天工院如今也算有点产出(虽然大部分是投入),九叔自己愿意贴钱,朝廷再象征性给点,也负担得起。关键是,这事听着就“仁政”,有利于收拢民心,彰显朝廷恩德。
于是,朱怀安大笔一挥,准了!不仅准了,还给了朱怀安一个“提点皇庄药植精研所事”的临时差遣,有权从太医院和民间征召“有志医道革新之士”,并特许其在“不违律法、不伤人命”的前提下,进行“药理探究与方剂试验”。同时,从内帑拨了一笔不算多但也不算少的启动资金。
有了皇帝的支持和“尚方宝剑”,朱怀安的“长生坊”计划,正式启动。
地址选在京郊皇庄内一处相对僻静、靠近水源、土地肥沃的独立院落,原先是个存放杂物的库区,稍加改造,砌上高墙,便成了“药研所”。朱怀安亲自主持设计,将院子分为几个区域:药圃区,种植、培育各种药材,包括尝试引种南方的金鸡纳树(种子是通过海商重金求购,还没到手,先预留土地);实验工坊区,包括制药、提纯、简单化学反应的场所;动物饲养与试验区(主要是兔子、鸡、羊等,用于药物安全性和剂量测试,这是朱怀安坚持设立的,虽然遭到了一些太医“有伤天和”的反对,但在“为验证药性,避免误伤人命”的大义下,勉强通过);以及一个简易的“手术观察室”和病房区,用于将来可能的外科技术试验。
人员方面,朱怀安没有大张旗鼓。太医院那边,他只“借调”了两位相对年轻、对新事物好奇且背景不太复杂的太医,一位姓刘,擅长外伤疮疡,一位姓陈,精于本草。又从民间招募了三位口碑不错、思想相对开明的郎中,以及十几个识文断字、手脚麻利的少年作为学徒。负责人则是徐火旺推荐的一个远房侄子,叫徐有田,人老实本分,读过几年书,学过算术,对药材种植有点兴趣,被朱怀安抓来当了“所长”——主要负责后勤、账目和安保。
一切准备就绪,“药研所”低调挂牌,开始了它的“科研”生涯。起初,一切按部就班。在朱怀安的指导下(其实是系统知识包的间接指引),药圃里按照不同的土壤、光照条件,分片种植常见的药用植物,并尝试进行简单的选育和嫁接。实验工坊里,则开始进行一些基础的药物制备和提纯工作,比如用蒸馏法提取植物精油(薄荷、樟脑等),用浸泡、煎煮、沉淀等方法制备更纯净的药膏、药水。朱怀安特别强调了“卫生”和“记录”,要求所有操作必须清洁,所有步骤、用量、现象都必须详细记录在案。这让习惯了“师徒口传心授”、“差不多就行”的太医和郎中大感不适,但迫于鲁王的“淫威”(朱怀安在这个小团体里是说一不二的“首席科学家”),不得不照做。
动物试验也开始了。起初只是给兔子喂服不同剂量的常见药草煎剂,观察反应,记录症状。后来逐渐尝试一些简单的“手术”,比如在麻醉(用曼陀罗花、草乌等制备的初级麻醉剂,效果不稳定且危险)下,给兔子做伤口清创、缝合,然后观察伤口愈合情况,对比用不同方法(酒精擦拭、沸水煮过的布条包扎、不处理)处理的差异。过程有些残忍,但确实积累了一些宝贵的经验,至少让刘太医等对外科有兴趣的人,直观地看到了清洁、缝合对伤口愈合的重要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朱怀安预定的、相对“科学”和“严谨”的方向发展。直到……他鬼使神差地,决定尝试兑换那个【初级外科学消毒与麻醉技术包】。
