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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电视台成功,大明文化繁荣

朱重九重生洪武年 头号棒棒糖 11921 2026-01-28 21:53

  “皇明光影第一台”的火爆,远远超出了朱怀安的预期。原本只是想着完成系统任务,顺便给大明百姓找点乐子,没想到这“光影戏”一夜之间成了南京城最炙手可热的玩意儿。五个固定放映点,每晚酉时到戌时,雷打不动地亮起那块神奇的光影屏幕,播放着或感人、或搞笑、或新奇、或“权威”的节目。人山人海,万人空巷,说的就是这景象。

  起初,只是平民百姓、贩夫走卒去看个新鲜。后来,连那些自诩风雅的文人墨客、深宅大院的闺秀小姐,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或乔装打扮,或让下人提前占好位置,偷偷跑来瞧这“能动会说话的画”。再后来,连一些低品级的官员、勋贵子弟,也忍不住加入围观大军。毕竟,这玩意儿太稀奇了,而且免费!更关键的是,内容“健康向上”,全是忠孝节义、朝廷德政、农桑知识、市井趣谈,政治绝对正确,道德毫无瑕疵,看了还能在同僚面前显摆见识,何乐而不为?

  每晚的“光影戏”,成了南京城最大的社交话题。今天播了《岳母刺字》的剪影戏,明天茶馆里就全是讨论“精忠报国”的;昨天放了《市井笑谈》里那个书生买驴闹出的笑话,今天街头巷尾就都在模仿那句搞笑的台词:“你这驴,怕是读过书的?怎地比秀才还倔!”《皇明快讯》里播报了朝廷准备在江南推广新式纺车的消息,没过几天,相关的竹木匠人生意都好了几分。一种全新的、强大的信息传播和娱乐方式,正在以润物细无声却又无可阻挡的姿态,融入南京百姓的生活,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们的认知、谈资乃至行为。

  朱怀安的“皇明光影播报司(筹)”,也从最初只有小猫两三只的草台班子,迅速膨胀为一个拥有上百号人的“准衙门”。机巧处日夜钻研,改进设备,力图让图像更清晰稳定,传输距离更远,故障率更低。演映处人才济济,画师、皮影艺人、说书先生、落第秀才(负责写脚本旁白),甚至还有两个从教坊司“借调”来的乐工,负责给节目配点简单的背景音乐(用留声机录好,播放时同步传输)。营造处则忙着维护和扩建放映点,研究如何让屏幕更大、亮度更高、能容纳更多观众。账房先生则每天算账算得眉开眼笑——虽然播送本身免费,但朱怀安听了系统的“建议”,在节目间隙,插播了一点“小广告”。当然,不是直接卖货,而是以“皇明工坊新品推介”或“惠民便民信息”的形式出现。比如,播放一段简单动画,展示新式纺车如何省力,最后打出字幕和旁白:“此纺车由工部将作监督造,各府州县官办匠坊有售,欲购从速。”又或者,播报“据户部讯,近日城南米市新到江南稻米,质优价平”,引得百姓趋之若鹜。这些“广告”效果出奇的好,相关产品的销量和知名度直线上升。工部和户部乐得合不拢嘴,主动找上门来,要求“长期合作”,愿意支付一笔“信息费”。朱怀安来者不拒,银子如流水般进了播报司的账房,不仅完全覆盖了高昂的运营成本(光那些特制灯泡、镜片、铜管就是吞金兽),还略有盈余,可以投入到新节目研发和设备升级中。系统要是能统计GDP贡献,朱怀安这“光影戏”产业,估计能拉高南京城娱乐业好几个百分点。

