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重生成蛇鹭妖,脚踹那伽

第8章 猎狮行动

  关于狮子有一个悖论:吃饱的狮子比较慵懒不会想动弹,但终归更有力气;饿着肚子的狮子比较狂躁但使不上劲儿。也许作为猎物时,你会选择出现在前者面前,尼罗特人却选择了第二种以求成功猎杀。

  烈日下的稀树草原仿佛一个巨大的熔炉。热浪从龟裂的浅色土地上升腾,扭曲了远方的地平线,让金合欢树的轮廓像在水中晃动。迁徙的角马群在远处掀起滚滚黄尘,如同一条疲惫的河流缓慢移动,它们的步伐在干硬的土地上发出闷响。

  “也不知怎的,母狮子明明没生下几只崽子,却仍然在疯狂地捕猎,逮着角马不够,还组队捕杀野牛,有些不要命的竟然敢窥伺村子的牛群。”黑夫一边用赭石涂抹着已经布满旧疤痕的手臂,一边侧头跟霄狩小声嘀咕。他的头发用油脂和红泥编成紧密的发辫,沉重的铜制扣在阳光下晃动。“奇怪的是,它们肚子还是瘪的,脊骨都饿凸出来了。”

  “之前不还是说很安分、不好杀吗?感情你这是觉得活着都不容易,所以心软了?”霄狩嗤笑,眼睛却盯着远处那片躁动的草原。

  时至正午,太阳光几乎从头顶贯射而下,火辣辣地炙烤着每一寸皮肤。“也不知黑夫他们会不会比我吸收更多的热量……”霄狩暗自想着。看向远处,空气扭曲成陆地的波浪,棕黑的野牛群就像是移动的礁石群,大概有四尾母狮紧紧追随着猎物——那些母狮的肋骨在皮毛下清晰可见,动作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凶狠。

  如此干燥的天,再加上似乎多日没有进食,这几只狮子多半是要栽在今天了。霄狩瞥了眼以惊为首的勇士:肌肉在紧绷的皮肤下如绳索般凸起,全身几乎赤裸,只在下身围了块鞣制过的牛皮,身上均匀地抹上了河床挖来的黏泥和白垩土混合的保护层——这既能保湿防晒,又能混淆猎物的嗅觉。腰间的皮带挂着短铜剑和箭筒,背上的弓是用硬木与牛筋反复鞣制而成,手上的长矛闪着冷光——铁制的矛头显然是珍贵的贸易品,被仔细地绑在坚韧的木杆上。他正蹲在地上,用羽毛测试风向,随后起身,对同伴们做了向前的手势,便如猎豹般伏低身体,率先向前潜行。

  “走吧,去看看狮崽子,到时候再说谁舍不得下手。”黑夫突然一把揽过霄狩的肩背,那手臂像铁箍般坚硬。他像抓小鸡仔一样把霄狩整个人调了个方向,另一只手还提着一个用藤蔓编织的网兜,里面鼓鼓囊囊不知装着什么,沁出写暗红色,带着一股腥气。

  “别啊,雄狮子还没看见呢!咱俩跑去送口粮吗?”霄狩用力扭动身体,却完全挣不开黑夫有力的臂膀,只能徒劳地踢着腿。“没事儿,我打包票,”黑夫嘿嘿一笑,不但没松手,反而用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霄狩的头发,把他本就凌乱的羽毛揉得更乱,“雄狮子早就没了。不然母狮捕猎频率这么高,每次都全体出马,雄狮活着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除非雄狮能上树日鸟。”

  霄狩只觉得身后一紧,头皮发麻,整个身体被半拖半提着往前走。“给我一把武器啊,一段绳子都行,别让我空手有!”他几乎是哀嚎着,双手胡乱地抓住黑夫的手臂想稳住自己。

  “癫子!不要拽我的手,不要扯我的头毛!”黑夫只笑不答,却故意晃了晃手臂,让霄狩抓得更费力,“……我去还不行吗,我自己会走!……求你了,苍天在上,能让我体面吗?……”

  “放心,我走在前面,肉比你大块多了,”黑夫粗声笑道,终于松开一点力道,但仍紧紧箍着霄狩的肩膀,“撕着吃更爽,哪只蠢狮子会看上你,骨头渣子这么硬,吃了只觉得塞牙!”

  前往狮子巢穴的路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干枯的荆棘拉扯着他们的腿脚,每一步都带起细碎的尘土。黑夫走得很稳,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耳朵微微颤动捕捉着风声以外的动静。霄狩则紧张得浑身毛都炸开了,每一声远处的兽吼或灌木的沙沙声都让他脖子一缩。他们绕过几块巨大的花岗岩卵石,石头上还残留着狮子磨爪的深刻痕迹和浓烈的气味。

  就这么不体面地来到狮子老窝——一个隐藏在岩石背阴处的浅坑,周围散落着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空气中弥漫着腐肉和野兽巢穴特有的浓重气味,就在霄狩全身禁戒以防不测时,什么东西扑了过来。

  “嘤嘤嘤”,两只小狮子正朝他们张牙舞爪,奶声奶气的吼叫配上还没长齐的乳牙,显得更可爱了。霄狩的心一下子放了下去,忍不住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伸手抓起两小只,开始轻轻薅它们颈后的绒毛,逗得两小只在他手里扭来扭去,发出吱哇乱叫的抗议声。

  “别笑了,我心软还不行吗……”霄狩脸颊有些发烫,尤其当黑夫那毫不掩饰的粗犷笑声在旁边炸开时,“欸,我真是服你了,不要再笑了,咬他,对,就咬这个傻大黑。”他把小狮子轻轻举向黑夫的方向,小家伙们还真张嘴去够黑夫垂下的发辫。

  阳光从岩石缝隙间斜切下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远处,野牛群沉重的奔跑声和母狮狩猎的咆哮随风隐约传来,而在这暂时的宁静里,只有两只幼狮稚嫩的呜咽,和黑夫压抑却依旧浑厚的闷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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