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武道长生:从笃行开始

第20章 意外

  李斌踮着脚往人群前头挤,嘴里嚷嚷:“快看看有哪些学徒上场?听说东院的王虎力气大,西院的林秀剑法灵!”

  朱云冷不丁地凑过来:“你们说,谁能赢?我赌王虎,那小子练了三年铁云掌,膀子比我大腿还粗!”

  黄金涛摇头晃脑:“未必,林秀是刀剑双全的刀剑骨,虽说才达淬体三段,但根骨天赋却优于周镖头,身法也快得很,王虎那笨力气,未必能沾着人家衣角。”

  议论声里,几个学徒已经跃跃欲试地从人群里站出来,一个个攥紧了拳头,脸上满是紧张又兴奋的神色。

  陈松站在阴影里,看着场中摩拳擦掌的同辈,指尖微微收紧。

  他抬眼望向场中央的周正和郑泰北,那两人正低声商议着切磋的规矩。

  片刻后,周正与郑泰北相视一笑,抬手冲人群里点了两名学徒。

  “王虎,你先来!”郑泰北嗓门洪亮,拍了拍身前一个膀大腰圆的少年,“拿出你铁云掌的劲道,别给老子丢人!”

  那少年应声而出,正是黄金涛口中的王虎。

  他虎背熊腰,步子一跺,演武场的青石板都似颤了颤,抱拳朗声道:“弟子王虎,请赐教!”

  周正也朝人群里颔首:“林秀,你去。记住,剑走轻灵,不必硬撼。”

  话音落,一道纤细身影掠入场中,正是西院的林秀。

  他手持长剑,身形挺拔,剑鞘轻磕地面,声音清冽:“弟子林秀,讨教了。”

  两人刚站定,郑泰北便大手一挥:“点到即止,开始!”

  喝声未落,王虎已先发制人。

  他沉腰下马,双掌裹挟着劲风拍出,正是铁云掌的起手式。

  掌风呼啸,竟带起几分尘土,直逼林秀面门。

  林秀脚步一错,身形如蝶翼般飘开,手腕轻抖,长剑出鞘,一道寒光直刺王虎肋下空门。

  剑招快、准、狠,正是青云破风剑的路数。

  王虎不闪不避,左臂横挡,右手掌势突变,化拍为抓,竟要徒手夺剑。

  林秀眸光一凛,手腕翻转,剑刃擦着王虎的掌心划过,逼得他急忙后撤。

  场边叫好声此起彼伏。

  黄金涛看得眉飞色舞,扯着嗓子喊:“好身法!林秀这剑,有周镖头三成火候了!”

  朱云却撇嘴:“花架子!等王虎的掌力叠上来,看他还能不能飘!”

  寸待宽更是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徒手抗剑,还是头一回见!”

  陈松站在阴影里,目光一瞬不瞬。

  【笃行】的微光悄然流转,他将两人的招式拆解得分明。

  王虎的铁云掌,每一掌都借腰腹发力,掌力层层叠加,与郑泰北的化龙叠绵掌同出一脉,只是少了几分凝练。

  而林秀的剑法,灵动有余,却缺了周正那股借力卸力的巧劲,剑招虽快,却总在触及王虎衣衫时被掌风震偏。

  果然,斗到二十回合,王虎的掌力已然叠至巅峰。

  他一声暴喝,双掌齐出,掌风如墙,将林秀的退路尽数封死。

  林秀急退两步,长剑挽出一个剑花,欲刺王虎肩头,可王虎早有预判,左臂猛地一沉,竟精准地格在剑脊之上。

  “铛!”

  一声脆响,林秀只觉一股雄浑力道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腕发麻。

  王虎趁势欺身而上,右手掌锋一转,拍向他握剑的手腕。

  林秀急忙撤手,长剑脱手飞出,“哐当”一声钉在不远处的镖旗旗杆上。

  王虎的掌风在他腕前寸许处堪堪停住,咧嘴一笑:“承让。”

  林秀脸色微红,垂首抱拳道:“我输了。”

  场边爆发出一阵震天喝彩。

  郑泰北捋着胡子,面露赞许,大笑道:“好小子!没白练!”

  周正则微微蹙眉,走上前拍了拍林秀的肩膀,低声道:“输得不冤,回去琢磨琢磨,为何剑招快,却破不了他的掌风。”

  陈松望着场中,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

  方才王虎格剑的那一下,腰腹转动的幅度、掌力卸去剑劲的巧劲,竟与他先前领悟的门道隐隐相合。

  他攥紧拳头,丹田处的那股暖意,似乎又浓了几分。

  就在此时,林秀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咬着牙拾起地上的断剑,拂了拂身上的尘土,猛地抬眼看向众人:“方才‘回风拂柳’我使急了,劲力未纯!诸位且看!”

  话音未落,他凝神静气,内力尽数灌注剑身。

  青灰色的制式铁剑嗡鸣震颤,他足尖一点,身形旋掠,长剑霍霍展开。

  剑光比斗时更凌厉三分,破空声尖啸刺耳,正是他压箱底的得意剑招。

  “喝!”

  一声沉喝,林秀全力抖腕,剑招堪堪发力。

  “锵!”

  脆响骤起。

  那柄本就被王虎掌力震出暗伤的铁剑,竟不堪内力重压,从中崩断!

  前半截剑尖裹挟着余力,如一道寒星射向兵器架。

  “小心!”周正脸色剧变,厉声喝道。

  众人惊呼失声。

  断剑精准撞在兵器架横梁上,“当啷”一响,架上一柄黑沉沉的特制加重铁剑应声坠落。

  剑柄重重砸在一块松动的青石板上,石板应声凹陷,重剑剑镡磕出一道凹痕。

  演武场霎时死寂。

  人人皆知,这柄重剑是郑泰北特意为门下的赵千阳所备,下一场便要用来演武。

  如今重剑受损,虽是小恙,却也是宗门公物,更误了即将开场的切磋。

  郑泰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演武场的寂静里,负责器械的杂役弟子们脸色煞白,目光齐刷刷扫向当值的人。

  “陈松!”

  一道厉喝突然炸响,李刚不知从哪钻出来,指着阴影里的陈松,唾沫星子横飞,“你是怎么维护器械的?兵器架这里的石板松动你看不见?重剑磕坏了,你担待得起吗?”

  内务堂的刘管事也快步上前,眉头紧皱,沉声道:“这重剑是公物,专给赵千阳练开山剑法用的!还有,赶紧把断剑碎片扫了,把场地收拾干净!”

  霎时,所有目光都钉在了陈松身上。

  这个刚来镖局没几周的小杂役,站在人群边缘,清瘦的身板在这些习武之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林秀捏着半截断剑,脸色微红,心里有些愧疚,却也忍不住嘀咕:“是这剑本身就有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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