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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夜探刘三爷府

  陈母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眼神飘向窗外的雪景,带着几分悠远与伤感:“你父亲哪会这些。”

  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以前日子还算安稳,你父亲就是镇上私塾的教书先生,性子温吞,连鸡都不敢杀,哪懂什么刀剑骑马。”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十年前,边关受侵,蚩族犯境,朝廷急着招兵补员,到处抓壮丁。你父亲本不在征召之列,却被县里的差役强行抓了去——那时我刚怀上小禾,肚子还没显怀。那是你才五岁,不记事,还有点……榆木脑袋!”

  “他走后,我日日盼着消息,可始终杳无音信。”陈母的声音带着哽咽,“后来战事告捷,有从边关回来的同乡带了讯,说你父亲在一次突围中被西域蚩族掳走,当了战俘,最后不堪受辱,殉国了……”

  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用袖口掩住脸,开始低声抽泣。

  小禾见状,连忙依偎到母亲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娘,别哭了,我们以后都会好好的。”

  陈松心中五味杂陈,既失落于父亲并非身怀武艺的修者,又心疼母亲独自拉扯他们兄妹的艰辛。

  那梦中骑马的壮士,并不是原主的父亲。

  他抬手替母亲拭去眼泪,轻声安慰:“娘,都过去了,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和小禾,再也不让你们受委屈。”

  又陪着母女俩聊了些家常,叮嘱小禾要好好听母亲的话,陈松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知道不能再耽搁了——梁知府还在客栈等他复命,而他今晚的计划,也必须按时执行。

  “娘,小禾,我公务在身,得回客栈了。”陈松站起身,指了指肩头的小苍,“我把小苍留在家里,它通人性,能帮着照看你们。”

  他心里早已盘算清楚:

  小苍与他的同心缕紧密相连,即便相隔甚远,他也能通过丝线感知母女俩的安危,若是有异动,还能借着同心缕操控小苍护她们周全。

  更何况,他今晚要潜入刘三爷府邸,打算用同心缕影响刘三爷的心智,让他畏罪自尽,再伪装成自杀现场,等明日梁知府出面抄家,便能干净利落地了结此案。

  留下小苍在家,也能让他毫无后顾之忧地行事。

  陈母虽舍不得他走,却也知道公务要紧,只能点头:“你去吧,在外小心些,别逞强。”

  小禾拉着他的袖子,依依不舍:“哥,你早点回来。”

  陈松揉了揉妹妹的头,又深深看了母亲一眼,转身走出了家门。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他紧了紧身上的棉袄,腋下夹着换下来的劲装,右手发力紧了紧腰间的玄铁刀,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肩头的小苍振了振翅膀,飞起,没有跟来,只是停在院墙上,眼珠望着陈松离去的方向。

  陈松快步走向客栈,心中已有了计划。

  今夜,便是刘三爷的死期,也是平明镇阴霾散去的开端。

  回到客栈,陈松向梁知府禀报了家中情况,只说母亲妹妹安好,并未提及自己的后续计划。

  待夜深人静,客栈内鼾声四起,他悄然起身,避开值守的官差,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刘三爷的府邸摸去。

  刘府坐落于平明镇中心,高墙大院,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昏暗的光线下,两名护院手持长刀,警惕地守在门前,戒备森严。

  陈松悄无声息地绕到府院后侧,藏身于一棵老树下。

  他没有贸然潜入,而是心念一动,手腕处的同心缕悄然飘出,缠向墙角阴沟里一只正在觅食的老鼠。

  老鼠瞬间被操控,顺着墙根钻进了刘府的排水口。

  陈松通过同心缕的感知,如同亲见一般,“看”着老鼠在府内穿梭。

  穿过回廊,绕过花园,最终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前。

  院落房门紧闭,门缝中透出淡淡的灵气波动!

  陈松顿生疑惑!

  老鼠顺着门缝钻了进去,陈松的感知也随之深入。

  只见密室之中,一个中年男子正盘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一股驳杂的灵气。

  正是刘三爷。

  他身前摆放着一个小小的鼎炉,炉中飘出缕缕青烟,灵气正是从鼎炉中散发而出。

  陈松心中一凛,这刘三爷竟是一名修者?

  怪不得霸道专横,且上次陈松随王癞子来交炭敬时,他闭门不见,原来他的真实身份……另有隐情!

  陈松的计划瞬间被打乱,同心缕虽能操控活物,却无法直接影响修者的心智,更别提让其自尽了。

  就在陈松思索之际,密室门突然被推开,一名护院牵着一只黑狗走了进来,低声道:“三爷,这是镇上最后一只狗了。”

  刘三爷睁开眼,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

  他站起身,二话不说,抄起身边的一根铁棍,朝着黑狗狠狠砸去。黑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却被护院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刘三爷越打越凶,眼神中满是暴戾与憎恨,直到黑狗没了气息,他才停下。

  然而,当护院提议处理狗尸时,刘三爷却后退了两步,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忌惮,下意识地与狗尸保持着一段距离,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把皮扒了,做成挂毯。”

  护院虽面露疑惑,却不敢多问,连忙拖着狗尸离去。

  陈松通过老鼠的感知,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第一,刘三爷身为修者,同心缕的直接控制对其无效,今夜杀死他的计划彻底落空,必须从长计议。

  第二,刘三爷对犬类,尤其是黑狗,有着极为复杂的情绪。既带着近乎疯狂的憎恨,又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绝非简单的厌狗,背后定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陈松收回同心缕,老鼠顺着原路退出刘府。

  他藏身于老树下,眉头紧锁,快速调整着计划:

  直接动手硬拼,他虽有掌剑合一与五虎断门刀的微薄底子,但刘三爷的修为深浅未知,且府中护院众多,胜负难料,更可能打草惊蛇,影响梁知府查案。

  直接控制不成,硬拼风险太大,唯有另寻他法。

  他回想起刘三爷密室中的鼎炉与驳杂灵气,心中有了一个主意:修者练功最忌心魔与灵气紊乱,刘三爷的灵气波动本就不纯,或许可以设局引发其功法反噬。

  至于他对黑狗的忌惮,虽暂时不知如何利用,但这无疑是一个关键的弱点,可作为模糊的备用思路,留待探寻。

  陈松悄然后撤,消失在夜色中。

  他没有返回客栈,而是绕到刘府外围,仔细观察着府中的灵气流动与守卫换班规律。

  心中的新计划逐渐成型:先摸清刘三爷的练功时辰与功法特性,再寻机潜入密室,破坏其鼎炉中的灵材,或是在其练功时制造干扰,引动他体内驳杂的灵气反噬,使其不战自败。

  夜色更深,陈松的眼神愈发坚定。

  今夜虽未能按原计划行事,但意外发现了刘三爷的修者身份与致命弱点,也未必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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