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正当千君红看书看到半夜,她的系统随之弹出提示:“监测到萧子云的目光……”
她看到提示,瞬间扭头看了看四周。就连她都未曾感觉到有人,萧子云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她随即想起,萧子云乃是杀行客的少庄主,但他怎么会到我这里?
千君红却记不得穿越前的记忆,心中暗道:“原著中的萧子云不是应该在武州地界才对,怎会在这里?”随即站起,漫步帐中而出。
杀行客乃是天荒情报网最集中之地。
萧子云的出现定然是查到了我的来历。
可消息怎么会这么快?
千君红想起此前在叛军伏击的战乱之中,那些追杀自己的人,以及不久前营中刺杀她的那群人,心中好似想通了一般,喃喃自语道:“叛军刺杀之事并非巧合,姜国之女的消息已经有不少势力查到了。”
“怪不得泗州之战援兵会来此,他们莫非想拿我获得姜国虎符?”
千君红从原本的小说当中得知,萧子云乃是内境五重强者,若是他要杀自己,可以说相当轻松。
那他现在为何不出手?
莫非并非是来找自己的?
千君红心中相当迷惑不解:不是来杀我的,那是来干嘛的?
她随即便来到无人巡防的城墙边止步,望向身后空无一人的地方,问道:“来都来了,怎的不敢见一见?要躲在暗处到什么时候?杀行客少庄主萧少庄主。”
萧子云早早察觉到不对境,看她出来便知她是过来寻自己问话的,随即身形一闪,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千君红以为人在身后,但没想到人会突然从面门出现,吓得她当场站立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她深怕此人就是来杀她的。
但杀行客从来不杀大恶之人,为此她笃定对方不是来找自己的,而是另有要事。
“没想到,会被一个内境一重的姑娘察觉。姑娘如何知晓在下的?”萧子云也很不可思议,他从未和此女见过。他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到她,从她的画像只看出有几分相似,都不确定她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千君红自然不会说是系统告诉的。
“这些日子,杀行客监视我的人,我都没放在心上,怎会不知杀行客的少庄主是谁?”
千君红狐疑道:“我说你是谁,你就认自己是谁?怎么是我的问题?我就只知道萧公子的名讳有用,就随口说说而已。”
“萧公子来我军中何事?不妨明说。”千君红深知萧子云武功高强,想从他眼皮底下逃跑定然是不可能的。
萧子云既主动现身,必然有事相求,只是不知究竟所为何事。
“听闻郡主捉拿了叛军张涵,他人可在你营中?”
千君红闻言答道:“是来要人的?可张涵这逆贼并不在我营中,早已被江何江参谋关入幽州地牢。”
“我自然知晓。”萧子云道。
千君红瞬间明了其来意:“这可不行。张涵在江参谋手中,你找我何用?莫非想让我帮你拿人?这绝无可能。”
“我自然知晓郡主不会帮外人,但郡主之事,怕已引起武君注意。是吧,姜国公主之女,千小姐?”萧子云淡然回应。
“你是在威胁我?”
她早知会有这一天,却未料来得如此之快。
“不,非是威胁,而是告知实情。”萧子云续道,“武州探子已查实你的身份,各方势力皆欲擒你。武君亦不例外,他为寻姜国最后一块虎符,欲以你为饵。你道张倩倩为何来幽州?”
“不正是他想看到的局面吗?”萧子云反问。
千君红骤然警觉:“你是说,武君在搜捕姜国余孽?”
“不错。此刻你身边恐有暗哨,消息或已传入武君耳中。他早欲引你现身,只是苦寻不得。”萧子云又道,“这场叛乱或许正中其下怀——丐帮乃姜国旧部,他定会逼其交出虎符。”
“你道他为何亲率二十万大军驻守武州?正是为等幽州消息,两路合围开启姜国遗迹之门。”
“我凭什么信你?”千君红质问。
萧子云探手入怀,引得她警惕后退:“你要作甚?”
