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武道长生:从笃行开始

第37章 赌坊

  陈松牵着马往前走,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手腕内侧——那里有个米粒大小的红点,正是昨日高人苏砚留下的同心缕印记。

  他想起苏砚说这东西能操控凡间生物,当时情况复杂,陈松并未细细思虑这玩意儿,此刻走得无聊,倒生出几分试探的心思。

  心念刚动,就觉手腕处微微发热,一缕细若游丝的红线悄然浮现,这丝线极淡,若非他凝神细看,连自己都险些忽略。

  红线轻飘飘钻入身旁驮马的耳朵,那马原本慢悠悠晃着脑袋走着,突然打了个响鼻,眼瞳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转瞬即逝。

  下一秒,陈松的脑海里竟真的传来了一丝模糊的意念,像是与这匹马的感知连在了一起。

  他试着在心里默念:走。

  那马当即迈开四蹄,稳稳当当往前挪了两步,步伐不疾不徐,竟与他的心意分毫不差。

  陈松心头一喜,又默念:停。

  马蹄应声顿住,稳稳站定在原地,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来了兴致,又催动意念:快点,小跑。

  驮马立刻打了个响鼻,撒开四蹄小跑起来,速度不快不慢,恰好能跟上陈松的脚步,半点没有挣脱缰绳的意思。

  快走、慢走、转弯、避让行人……陈松心念所至,马匹无有不从,就像个训练了十几年的贴身随从,乖巧得不像话。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心里畅快不已:“好家伙,这同心缕竟是真的!有意思!”

  就在他心头畅快之际,眼底骤然闪过一丝狠厉:

  若是用这同心缕,操控刘三爷那个祸害百姓的恶棍自尽,岂不大快人心?

  即神不知鬼不觉,又把人办了。

  用自己一年寿元,换一个恶贼的性命,值!

  如若不想被反噬,只能靠买福寿糕续命,可那福寿糕一块就三千两白银……陈松摇了摇头,不敢再想自己的命,还不如福寿糕值钱。

  不一会儿,他就赶到了西市口的粮铺,掌柜的正踮着脚往街口望,见他牵着驮马过来,忙不迭地招呼伙计搬米面。

  两大袋糙米、一箩白面,分量着实不轻,陈松也不拖沓,挽起袖子就上手,寸待宽不在,他一人扛起一袋糙米往马背上捆,动作干脆利落。

  掌柜的在一旁连声夸他看着身子单薄力气却不小,陈松只笑了笑,捆好货物付了钱,牵着马慢悠悠往回走。

  路过鸿运赌坊时,日头已经偏西,陈松勒住缰绳,靠在对面的老树下等。

  没等多久,就听见赌坊里传来一阵叫骂声,紧接着,寸待宽像个破麻袋似的被人一脚踹了出来,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他怀里的钱袋早空了,手里却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欠条,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

  “小子,记住了!欠我们赌坊五十两白银,三日内凑不齐,就拆了你镖局的招牌!”

  赌坊的打手叉着腰吼道,唾沫星子喷了寸待宽一脸。

  寸待宽爬起来,攥着欠条的手直抖,眼眶通红:“我……我就不该进来的……”

  陈松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欠条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五十两,这可不是小数目,就算把他那二十六两全拿出来,也还差一大截。

  寸待宽见他过来,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哽咽道:“陈松,对不起……我把那二十五两全输光了,还……还欠了五十两……要不,我去求周镖头,从我的工钱里扣,扣一辈子也行……”

  “扣一辈子?”陈松冷笑一声,把欠条揣进怀里,“你一个月的月钱才多少?扣到你胡子白了,也未必能还清。”

  他抬眼看向赌坊那扇朱漆大门,眼神沉了沉,忽然开口:“我身上有二十万两的底气,跟我进去,搏一搏。”

  寸待宽吓得魂都飞了,一把拉住他:“你疯了?那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不……不是你说的,黄赌毒不能沾吗?我不能让你跟着我犯险!”

  “可是现在,不沾不行了!”

  陈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笃定:“五十两银子,你这辈子都未必翻得了身。怕什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说罢,他牵着驮马,径直走向赌坊大门。

  门口的打手见他回来,还牵着一匹驮着米面的马,顿时露出贪婪的神色:“怎么着?小子,想拿这匹马和米面抵债?”

  陈松瞥了一眼马背上的货物,淡淡道:“马和米面,先押在你们这儿。看好了,我进去玩几轮,赢回我兄弟的欠条和他那二十五两,我们就走。”

  那打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穿着普通,却神色自若,心里暗笑这小子怕是穷疯了,竟敢说这种大话。

  他朝身后的伙计使了个眼色,伙计心领神会,咧嘴一笑:“行啊!进去吧!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把自己也赔进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赌坊里的骰盅声、吆喝声混在一起,嘈杂得让人头晕。

  赌坊大堂里人声鼎沸,骰盅碰撞桌面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陈松将怀里二十六两银子悉数换成筹码,指尖捏着那方方正正的竹牌,心里算着账——这可是全部家当,输了就彻底折在这里了。

  开局第一把,他押了五两买大。

  庄家是个精瘦汉子,手腕一转,骰盅滴溜溜转得飞起,落桌时还故意顿了顿,扬声道:“买定离手!开——”

  盅盖掀开,三点、两点、一点,小!

  筹码被伙计麻利地收走,寸待宽在旁边倒抽一口凉气:“哎!怎么就小了!”

  陈松没吭声,又押了三两。

  这次骰盅晃得更久,庄家眼波流转,扫了他一眼才开盅——还是小。

  三两筹码又没了。

  接连几把,陈松押大出小,押小出大,偶尔押豹子,开出来的却是对子。

  二十六两银子像流水般往外淌,转眼就只剩十五两。

  寸待宽急得满头大汗,拽着他的袖子直跺脚:“松哥!别押了别押了!这庄家有鬼!肯定出老千了!”

  周围的赌徒也跟着起哄,有人笑他是愣头青,有人劝他趁早收手。

  陈松却反而冷静下来,目光死死盯着庄家那双灵巧的手,【笃行】的微光开始在心念中流转。

  这人摇骰时,手腕看似随意晃动,指节却总在暗中发力,骰盅落地的瞬间,指尖还会极快地在盅底一捻,那细微的响动,旁人听不出来,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又一把,他押上仅剩的五两,依旧输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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