一万积分,几乎是他积攒了很久的全部家当。但想到这项技术能挽救无数生命,推动医学进步,他还是咬牙兑换了。
兑换的瞬间,海量的知识涌入脑海:微生物与感染的基本概念(极度简化版)、高温高压蒸汽灭菌法原理与简易设备制作、石炭酸(苯酚)等初级化学消毒剂的制备与使用(附土法制备流程)、煮沸消毒法、洗手消毒的重要性;麻醉方面,则包括了乙醚、氯仿的简单合成思路(以大明现有化学水平,几乎不可能实现,只有方向性提示),以及更安全、更易得的局部麻醉药可卡因的植物来源(古柯叶,南美特产,大明没有)和粗略提取方法,最后重点落在了对现有麻醉药物(曼陀罗、草乌、洋金花等)的提纯、剂量控制和拮抗剂(如用绿豆、甘草等解毒)的探索上。
知识很庞杂,但大部分对当前的大明来说,都显得过于超前。尤其是微生物概念和化学合成,简直像天书。朱怀安有些傻眼,这一万积分花得,信息量是很大,但可操作性强的不多啊!高温蒸汽灭菌?好主意,但需要密闭高压容器,以现在的钢铁冶炼和加工技术,做个小茶壶还凑合,做能承受高温高压的大罐子?难!化学消毒剂?苯酚?那玩意现在叫“石炭酸”,从煤焦油里提取,煤焦油……大明炼焦炭都还没普及呢!乙醚、氯仿、可卡因?更是遥不可及。
难道这一万积分打水漂了?朱怀安不甘心。他仔细梳理兑换来的知识,发现还是有一些“低技术含量”但可能有效的东西:比如强调手术器械、敷料必须严格煮沸消毒,强调手术者必须用肥皂(或类似清洁物)彻底洗手,强调手术环境的清洁,以及用高度蒸馏酒(虽然达不到医用酒精浓度,但比没有强)擦拭伤口和器械。这些措施,结合他已经推动的动物试验和记录观察,如果能严格执行,或许能显著降低感染率。
还有就是对现有麻醉药物的“科学”认识。知识包指出,曼陀罗、草乌等的主要有效成分是生物碱,毒性大,治疗窗口窄(有效剂量和中毒剂量接近),但通过控制剂量、改进给药方式(如吸入、灌肠,而非简单口服)、配伍解毒药材,可以相对提高安全性。知识包里还给出了一些粗糙的、基于经验(而非精确化学)的“验方”和操作要点。
“好吧,蚊子腿也是肉。”朱怀安自我安慰,“至少有了更明确的改进方向。先搞‘清洁手术’和‘安全麻醉’这两个方向。一步一步来。”
于是,“药研所”的研究重点,悄然发生了偏移。朱怀安开始大力推行“洗手令”、“煮沸消毒令”,要求所有接触伤口、药物、实验动物的人员,必须用特制的“药皂”(朱怀安用猪油、草木灰和少量添加了薄荷、艾叶等草药汁液搞出来的简陋版肥皂)洗手,所有器械、布条必须煮沸至少一刻钟。他还画出了简易的“高压锅”和“蒸馏冷凝器”图纸,让天工院的工匠试着打造——不求多高压,能密闭、能产生比开水温度高一些的蒸汽就行,用于器械和敷料的“强化消毒”以及制备更高浓度的“酒露”(蒸馏酒)。
同时,他组织刘太医、陈太医等人,开始系统性地整理、试验各种麻醉和镇痛方剂。他们按照知识包里的提示,尝试不同的曼陀罗、草乌炮制方法(晒干、烘干、酒炒、醋炙等),尝试不同的配伍(加入绿豆、甘草、金银花等“解毒”药材),尝试不同的给药方式(烟熏吸入、药液灌肠、外敷等),并在兔子身上进行严格的剂量-反应测试,详细记录麻醉起效时间、持续时间、镇痛效果、副作用(心跳、呼吸、瞳孔变化等)和苏醒情况。过程枯燥、繁琐,且充满风险(有几次兔子差点救不回来),但也逐渐摸索出一些相对安全有效的组合和剂量范围。