只见他掏出一张字条递过:“此乃拦截自武州城的飞鸽传书,笔迹你当认得。”
千君红展信,虽未辨明书写者,内容确涉自身——武君命江何在平定幽州战事后擒拿她。
“此信已被调换,江何难辨真伪。现在可知我为何寻你了?”萧子云话锋陡转,“这个忙你帮是不帮?不帮,我便杀入地牢劫人,顺便替你除掉江何这个眼线。”
“若帮,我只杀张涵,并驱散监视你的杀手。”
条件虽诱人,她却漠然道:“你欲何为与我无关。但告知我这些,究竟所为何求?我与你素不相识。”
“你识得刘萍芳便够了。”语毕萧子云身形骤隐,如化入空气般转瞬无踪。
“刺客身法竟如此之快...”她暗惊。内境武者达五重境,方可修习天地玄黄品阶功法,其上更有圣阶神阶。观萧子云此技,当属地阶上品。
“他当真要去杀江何?”千君红急追而上。
她虽未习功法,但内境一重的修为足可踏壁登楼。城头的江何见郡主孤身前来,暗喜此乃擒人良机。然战事未平,又恐流民趁机攻城。正两难间,他猛然扑向千君红——麾下早已为此备战多时。
“众将守城!本官亲押郡主返金陵!”江何喝令道。
千君红翻身跃下城墙,心念急转:“果不其然!武君早已布下擒拿令。这幽州...还守是不守?”
蹄声骤响,刘萍芳策马奔至。千君红见她疾呼:“萍芳姐快走!武君要押我回金陵!”
刘萍芳立明其意,勒马调头。千君红飞身上鞍,二人绝尘而去。
“妹妹怎在城内?追兵莫非叛变了?”刘萍芳佯作不知其身份。
“你那位友人告知的,他正往幽州地牢劫人。”千君红一语点破。刘萍芳顿悟:萧子云是去寻张涵!
“他无需挂心,速随我走!”刘萍芳深知若千君红被押回金陵,武君必得最后一枚虎符。
二人直奔秦月舫。刘萍芳甫登船即令:“秦峰!速往武帝城!”
舵工闻令而动。幽州明月湖上,这艘嵌于两岸的庞然巨舶显露真容——钢骨为躯的秦月舫收起连接两岸的桥板,武者齐力转舵。铁兽破浪西行,留江何在岸怒捶栏杆:“可恨!六扇门竟插手此事!”
凭栏远眺,千君红方知秦月楼玄机:飞檐黛瓦之下,竟是横渡沧溟的移动战垒。
“原是被砖瓦所欺...这秦月楼本是江心市肆。”她回望刘萍芳,“姐姐真舍得不守幽州?”
“妹妹身世我近日方知,未料他们动手这般快。”刘萍芳轻啜香茗,“城外将士为你死守幽州,该当如何?”
千君红唇角微扬。世界频道的迁都建国任务早已发布。
“既其不仁,休怪我无义。”她迎风而立,“无妨,纵我不在,他们也不会有事。”
三日后。
武君城,西廊桥。
武帝看着手中飞鸽传书,揉着愈发胀痛的太阳穴。
“没想到还是让她逃了。”
武君抬眼看向被俘的张帮主,问道:“你女儿消息来得可真快啊。你不想就这么死吧?你说,她会不会回来救你?”
中年男子披头散发,被身后两名内境宗师按压在地。此人便是张倩倩的父亲,丐帮帮主张友荣。
“我呸!阴损至极的恶徒,杀我丐帮之人,日后我第一个灭了你!”张友荣怒极反笑,“哦?你还想着救你那师父?不是为了虎符吗?我呸!就你,也想玷污姜国神物?去你妈的!”
武君随即下令:“既然问不出什么,那就砍了吧。”他坐在西廊桥之上,倒是想拿这丐帮帮主立威。
就在此时,天空之上传来数道声音。
“既到了武帝城,还敢杀人?”