  随着播出的节目越来越多,内容也越来越丰富。朱怀安吸收了系统奖励的“现代文化知识库(基础娱乐与传媒篇)”碎片,将一些现代戏剧理论和叙事技巧,巧妙地融入到传统故事中。比如,在《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剪影戏里(当然,结局被“本土化适配”成了化蝶后受朝廷旌表,感动天地,凸显忠贞),加强了矛盾冲突,设计了更跌宕的情节起伏,增加了“十八相送”、“楼台会”等经典场面的抒情性。在《大闹天宫》的动画里(同样,结局是孙悟空被佛祖镇压,彰显天威,但前面大闹天宫的戏份做得精彩纷呈),运用了更夸张的动作设计和简单的“特效”(比如用快速闪烁的光点和旋转的彩色玻璃片表现法术光芒),看得观众大呼过瘾。甚至,他还尝试制作了简单的“系列剧”,比如《包公案》系列剪影戏,每周播出一集,讲述包拯断案的故事,悬念迭起,扣人心弦,引得无数百姓追看,每到播“包公”那晚,放映点前人满为患,不少人甚至自带干粮,下午就来占位置。

  播报司的“播音员”也成了名人。那个声音洪亮、字正腔圆、播报《皇明快讯》的中年男子,被百姓私下称为“金嗓子”;那个讲述《市井笑谈》、语调诙谐幽默的说书先生,被称为“笑面佛”;那个为《英烈传》配音、声情并茂、慷慨激昂的旁白,被称为“铁喉”。他们走在街上,偶尔被人认出,都会引来围观和指指点点,颇有几分后世明星的意味。朱怀安趁热打铁,给这些“播音员”和主要表演者设计了简单的“艺名”,制作了粗糙的“海报”(其实就是大张的彩色木版画,画着他们的剪影和艺名,贴在放映点外面),还搞起了“观众来信”活动——虽然识字率不高,但可以口述请人代写,将意见、建议或者点播的节目内容,投到放映点旁特设的木箱里。播报司定期整理,择其善者,在节目中读出,并给予一点小奖励(比如一张特制的、印有“光影戏”图案的彩纸,或者一小包宫廷点心),极大地增强了观众的参与感和粘性。这年头,老百姓啥时候有过这待遇?自己的话能被“金嗓子”在戏里念出来?还能得奖?积极性空前高涨,来信雪片般飞来,虽然大部分都是家长里短、点播“多放打仗戏”、“多放搞笑戏”之类,但也让朱怀安对观众喜好有了更直接的了解。

  文化的繁荣,往往伴随着商业的嗅觉。一些精明的商人,看到了“光影戏”带来的巨大人流和注意力,开始动起了脑筋。起初,只是在放映点周围摆摊,卖些小吃、茶水、瓜子花生。后来,有人开始售卖简陋的“周边产品”——比如印有“包公”、“孙悟空”简单画像的粗布手帕、木雕小人,或者写着“精忠报国”、“笑口常开”等台词的字帖,居然也销路不错。再后来,有些茶馆、酒楼,见自家生意被免费的“光影戏”抢走不少,便动了心思,想办法在自家店里也搞点“光影”。他们搞不到官方的设备和技术,就想出各种土办法。有的在店里拉块白布,后面点上好几盏大油灯,让伙计躲在后面用手比划皮影,配上说书先生现场讲解,美其名曰“真人光影戏”,虽然粗糙,倒也吸引了一些不想去人挤人的顾客。有的则请画师,将“光影戏”里受欢迎的人物和情节,画成连环画,在店里出租或售卖,也颇受欢迎。更有甚者,打起了“光影戏”演员和“播音员”的主意,想高价挖角,或者请他们去店里“走穴”表演,当然,都被播报司严词拒绝,并加强了人员管理。朱怀安得知这些,哭笑不得,这算不算最早的“盗版”和“山寨”?还有“粉丝经济”和“IP衍生品”的雏形?大明的商业头脑,一点也不差啊!