“药研所”的异常举动,自然引起了外界的一些注意和猜疑。太医们还好,有皇帝的旨意,只当鲁王爷又开始“不务正业”,研究偏方奇药。但皇庄里的其他管事、附近的庄户,看着那高墙大院,整天飘出古怪的药味(蒸馏、熬制药物的味道),偶尔还传来动物的惨叫(做手术试验时),加上朱怀安“神医”、“善人”又“行为古怪”的名声,渐渐就有了一些离奇的传言。
有人说,鲁王爷在炼制仙丹,想求长生不老。有人说,药研所在用童男童女做药引(实际上只有兔子和小羊)。还有人说,看到夜里药研所有奇光异彩,定是在修炼什么邪术。流言越传越玄乎,甚至传到了朱怀安耳朵里。朱怀安听了,哭笑不得,也懒得解释。有时候,神秘感反而是一种保护色。
然而,朱怀安不解释,有人却上了心。谁?自然是那位一心求道、渴望长生的皇帝,朱怀安。
朱怀安正值壮年,但身处九五之尊,日夜操劳,对“长生”、“延年”有着本能的渴望。以往忙于国事,还要平衡朝堂,这份渴望被压在心底。如今大明渐渐步入正轨,蒸汽机带来了新气象,边患暂时平息,内部矛盾在朱怀安那些“小打小闹”的改良下也有所缓和,朱怀安的心思,不免有些活络起来。尤其是,他这位“神仙九叔”,屡屡创造奇迹,搞出那么多闻所未闻的奇巧之物,如今又神神秘秘地搞了个“药研所”,整天关起门来不知道捣鼓什么,还传出“炼制仙丹”的流言……这由不得朱怀安不多想。
于是,在一个秋高气爽的午后,朱怀安轻车简从,只带了几个贴身侍卫,突然驾临皇庄“药研所”。没有事先通知,搞得徐有田连滚爬爬地出来接驾,所里一干太医、郎中、学徒跪了一地,战战兢兢。
朱怀安摆摆手,示意众人平身,目光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院子。只见院内干净整洁(得益于朱怀安的卫生条例),划分成几个区域,一边是整齐的田垄,种着各种草药,有些还开着花;一边是几排瓦房,传出淡淡的药香和……一丝酒味?还有隐约的、奇怪的声响(高压锅的嘶嘶声)。空气中飘散着混合的药草、酒精和蒸煮物的味道,谈不上好闻,但也并不诡异。
“九叔这药研所,倒是别致。”朱怀安饶有兴致地踱步,“听闻九叔在此精研医理,炼制丹药,以求济世救人,甚好。不知近日可有什么进展?”
朱怀安心里咯噔一下。皇帝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听到了什么风声?他连忙躬身道:“回陛下,臣在此不过是一些粗浅尝试,验证些古方,改良些制药之法,以期能略减病患之苦,实无炼制丹药之事。些许成果,微不足道,不敢有扰圣听。”
“哦?无炼丹之事?”朱怀安似笑非笑,指着空气中隐隐的酒味和嘶嘶声,“那这是……”
“此乃臣在试验器械消毒之法与提纯药液之术。”朱怀安硬着头皮解释,“有些疮疡之症,乃因邪毒(微生物)侵入,臣尝试以高温蒸汽与酒露杀灭邪毒,或可减少溃脓。此法尚在摸索,未知其效。”
“邪毒?高温杀灭?”朱怀安听得似懂非懂,但觉得颇有道理,“九叔所言,总是这般新奇在理。那……可有延年益寿、强身健体之方?”