数人悬停在半空,好似仙人。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内境大圆满气息,让那些摸到了半步宗师门槛的武者都为之色变。他们驾驭内力,身轻如鸿毛,漂浮于半空,只为喝止武君。
“为何不敢来?数万武军皆在城外!当年你坏我好事,今日一并偿还,谁都别想活!”武君一掌拍出,《晴洪九天》掌力迸发,手中内力如同天威,浩荡压下。
那几名御空武者反被这天威浩荡的强者威势一掌压落。
几人掉入湖泊,又立刻施展轻功,脚尖轻点于水面之上。
“武帝城就这些武者前来吗?”武君话锋一转,语带嘲讽,“还是都老的老、死的死,病得动不了了?”他故意将话语拖得老长,甚是大笑。
就在武君大笑间,武帝城方向飞来一把绝世名剑。
破空之声,伴随着玄金震颤之音。
速度之快,刹如雷光,灼树炸裂。
剑光直穿西廊桥的方向。
武君大笑间,神色变化飞快。
他听到这个剑鸣震颤之声,随即运起内力,一掌拍出。
身如斜影,躲避着脑后飞来的神剑。
他身法之快,步如蹬燕,斜射而出。
神剑即将逼至面门之际,他轻功施展,在湖面闲停滑步。
“这剑好大的威风!都快飞到老夫脸上了。”
武君虽被剑威逼身后退,但话语不乏嘲弄的意味。
“擒阳指。”他随即动用《晴洪九天》内力,功力全开。
一手擒阳指,直接夹住飞来的神剑。
剑威之大,武君随即另一只手击之。
硬生生把飞剑砸出金属震颤的余音,才被砸入湖水之下。
“天武武君派兵攻打,武帝城莫不是忘了武林之约?”
百里之外,便传来一位声如洪钟、震喝八方的强者之音。
这声音响起,被砸入湖水当中的绝世神剑,随即猛然拔起,飞扑天宇。
神剑轨迹如抛物线般到达高点,随之落向武帝城出剑的方向。
飞剑回手,袁守一正威风凛凛地看着西廊桥武君的方向发话道:“丐帮乃是武林第三大派,天武要和整个武林全力开战吗!”
“别忘了,姜国覆灭的下场!武林敢做敢当,天武如果敢做,武林不乏拿你垫背,武帝让你来的?”
袁守一,乃是剑道盟第一宗师,响当当十重大圆满的大宗师。
他发话,杀一个背叛武林的弃徒,刀剑之下就从来没有失过手。
“剑道宗师,果真气派!今日前来,是来送人的。”
武君随手让人把张友荣放了。
他身后的二十万大军,便是他此时带过来的赔礼。
“当年一战,六国余孽皆在我手。这二十万大军之中,便是武林想要留下来的后人。二十之约已到,二十年间抚养六国余孽,我已做到。武帝城可以放人了吧?”
武君带兵前来,并非攻打武帝城,他来用意是为了偿还覆国债。
二十之约与武林之约属于一个条款。
二十年停战协议和六国二十年子民供养协议,都属于武林之约。
当年,武林帮助天武覆灭姜国,之后天武倒戈,残害六国百姓,犯下滔天的罪孽。
武林新设第七派刀下盟,清除天武宗师势力秦老魔。
刀下盟逆徒潜逃至幽州。
是刀下盟老祖替此人担保,保住小命。
秦老魔与武林签下武林条约,让做出当年之事的逆徒收养六国孩童,抚养二十年。
二十年间,不得对武林开战。
二十年后,让这些六国孩童送回武帝城。
才可让替他顶罪的秦老魔与他相认。
二十年已过去,这些六国孩童都已成年。
天武让军民务农,供养六国百姓,已有二十余年。
五国虎符皆在天武手中。
唯有姜国虎符依然在武林武帝城之内。
武君捉拿张友荣,就是得到丐帮是姜国余孽的消息,这才前来捉拿此人。
没想到,他只是个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