  当然,有追捧,就有非议。一些老学究、卫道士,对“光影戏”的火爆忧心忡忡,认为其“以奇技淫巧炫惑人心”,“俚俗不堪,有辱斯文”,“长此以往,恐人心不古,礼崩乐坏”。他们联名上书,要求朝廷取缔这“惑乱民心”的“光影戏”,至少也要严格限制其内容,只能播放圣贤经典,不能播放那些“荒诞不经”的神怪故事和“低俗可笑”的市井段子。这些奏折,照例被朱元璋留中不发。老爷子精明着呢,他让蒋瓛派人详细记录了每晚各个放映点的情况,观众的反应,街谈巷议的倾向。反馈回来的信息很清楚:百姓爱看,秩序良好(有锦衣卫看着呢),内容无害且有益(至少表面如此),朝廷的政令和价值观得到了有效传播。那些老学究的聒噪,在实实在在的民心所向和教化效果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不过,朱元璋也下了一道密旨给朱怀安:光影戏内容,需更加注意“雅俗共赏”,“俗”可,但不可“鄙俗”;“奇”可,但不可“荒诞”。尤其涉及前朝、本朝史实及人物,务必严谨,不得戏说。朱怀安心领神会,这是老爷子在敲打他,掌握好度,别玩脱了。

  系统的任务进度,也在稳步推进。随着“光影戏”影响力日隆,覆盖受众早已超过十万,每日定时播送雷打不动,内容也日益丰富多样,系统判定“发展大明文化”任务的第一阶段(建立可持续文化传播节点)超额完成。奖励的“现代文化知识库碎片”又发放了两份。一份是关于“早期大众传播理论与媒介效应”的,虽然只是基础概念,但让朱怀安对如何引导舆论、设置议程、培养受众有了更系统的认识。另一份是关于“基础舞台美术、灯光与音效设计”的,这对提升“光影戏”的视觉效果和观赏性,简直是及时雨。朱怀安立刻组织演映处的人学习(当然,是以他自己“悟出”的名义),改进了剪影戏的背景幕布(从单一颜色变成了有简单景深层次的多层幕布),尝试了不同的灯光角度和色彩滤镜(用染色的琉璃片放在灯前),制造出日出、日落、阴天、室内等不同光影效果。音效方面,除了留声机播放的背景音乐,还增加了现场拟音,比如用摇动铁片模仿雷声,用豆子洒在鼓面模仿雨声,用两根木头摩擦模仿马蹄声,虽然简陋,但大大增强了节目的临场感。观众们惊喜地发现,“光影戏”越来越好看了,画面更鲜活了,声音更丰富了,故事也更吸引人了。

  这一日,朱怀安被召入宫中。不是去乾清宫,而是直接被带到了武英殿旁的一间暖阁。进去一看,朱元璋、朱标,还有皇太孙朱雄英都在,正围着一个东西看得入神。那东西用黄绸盖着,看形状,赫然是一台“光影戏”的接收设备!不过比宫外放映点的更精致,屏幕更大,外壳是紫檀木雕花,还镶嵌了宝石,显得奢华无比。

  “儿臣(臣)参见父皇(皇爷爷),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孙殿下。”朱怀安连忙行礼。

  “平身吧。”朱元璋挥挥手,目光却没离开那屏幕,“老九,你这‘光影戏’,宫里也该有一台。整日听蒋瓛说宫外如何热闹,朕与太子、太孙,也想瞧瞧。”

  朱怀安心里咯噔一下,宫里也装?这安全保卫、内容审查的压力可就大了。不过老爷子发话,哪有拒绝的余地?连忙道:“父皇圣明。此物虽粗陋,然于解闷、知外间事,略有小用。儿臣这就命人挑选最精工匠,为宫内特制数台,务必图像清晰,声音悦耳,外观雅致。只是……这播送内容?”

  “内容么,”朱元璋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喜怒,“宫外放什么,宫里就看什么。朕也想听听百姓的笑声,看看市井的趣事。不过,每日播送之前,节目单需送朕过目。一些军国要事、宫闱秘闻,不得掺杂其中。此外,再添一档节目,专讲历代明君治国、贤臣辅政、名将征战之事,要详实,不可戏说。每日申时三刻,在乾清宫单独为朕播送一刻钟。”

  朱怀安明白了,老爷子这是要把“光影戏”也当成一个了解民情、教化自身(尤其是教育太子和太孙)以及宣扬正统史观的工具。既要与民同乐(至少表面如此),又要掌控内容,还要开“帝王专属频道”。“儿臣遵旨。定当精心安排,不负父皇所托。”

  “还有,”朱元璋指了指那台华丽的接收设备,“此物既入宫中,便不可再称‘戏’。戏者,嬉也。改为……‘皇明光影鉴’吧。以史为鉴,以民为镜。”