来了!朱怀安心中暗叹,皇帝果然对这方面感兴趣。他谨慎地回答:“陛下,延年益寿,在于起居有常,饮食有节,心境平和,辅以适当导引(锻炼),药物辅之,不过末节。臣所研,多在外伤救治与疫病防治,于养生之道,涉猎不深。”
朱怀安显然有些失望,但也没再多问,转而让朱怀安带着参观药研所。朱怀安只好领着皇帝,看了药圃,看了蒸馏间(朱怀安对那个简易蒸馏器和冷凝管很感兴趣),看了煮沸消毒的灶间,最后来到动物饲养区和“手术观察室”外。
看到笼子里养着的兔子、鸡羊,以及观察室里那些奇形怪状的手术器械(简易的刀、剪、钳、针,都是让天工院精心打制的),还有墙上贴着的“洗手消毒步骤图”和“实验记录规范”,朱怀安眼中异彩连连,但更多的是疑惑。
“九叔,这些兔羊……是作药用?”
“回陛下,是用于验证药性之烈、剂量之多寡,以及手术之法是否可行。”朱怀安解释道,“人命关天,新药与新法,不敢轻易施于人身,故以畜类试之,观其反应,若无大害,方可谨慎用于人。此所谓‘格物致知’,慎始慎终。”
“以畜试药,观其反应,再施于人……”朱怀安重复了一遍,微微点头,“此法倒是稳妥,颇有古之医者尝百草之风,然更显周密。九叔用心良苦。”
参观完毕,朱怀安赐座,与朱怀安在简陋的“所长值房”内饮茶。朱怀安沉吟片刻,忽然道:“九叔,朕知你素有奇能,所思所想,往往超乎常人。这药研所,恐怕不止是验证古方、改良医术这般简单吧?朕观你种种布置,条理分明,用意深远,似有大道存焉。此处并无外人,你我叔侄,不妨直言。你……可是在探寻那长生久视之道?”
朱怀安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完了,皇帝果然想歪了!他哪里知道,朱怀安搞的这些,虽然挂着“生物科技”的皮,但核心是“科学验证”和“技术改良”,跟玄乎的“长生久视”完全不搭边。可这话没法直说,说了皇帝也听不懂。
“陛下明鉴,”朱怀安脑子飞快转动,想着怎么把话圆回来,“臣确有一些不同寻常的想法。臣以为,人之寿夭,固然关乎天命,然亦与后天气血、脏腑强弱、外邪是否入侵息息相关。医者治病,便是扶正祛邪,调和阴阳。若能将此理发挥至极,或许……或许可强健体魄,抵御病邪,从而延年益寿,亦未可知。”
他顿了顿,观察着朱怀安的表情,见皇帝听得认真,继续“忽悠”道:“譬如,臣研究外伤救治之法,若能令伤口速愈,避免邪毒内侵,岂不是保全了人之元气、精血?此亦是延寿之一端。又如,臣探究麻醉镇痛之方,若能减轻病患苦痛,使其心神安宁,亦有助于康复养生。再如,臣试种、改良药草,若能得药效更佳、副作用更小之良药,用于调养,自然有益身心。凡此种种,皆是脚踏实地,从细微处着手,积累跬步,以期或有小成。至于虚无缥缈之长生仙道,非臣所能知,亦非臣所敢求。”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抬高了皇帝关心的“延年益寿”,又将其拉回到“强身健体”、“治病救人”的务实层面,还表明了自己“脚踏实地”、“不求仙道”的态度。
朱怀安听了,若有所思,缓缓点头:“九叔此言,鞭辟入里。从细微处着手,强身健体,抵御病邪,此方是正道。比那些空谈玄理、妄求仙丹者,踏实得多。只是……”他话锋一转,眼中露出一丝热切,“九叔既有此能,不知可有一些……嗯,便于服用,有益元气,延缓衰老之方剂?朕近日颇觉精力不济,太医所开方剂,多是温补,见效甚缓。”
得,绕来绕去,还是想要“好处”。朱怀安心中苦笑。他哪有什么现成的“延年益寿”神药?系统知识包里倒是有一些保健养生的理念,比如均衡饮食、适量运动、规律作息、保持心情愉快,可这些大道理,皇帝听得进去吗?就算听进去,能做到吗?至于具体药物,他倒是知道一些“保健品”,比如维生素(这个时代没法提纯)、人参、灵芝、何首乌之类的,但那些太医难道不知道?用得着他说?
