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朱元璋当场认亲,朱重九奉旨进京
朱元璋这一声“好老弟”喊出来,整个濠州城早市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卖炊饼的老孙头手里的火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张大的嘴巴能塞进整个炊饼。旁边卖菜的、挑担的、过往的行人,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瞪得溜圆,齐刷刷聚焦在朱元璋和那个刚刚还衣衫褴褛、此刻却被当朝天子亲热搂着肩膀的叫花子身上。
王老五更是直接“噗通”一声,这次是真真切切地跪伏在地,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恩人……不,这位爷……他他他……真是皇帝陛下的弟弟?!俺的王母娘娘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啊……”
朱重九——现在或许该叫回他的本名朱怀安了,被朱元璋那蒲扇般的大手拍得一个趔趄,差点把刚吃下去还没捂热的炊饼给吐出来。但他心里那个美啊,简直比三伏天连干了三碗冰镇酸梅汤还舒坦!
“稳住,稳住!朱怀安,你现在是‘朱重九’,是老朱失散多年、被神仙点化来找哥哥的亲弟弟!人设不能崩!”他强压住想要仰天狂笑、再给系统点一万个赞的冲动,努力在脸上挤出一种混杂着激动、委屈、难以置信和“哥我终于找到你了”的复杂表情,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哽咽(一半是演技,另一半是被朱元璋拍的):
“重八哥!真的是你!俺……俺不是在做梦吧!”他反手紧紧抓住朱元璋的胳膊,力道之大,让朱元璋都微微挑眉,心里暗道:“这小子,手劲不小,看来在外面没少吃苦,身子骨倒是结实。”
“不是梦!不是梦!”朱元璋洪声大笑,心情极为舒畅,他拉着朱怀安,又对身后那精悍护卫和年轻人介绍道:“汤和,标儿,快来见过你们……嗯,皇叔!”
那精悍护卫,正是日后的大明信国公汤和,此刻他虽已基本信了这离奇认亲,但职业习惯让他还是保持着一丝警惕,只是抱拳躬身,沉声道:“末将汤和,见过……皇叔。”语气略显别扭,毕竟眼前这“皇叔”看起来比太子朱标也大不了几岁,脸上还带着刚啃完炊饼的油光。
年轻人则是太子朱标,他性格敦厚,虽也觉得此事颇为奇幻,但见父亲如此高兴,且这人能准确叫出父皇小名,还有那闻所未闻的“神仙豆”佐证,便也恭敬地行礼:“侄儿朱标,见过皇叔。”
朱怀安看着眼前这位历史上以仁厚著称的太子,心里有点发虚,赶紧伸手虚扶:“哎呀,大侄子……啊不,太子殿下快快请起,折煞我了,折煞我了!”他这慌乱的模样,反倒透出一股质朴,让朱元璋看了更觉亲切,觉得这小老弟没甚城府,是个实在人。
“哎,自家人,不讲这些虚礼!”朱元璋大手一挥,又对汤和吩咐道:“汤和,立刻去安排一下,咱们即刻启程回京!咱要带咱老弟回南京享福去!”
“臣遵旨!”汤和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车马仪仗,清理道路。
朱元璋拉着朱怀安,又瞥见了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老五,问道:“老弟,这位是?”
朱怀安连忙道:“哥,这是王老五,我流落在外时,多亏他照应,是个实诚人。”
朱元璋点点头,对王老五道:“你也起来吧,既然照应过咱老弟,便是功臣。一并跟着回京,少不了你的好处!”
王老五此刻只觉得祖坟上冒的不是青烟,是喷发的火山!磕头如捣蒜:“谢……谢陛下隆恩!谢皇叔隆恩!小的……小的万死不辞!”他晕乎乎地爬起来,感觉脚下像踩了棉花,这辈子都没想过能跟“皇帝”、“皇叔”这些词扯上关系。
很快,汤和便安排好了一切。一支虽不奢华但气势十足的皇家仪仗队出现在了濠州街头。朱元璋拉着朱怀安登上了最为宽敞的马车,朱标、汤和骑马护卫左右,王老五和几个侍卫跟在后面,队伍在一城百姓敬畏、好奇、震惊的目光中,浩浩荡荡地启程,直奔南京方向而去。
马车内,铺着柔软的锦垫,空间宽敞,行驶起来也十分平稳。朱怀安坐在朱元璋对面,感受着这前所未有的待遇,心里乐开了花。
“老弟啊,跟哥说说,这些年你都咋过的?当年咱家遭了难,咋就跟你失散了呢?”朱元璋看着朱怀安,语气温和,带着关切。他虽然认下了这个弟弟,但该问清楚的还是要问。
来了!终极考验!朱怀安精神一振,早就打好了腹稿的“悲惨世界”加“神仙托梦”剧本立刻上线。
他脸上瞬间布满沧桑和悲戚,重重叹了口气,开始娓娓道来(胡诌):“哥,别提了……那年大灾,爹娘都没了,咱们兄弟姐妹失散……我那时候小,跟着逃难的人流瞎走,后来昏倒在路边,是一个路过老道士救了我……”
他把自己描绘成一个被世外高人(老道士)收养,在山中学艺(其实是跟着系统瞎混),最近老道士仙去前才告诉他身世,并托梦指引他来濠州寻找“重八哥”的苦命娃。故事编得是九分假掺着一分真(真在准确叫出了小名和拿出了巧克力),情节跌宕起伏,感情充沛真挚,说到动情处,眼圈还真有点发红——一半是感叹自己这编故事的能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另一半也是有点代入这离奇的穿越遭遇了。
朱元璋听得十分动容,尤其是听到“爹娘都没了”时,虎目中也泛起了泪光。他紧紧握住朱怀安的手:“苦了你了,老弟!以后有哥在,断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咱老朱家现在不一样了!你跟哥回南京,住大宅子,吃香的喝辣的!”