  “皇明光影鉴……父皇圣明!此名甚好!”朱怀安赶紧拍马屁。心里却想,从“光影戏”到“光影鉴”,格调瞬间拔高,老爷子就是老爷子。

  很快,几台特制的、更精致、更稳定的“皇明光影鉴”接收设备,被安装在了乾清宫、武英殿、文华殿(太子办公处)以及朱雄英的东宫。每日酉时,宫里也会准时响起“光影鉴”的播报声和节目声。朱元璋虽然日理万机,但偶尔也会抽空看上一段,尤其是《皇明快讯》和专门为他准备的“帝王故事”栏目。朱标和朱雄英则是忠实观众,特别是朱雄英,对《大闹天宫》、《英烈传》等节目痴迷不已,还经常模仿里面人物的动作和台词,把东宫的太监宫女逗得忍俊不禁。宫里的娘娘、皇子、公主们,虽然不能像宫外那样聚众观看,但也通过各自渠道,对“光影戏”(哦,现在是“光影鉴”)的内容了如指掌,成了茶余饭后重要的谈资。

  宫里宫外,同步观看“光影鉴”,无形中拉近了皇室与百姓的距离。以前深宫高墙,天威难测。现在,皇上、太子、太孙,也和普通百姓一样,看同样的“戏”,听同样的趣闻,分享同样的感动(比如看到岳母刺字,朱元璋也会动容,朱雄英也会眼眶发红)。这种心理上的亲近感,是任何官方宣传都无法比拟的。百姓们觉得皇上“与民同乐”、“圣明烛照”,皇室成员也觉得更能体察民情,了解百姓喜好。朱怀安这个始作俑者,在宫里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连带着他那个“皇明光影播报司(筹)”,也从草台班子,正式被纳入“将作监”下属,有了正式编制和经费,名称也改为“皇明光影鉴司”,朱怀安兼任司正,秩正五品,虽然是个闲职,但意义非凡,意味着“光影鉴”被正式承认为官方文化机构。

  随着“光影鉴”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朱怀安开始思考下一步。系统任务要求是“发展大明文化”,提升多样性、普及性和娱乐性。现在南京一个点火了,但大明这么大,其他城市呢?有没有可能推广?技术上说,传输距离是个大问题。光导管损耗太大,超过三五里地,信号就衰减得没法看了。音频线太长也有损耗和干扰。难道要在每个城市都建一个播送站,然后像南京一样,在城内铺设光导管和音频线网络?这工程量和成本,想想就头皮发麻。而且,内容制作能力也跟不上。南京这个播送司,上百号人忙得脚打后脑勺,也才勉强维持每天一个多时辰的播出。推广到全国?做梦。

  “看来,得搞‘分台’或者‘转播’了。”朱怀安琢磨着。能不能在南京制作好节目内容,然后通过某种方式,“发送”到其他城市,由当地的接收站播放?无线传输图像?短期内不可能。有线?太远。那……录制?把节目内容先“录”下来,然后复制多份,分发到各地播放?

  录制?朱怀安眼睛一亮。对啊!现在的“光影鉴”是“直播”,信号实时传输。如果能把图像和声音“录”下来,不就可以反复播放、异地播放了吗?就像留声机录音一样!留声机是用唱针在蜡筒上刻录声波。那图像呢?怎么“录”?用感光材料?银盐?碘化银?他隐约记得摄影术早期是用涂了沥青的板子,通过光照硬化不同来记录影像,但那需要长时间曝光,记录动态影像根本不可能。机械记录?用类似自动钢琴打孔纸卷的方式,记录扫描盘每个位置的明暗信号?那工程量和复杂度……

  朱怀安正对着图纸苦思冥想,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发展大明文化’任务第二阶段引导:鉴于宿主已成功建立并稳定运行首个文化传播核心节点,现开启‘文化扩散’子目标。请宿主在两年内,将‘光影鉴’或其衍生文化形式,推广至大明至少三座重要城市(人口超过三十万),并实现每周至少三次的定期播送。可因地制宜,采用适配当地技术条件与资源的形式。任务奖励:根据推广效果与形式创新,奖励‘现代文化知识库(大众艺术与传媒管理篇)’碎片及特殊技术线索(影像记录与复制相关)。”