忽然,朱怀安灵机一动,想到刚才参观时看到的药圃,以及自己之前学过的那些养生知识。他有了主意。
“陛下,”朱怀安露出一副郑重其事又略带神秘的表情,“延年益寿,非一日之功,亦非一方一药可成。需内外兼修,持之以恒。臣不才,近来结合一些古籍所载及自身浅见,琢磨出一套‘养生导引法’与‘食补方略’,或可强健体魄,充盈精神。至于药物……臣倒有一想法,可配制一种‘固本培元散’,此散不追求立竿见影之奇效,而在乎平补阴阳,调和五脏,缓缓图之,夯实根基。所用药材,皆寻常可见,如黄精、枸杞、山药、茯苓、莲子等,重在配伍与制法。臣可亲自为陛下监制一些,陛下可先试服一段时日,观其效验。只是……”
“只是如何?”朱怀安忙问。
“只是此散重在调理,需配合臣之养生法,且服用期间,需饮食清淡,少近女色,按时作息,方可见效。且人体各异,此散未必人人皆宜,陛下服用前,最好让太医先请脉确认。”朱怀安说得极其谨慎。这所谓的“固本培元散”,其实就是他根据一些常见养生方子,结合“药食同源”理念,胡乱搭配出来的“安慰剂”plus版,加点糖,让口感好点。效果嘛,吃不死人,可能有点心理安慰作用,加上健康生活方式的配合,或许真能让人感觉精神好点。但他必须把丑话说在前头,免责声明要打好。
朱怀安一听,反而觉得靠谱。不追求奇效,缓缓图之,平补调理,还需配合养生,这正符合他对“正道”的理解。那些吹得天花乱坠、服下就飘飘欲仙的“仙丹”,他才不敢信。九叔这般务实谨慎,反而让他更添期待。
“就依九叔所言!养生之法,朕自当遵从。这‘固本培元散’,就有劳九叔费心配制。”朱怀安很高兴,觉得这趟没白来。
皇帝满意地走了,留下朱怀安一脸无奈。得,这下真成“御用炼丹师”了。不过也好,借这个机会,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搞点“保健品”研究,顺便……把那个“初级外科学消毒与麻醉技术包”里一些相对温和、易于接受的内容,包装一下,推广出去。比如,强调个人卫生对预防疾病的重要性(可以打着“养生”的旗号),推广一下“药皂”和“勤洗手”;比如,改良一下蒸馏酒工艺,弄出点浓度更高的“消毒用酒露”;再比如,把那些经过动物试验、相对安全的镇痛安神方剂,优化一下,做成“安神补脑丸”、“定痛散”之类的……
想到这里,朱怀安忽然觉得,皇帝这个“客户”的需求,或许是个不错的契机,能推动他的“生物科技”事业,至少是医学卫生部分,更快地发展。毕竟,皇帝的榜样力量是无穷的。如果皇帝都开始注重卫生、用“药皂”洗手、喝“补酒”(高度蒸馏酒外用消毒,内服版可以搞点养生药酒),那上行下效,风气会不会慢慢改变?