“嗯!谢谢哥!”朱怀安“感动”地点头,趁机提出一个小要求,“哥,我这名字‘重九’,是那道长给起的道号,听着总归是出家人的名号。你看我现在都认祖归宗了,是不是该有个大名?”
朱元璋一拍大腿:“对!瞧咱这记性!你是咱老弟,自然要随咱姓朱!咱给你起个大名!”他沉吟片刻,看着朱怀安,“咱希望你往后能平平安安的,别再漂泊了,就叫……朱怀安,如何?心怀安宁,安稳度日!”
朱怀安(现在正式更名为朱怀安)心里吐槽:“这名字……倒是跟我本名一样,省得我适应了。不过‘怀安’,怎么听着有点不思进取的意思?不过也好,低调发财,闷声享福,正合我意!”
他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朱怀安?好!哥,这名字好!我喜欢!以后我就叫朱怀安了!”
【叮!宿主成功获得本世界合法身份“朱怀安”,明太祖朱元璋钦赐,身份权限:皇弟。系统隐藏任务“落地生根”完成度提升至30%。奖励气运点+100。】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朱怀安心里更美了,还有意外收获!气运点?听起来就是好东西!
一路上,朱元璋对朱怀安可谓是关怀备至,嘘寒问暖,把车上的点心瓜果一个劲地往他手里塞。朱怀安也充分发挥自己现代人的见识和插科打诨的本事,偶尔冒出几句“网络用语”或者超越时代的见解,被朱元璋问起,就推说是“山里老道士教的稀奇知识”,把朱元璋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这个小老弟见识不凡,更加喜爱。
比如,路过一片农田,看到农民引水灌溉,朱怀安随口说了句“这水车效率有点低,要是做个龙骨水车或者筒车就好了”。朱元璋好奇追问,朱怀安就凭印象瞎比划一通,说什么“连环转动”、“竹筒提水”,朱元璋听得连连称奇:“老弟还懂水利?了不得!”
又比如,朱元璋说起军中有时粮草运输不便,朱怀安差点脱口而出“要是有水泥路和四轮马车就快了”,幸好及时刹住车,改口成“路修平整点,车造结实点”,饶是如此,也让朱元璋觉得他思路清奇。
当然,朱怀安牢牢记住“言多必失”的古训,大部分时间还是扮演一个对哥哥充满崇拜、有点小聪明但没啥野心的老实弟弟角色,这让权力欲和控制欲极强的朱元璋感到非常满意和放心。
数日后,队伍抵达南京城下。
看着那巍峨高耸的城墙,绵延不绝的垛口,以及城门下盔明甲亮、肃然林立的军士,朱怀安还是被深深震撼了。这就是明朝初年的帝都南京!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老弟,看!这就是南京!咱的家!”朱元璋指着城墙,豪情万丈,“以后,也是你的家!”
皇帝的仪仗自然无人敢拦,车队径直驶入城门,穿过繁华的街市,直奔皇城。南京城内的百姓纷纷驻足围观,窃窃私语,猜测着车上那位能与陛下同乘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进入皇城,又是一番天地。宫殿巍峨,红墙黄瓦,气势恢宏。朱怀安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虽然极力克制,但眼神里的新奇还是掩藏不住。王老五更是看得腿肚子发软,需要侍卫搀扶着才能走路。
朱元璋直接将朱怀安带到了一处颇为雅致安静的宫殿院落前,对迎出来的太监宫女吩咐道:“这是咱失散多年的亲弟弟,朱怀安,咱封他为‘安王’!以后就住在这‘安王府’!你们都给咱好生伺候着,若有半点怠慢,仔细你们的皮!”
“奴婢(奴才)叩见安王千岁!”一众太监宫女吓得跪倒一片,声音颤抖。
朱怀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安王”封号砸得有点晕。这就……成王爷了?虽然知道老朱对自家人大方,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躺赢,果然是躺赢!
朱元璋又对朱怀安道:“老弟,你先在此安心住下,沐浴更衣,好生歇息。咱这就让人去给你制备王服印信,安排属官。晚些时候,咱在宫里设家宴,让你嫂子和你那些侄儿们都见见你!”
“全凭哥哥安排!”朱怀安努力做出宠辱不惊的样子。
朱元璋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带着朱标和汤和离开,去处理离京这些日子积压的政务。
朱怀安在一群太监宫女的簇拥下,走进了属于自己的“安王府”。看着院内精致的亭台楼阁,摸着房间里光滑的绸缎被褥,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檀香味,他还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就在他准备好好享受一下王爷的腐败生活时,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安王千岁,皇后娘娘驾到!”
朱怀安一个激灵,差点从软榻上滑下来。
嫂子?马皇后?!这位历史上著名的贤后,这就来了?
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得体的乞丐装(还没来得及换),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
“系统牛批!第一步躺赢成功!接下来,可就是宫廷生存模式了!稳住,能赢!”
(第4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