  “衍生文化形式?适配当地技术条件?”朱怀安摸着下巴,系统这是给了他一个方向,又没完全给死路。南京的“有线光影鉴”技术门槛太高,难以复制。那有没有更简单、更容易推广的形式呢?比如……“无声光影画片”?不对,那不就是幻灯片吗?把“光影鉴”里的动画或剪影戏,一帧一帧画在玻璃片上,然后用强光投影?配合留声机播放录制好的声音?虽然失去了“活动”的魔力,但至少是连续的画面,配上声音,也能讲故事。或者,更简化一点,搞“连环画戏”?把故事画成一幅幅连续的画,用机械快速切换,形成简单动画,再配上说书先生现场讲解?这不就是更复杂一点的“拉洋片”吗?

  再或者,利用“光影鉴”已经培养出的观众基础和知名度,搞“特许经营”?允许其他城市的商人,在官府监管下,建立“光影鉴”观赏点,由南京的播送司统一制作节目内容——不是实时信号,而是制作好的“节目包”。节目包可以包含:一、画在特制透明材料上的“画片序列”(用于投影或机械切换);二、录在蜡筒上的同步声音(或详细的旁白脚本);三、节目播放的顺序和说明。然后定期(比如每旬一次)通过驿站系统,快马加鞭送到各地特许观赏点。观赏点按照说明,在固定时间播放。虽然时效性差了点(比南京晚十天半个月),画面是“幻灯片”级别而非“动画”,但至少能把南京最流行的节目传播出去。而且,这种方式,技术门槛低(只需要投影设备和留声机,或者干脆只用画片,配现场说书),成本可控,易于监管(节目内容由中央统一制作审核),也便于推广。

  朱怀安越想越觉得可行。这有点类似后世早期的“电影拷贝”发行,只不过“拷贝”是画片和录音蜡筒。虽然粗糙,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降维打击!其他城市的百姓,也能看到南京流行的“光影戏”了!虽然可能没有南京的清晰、流畅、实时,但总比没有强!而且,可以结合当地特色,制作一些本土化的节目内容,或者在“节目包”里加入针对当地的“广告”或政令通告。

  说干就干。朱怀安立刻召集光影鉴司的核心骨干,提出了“光影鉴特许播送网络”计划。先在北平、西安、开封三座大城市试点。由光影鉴司总部(南京)负责制作“节目包”,每旬一期,通过官方驿站系统,以“加急公文”的形式(当然,要额外付钱)发送到三地。三地由官府选择可靠商人(或直接由官府出面),建立“皇明光影鉴某地观览处”,按照总部提供的节目包和播放指南,在固定时间(比如每旬的三、六、九日晚上)向公众开放播送,可酌情收取极低的门票(比如一文钱,象征性收费,用于维持观览处基本运营和支付特许费),内容必须与南京同步(有延迟),不得擅自更改。

  消息一出,应者如云。北平、西安、开封的官府和商人们早就对南京的“光影鉴”垂涎三尺,听说有机会引进,还能赚钱(虽然特许费和运营成本不低,但看南京那人山人海的架势,薄利多销肯定有赚头),纷纷上书请求,或托关系走门路,都想拿到这“特许经营权”。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竞争(和暗中的利益交换),北平的经营权给了一个与燕王府关系密切的大商人,西安给了一个秦王侧妃的娘家,开封则是由河南布政使司衙门直接操办。朱怀安乐见其成,有藩王和官府背景,更便于管理和控制。

  “节目包”的制作也紧锣密鼓地展开。动画部分,从实时扫描的卷轴,改为绘制在特制的、更透亮的“明胶片”上(用鱼鳔胶和透明材料反复试验的产物),一套节目需要几十张甚至上百张连续的画面,由画师们流水线作业,分工绘制。声音部分,用改进的留声机录制在蜡筒上,一套节目配几个蜡筒。同时,还附有详细的播放脚本,注明每张画片对应的解说词、音效提示、以及播放节奏。为了确保同步,还设计了一个简单的机械节拍器,帮助各地操作员掌握切换画片和播放录音的节奏。