至于“长生”……朱怀安看着药研所里忙碌的众人,看着那些记载实验记录的厚厚本子,看着笼子里活蹦乱跳的兔子(虽然有的身上缠着绷带),心中忽然升起一个荒诞又大胆的念头。
如果……如果我把后世一些最最基础的、关于健康长寿的科学理念,比如营养均衡、适度运动、戒烟限酒(虽然现在没烟)、心理健康、定期体检(望闻问切简化版)、预防接种(牛痘就是例子)等等,结合中医的理论,包装成一套完整的“皇家养生延年体系”,再配上一些无害的、可能有点安慰剂效应的“保健品”(比如复合维生素片?呃,这个太难,但一些药食同源的补剂可以),然后从皇帝开始,推广到皇室宗亲,再到勋贵大臣……
这算不算一种另类的、大明版的“生物科技”应用?虽然离真正的“永生技术”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如果能让人均寿命提高那么几岁,让统治阶层的健康状况有所改善,是不是也算某种程度上的“延年益寿”?而且,这可比虚无缥缈的“仙丹”靠谱多了,也有利于推广科学健康的生活理念。
“嗯,这个可以有!”朱怀安摸着下巴,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给皇帝定制“养生套餐”,包括饮食建议(少油少盐,多吃蔬菜水果,粗细搭配)、运动计划(五禽戏、太极拳?或者简化版广播体操?)、作息时间表、心理疏导(这个难点,但可以建议听听音乐、练练字画)、定期请平安脉,再配上“固本培元散”和“安神补脑丸”……说不定,还能开发点“皇家特供”版药皂、牙膏(用盐和草药粉)、花露水(驱蚊提神)?
越想越觉得可行。这生意……不,这事业,大有可为!不仅能“造福”统治阶层(改善他们的健康状况,减少一些因不良生活习惯导致的早逝),还能带动相关产业发展(药材种植、加工、日用品制造),推广卫生习惯,甚至为将来的医学研究积累数据和经验。
“就这么干!成立一个‘大明皇家健康养生坊’!不对,这名字太直白,叫‘颐生堂’好了!专门研究推广养生延年之法,生产相关的健康产品。先从皇帝和顶级勋贵开始,慢慢向下渗透。赚钱是其次,关键是改变观念,推广科学健康的生活方式,顺便为我的‘生物科技’大业积累资金和声望!”
朱怀安兴奋地搓着手,仿佛看到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同时也是充满挑战的)新道路。至于真正的“永生技术”?那太遥远了。但让大明的皇帝和精英们活得更健康、更长寿一点,通过他们影响整个社会,或许,这才是更现实、也更有意义的“长生”之道?
“系统啊系统,”朱怀安在心里默念,“你看,我这不也是在推动‘生物科技’发展吗?虽然方向有点歪,但实用主义万岁嘛!先从养生保健做起,慢慢来,总有一天,能碰到你那些‘黑科技’的门槛吧?”
系统没有回应,但朱怀安仿佛看到,那个【特殊兑换列表】里,【初级外科学消毒与麻醉技术包】的兑换项,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在说:路要一步一步走,积分要一点一点赚。
“王爷,王爷?”徐有田小心翼翼的声音打断了朱怀安的遐想,“陛下赏赐的茶叶,您看是收进库里,还是……”
“哦,茶叶啊,留下自己喝。对了,有田,”朱怀安回过神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去找刘太医、陈太医,还有那几位郎中,就说本王有要事相商,关于咱们‘药研所’未来的发展大计!还有,把天工院的徐火旺也叫来,咱们得合计合计,搞点新玩意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药研所”的院子里,给那些药草、瓦房、冒着丝丝蒸汽的古怪器具,都镀上了一层金边。朱怀安背着手,望着这片刚刚起步的“生物科技”小小根据地,心中豪情万丈。蒸汽机带来了动力的革命,而这里,或许将开启一场关于生命健康、关于生活方式的、更加温和却同样深刻的变革。
永生?或许还很遥远。但让生活更健康、更长寿,从现在就可以开始。而他,朱怀安,大明鲁王,将亲自为这个时代,带来第一缕科学的、健康的“长生”曙光。虽然这曙光,可能最初只是几块药皂,几瓶花露水,几盒“固本培元散”,和一份写给皇帝的、详尽到令人发指的“健康生活指南”。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朱怀安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合的药草香,仿佛也带上了未来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