  三个月后,第一批“节目包”制作完成,用特制的防震防潮木箱装好,由锦衣卫和驿站联手,快马加鞭送往北平、西安、开封。随行的,还有光影鉴司派出的技术指导,负责培训当地的播送员。

  又过了一个月,北平、西安、开封三地的“皇明光影鉴观览处”相继建成开业。虽然条件比南京简陋许多(没有复杂的光导管和实时扫描,只是用特制的、亮度更高的弧光灯,将画片投影到白布上,配合留声机播放录音,或者干脆由训练过的说书先生看着画片现场讲解),节目也比南京晚上十天半月,但依然在当地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百姓们何曾见过如此新奇的事物?虽然画面不会动(只是快速切换的静态画面),但画得栩栩如生,故事连贯,还有声音配合!这比看皮影戏、听说书高级多了!而且播的是南京最时兴的节目!一时间,三地的观览处也是人满为患,门票虽然要一文钱,但根本挡不住百姓的热情,往往提前几个时辰就排起了长队。当地官府乐得合不拢嘴,这不仅是政绩(引进皇室推崇的新鲜事物),还能收点税(门票收入分成),更能教化百姓,宣扬朝廷德政。商人们也赚得盆满钵满,虽然要上交不菲的特许费和分成,但架不住人多啊!薄利多销,也是暴利!

  “光影鉴”的影响,真正开始向大明腹地扩散。南京流行的节目、话语、甚至服饰发型(动画里人物穿的衣服样式),也开始在北平、西安、开封流行起来。一种初步的、以南京为中心的“时尚文化”和“流行话语”开始形成。系统的“文化扩散”子目标,稳步推进。

  这一日,朱怀安又被叫到宫里。这次是在御花园的亭子里,朱元璋难得有闲情逸致,正在赏花。朱标和朱雄英陪在一旁。亭子里的石桌上,摆着几样点心和一壶茶,还有一台小型的“光影鉴”接收设备,正播放着前一天的《市井笑谈》重播,音量调得不大,里面传出诙谐的配音和观众(录音里混入的现场笑声)隐约的笑声。

  “老九来了,坐。”朱元璋心情似乎不错,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朱怀安谢坐,心里琢磨着老爷子今天唱哪出。

  “北平、西安、开封三地的‘光影鉴’,办得不错。”朱元璋抿了口茶,缓缓道,“朕看了他们的奏报,百姓趋之若鹜,秩序井然,于宣扬教化,亦有裨益。你,有功。”

  “父皇谬赞,此乃儿臣分内之事,全赖父皇圣明,太子殿下支持,及光影鉴司上下用心。”朱怀安赶紧谦虚。

  “行了,少跟朕来这套虚的。”朱元璋摆摆手,“朕听说,你那边又弄出新花样了?叫什么……‘节目包’?每旬往外地送一次?”

  “是。因有线传输不易,故将节目预先制好,旬日一发,各地按图索骥,同步播送。虽不及京师即时,亦可解外地百姓渴慕之情,广宣朝廷德化。”朱怀安解释道。

  “嗯,此法甚好。”朱元璋点点头,“朕还听闻,你那光影鉴司,如今不但不花内帑银子,反有盈余?还引得民间竞相效仿,衍生出行当无数?”

  朱怀安心里一紧,老爷子这是要查账?还是要敲打他“与民争利”?连忙道:“回父皇,光影鉴司确有少许盈余,皆因插播些许工部、户部惠民讯息,收取微薄费用,以贴补用度。此外,特许外地播送,亦有些许进项。然此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所获盈余,皆用于改进机巧、制作新戏、抚恤优伶。至于民间效仿,多属小打小闹,无伤大雅,亦可活跃市井,增朝廷税收。儿臣已严令光影鉴司,一应内容、人员,不得外流,核心技术,绝无泄露。”

  朱元璋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笑:“朕又没怪你。能自给自足,甚好。能为朝廷增收,更好。朕只是觉得,你这脑袋瓜里,奇思妙想着实不少。这‘光影鉴’之初,朕只道是奇技淫巧,供人一乐。如今看来,其用大矣。聚民心,宣教化,通消息,甚至……朕听说,有些地方的百姓,因看了你那《农桑要术》,竟真的改了耕种之法,增产不少?”

  朱怀安松了口气,原来老爷子是看到了积极一面。“父皇明鉴。光影之戏,看似小道,实则可载大道。寓教于乐,潜移默化,其效有时胜于官府明文告示。儿臣正欲增加此类实用之内容,比如工匠技艺、医理常识、孩童蒙学等。”

  “可。”朱元璋点头,“然需循序渐进,勿操之过急。尤其是医理、蒙学,关乎民生根本,内容务必严谨,需经太医院、国子监审定,方可播送。”

  “儿臣明白。”朱怀安应下。心里却在想,太医院和国子监那帮老古朽,会不会又跳出来反对?不管了,先试试。

  “还有一事,”朱元璋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你这‘光影鉴’,既能载道,亦能惑众。内容把控,乃重中之重。朕知你用心,然人心叵测,不得不防。自即日起,光影鉴司所有节目,无论京内京外,首播之前,需经东宫审阅。太子,”他看向朱标,“此事交由你负责。可遴选自翰林院、都察院中,通晓经史、明达事理、年富力强之臣,兼理审阅之职,务必使光影之戏,皆合礼法,不违圣道,不涉机密,不扰民心。”

  朱标连忙躬身:“儿臣遵旨。”

  朱怀安心里哀叹一声,果然,审查制度还是来了。而且是东宫牵头,翰林院和都察院那帮清流参与,这审查力度……以后想做点稍微“出格”的节目,怕是难了。不过他也理解,老爷子这是要把“光影鉴”这个新兴的、影响力巨大的舆论工具,牢牢抓在手里。让太子负责,既是历练,也是确立权威。有审查,未必全是坏事,至少能避免一些低级错误和潜在风险。只是……创作自由度肯定要大打折扣了。

  “儿臣遵旨。定当全力配合太子殿下,严把内容关。”朱怀安表态。

  “嗯。”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正在津津有味看着重播《大闹天宫》片段(虽然没声音,但看画面也乐)的朱雄英,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慈祥笑容,“雄英甚是喜爱你这光影之戏。前日还问朕,那孙悟空后来如何了,能否让九叔多做几集。你既管着此事,便多费些心,制作些有益孩童蒙学、启其智、壮其志的戏文。莫要整日打打杀杀,神神怪怪。”

  “是,儿臣回去就让人编写一些童蒙故事,寓教于乐。”朱怀安连忙答应。心里却想,小孩子不爱看打打杀杀神神怪怪,爱看啥?难道看《三字经》动画版?《论语》剪影戏?那不得看睡着了?得想点办法,把知识性和趣味性结合起来……系统给的知识库里,好像有“儿童教育节目制作要点”?得好好琢磨琢磨。

  从宫里出来,朱怀安既感到压力,也感到振奋。压力来自更严格的审查和更高的期望(连皇太孙的教育都指望他了)。振奋则是因为,老爷子对“光影鉴”的定位,显然已经超越了最初的“新奇玩物”,上升到了“教化工具”、“舆论阵地”的高度,虽然管控更严,但重视程度和支持力度也必然更大。他的光影鉴司,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

  回到光影鉴司,朱怀安立刻召集会议,传达了皇上和太子的最新指示。众人听说要接受东宫和翰林院、都察院的联合审查,都有些惴惴。那些清流御史,最是挑剔古板,以后做节目怕是难了。

  “怕什么?”朱怀安给众人打气,“审查严,是好事,说明朝廷重视!咱们只要行得正,坐得直,节目内容积极向上,宣扬忠孝节义,普及有用知识,他们还能鸡蛋里挑骨头?再者,审查也是一种保护,免得有人拿咱们的内容做文章。从今往后,剧本创作要更严谨,考据要更仔细,尤其是历史题材和时政相关的内容。另外,成立一个‘蒙学部’,专门负责制作给孩童看的节目,要生动有趣,又要蕴含道理,这个任务很重,但很重要,皇上和太子都盯着呢!”

  众人领命。虽然压力大了,但干劲也更足了。毕竟,这可是“皇差”,是直接为皇上、太子、太孙服务的!做好了,前途无量!

  朱怀安又召集技术骨干,商讨进一步改进“节目包”和推广的事宜。北平、西安、开封三地的成功,证明“节目包+特许播送”的模式是可行的。接下来,可以考虑推广到更多的省会城市,比如杭州、苏州、广州、成都等地。甚至,可以考虑制作不同版本的“节目包”,比如北方版多些塞外风光、战争故事,南方版多些水乡风情、才子佳人,因地制宜。技术方面,要继续改进“节目包”的画质和音质,研究更耐用的“明胶片”和录音蜡筒,降低复制成本。甚至,可以尝试搞“彩色节目包”——虽然彩色动画制作起来更复杂,但可以先从简单的单色着色(比如给人物衣服、旗帜上色)开始,增加观赏性。

  就在朱怀安忙得脚不沾地,既要应付审查,又要抓内容创作,还要搞技术改进和全国推广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发展大明文化’任务第二阶段:‘文化扩散’子目标,进度更新。成功在北平、西安、开封建立特许播送点,并实现稳定播送。覆盖人口超过百万,社会文化多样性及信息流通效率显著提升。子目标完成度评价:优秀。”

  “发放奖励:‘现代文化知识库(大众艺术与传媒管理篇)’碎片(2/5)。包含:大众艺术审美基础、简单影视分镜脚本写作、早期电影院线管理与运营基础、基础广告学原理、受众心理分析入门。知识已进行无害化、本土化适配。”

  “发放特殊技术线索(影像记录与复制相关):‘光化学记录法早期探索’、‘机械式动态影像记录构想’、‘模版批量复制技术思路’。”

  又是一大股信息流涌入脑海。这次的知识更加实用,直接关系到节目内容质量的提升和播送网络的管理运营。而那些技术线索,虽然只是模糊的思路和方向,却让朱怀安看到了解决“影像记录”难题的希望!光化学记录?是不是类似摄影术?机械式记录?是不是可以搞个类似“活动电影放映机”的机械装置?模版批量复制?是不是可以像印刷术一样,批量“印刷”节目画片?

  朱怀安兴奋地搓着手。有了这些知识和线索,他的“光影鉴”事业,必将迎来又一次飞跃!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搞出真正的、可以记录和播放活动影像的“电影”了!虽然可能还是很原始,但比起现在的“快速切换幻灯片”,那将是质的飞跃!

  他仿佛看到,在不远的将来,大明的各个城市,甚至乡镇,都有“光影鉴”的播送点。百姓们茶余饭后,聚集在屏幕前,观看着来自南京的、甚至来自海外的(如果以后有条件的话)节目。新闻、教育、娱乐、广告……各种信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广度传播开来。一种全新的、大众的、通俗的文化,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生根发芽,茁壮成长。而他,朱怀安,大明鲁王,皇明光影鉴司司正,将是这场文化变革的推动者和……总策划?嗯,这个头衔,听起来比“奇技淫巧王爷”带感多了。

  “任重道远啊。”朱怀安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潜龙渊”里彻夜不熄的灯火,还有远处光影鉴司演映处传来的、画师们争论剧情的嘈杂声,嘴角露出了笑容。虽然累,虽然难,虽然总有掣肘和审查,但看着自己一手推动的东西,从无到有,从小到大,逐渐改变着这个时代人们的生活和娱乐方式,那种成就感,是无与伦比的。

  “文化大使?这个称号,听起来也不错。”他想起老爷子那天半开玩笑的话,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又扎进了那一堆图纸和技术难题中。大明文化的繁荣,才刚刚开始呢。而他这个“文化大使”的使命,也还远未结束。系统任务还没完成,知识库才拿到一部分,真正的挑战,或许还在后面。但无论如何,这趟穿越之旅,是越来越精彩,也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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