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徐婧
陆明始终信奉一个真理。
风浪越大,鱼越贵!
“既然已经到了我手里,自然要好好利用起来。”
这封魂宗,如今在他看来,早已失了其傲骨,甘心做魔门,一棍子抽下去打死十个,九个半都不冤。
“那可就不要怪我了。”
陆明心中已有想法,反正已经种了一株人参了,不差第二株第三株,在有限的时间内成长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人生不就是在各种各样的逆境中活出自己的样子吗?
谁叫这封魂宗作恶多端,也不禁止内斗,若真有一天被发现了,很简单,我结丹不就是了!
妄念谷现在是没人了,那就从蚀阳谷开始,从这次镇渊开始。
他勾起嘴角,面上挂起冷笑,将自己的气息调整好,自传法殿中走出,外面依旧静谧,盛放的血色海棠依旧似海,但陆明的心境已经与从前不同。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考虑活下去,还想看看更高的境界,以及完成生死一线间,对那个紫衣女子的承诺。
“既持极恶,得其恩,怎可毁约,恶渊有乱,君可往,我亦不敢辞!”
……
七峰下,蚀阳谷。
这里是封魂宗最接近凡间的地方,也是自由度最高的地方,就连七峰的弟子也有机会来这里,不论是做些杂活还是作为人材。
蚀阳谷大殿林立,建筑风格也更加多样化,不论是乌木建造的古朴建筑还是近些年流行的红木琉璃瓦封顶楼阁,全都应有尽有,宽大整洁的石板路,郁郁葱葱的古树,许许多多的修士如同流光般穿梭于各个大殿之间,与其说是魔宗,这里更像是正常的仙道宗门。
当然,如果不是某些偏僻角落总有抽魂炼魄的哭嚎声传出来的话,就更像了。
比如,靠着幽羽峰最近的那栋建筑物里,此刻正传来两个人凄惨的求饶声。
腾雀阁,蚀阳谷处理罪人的地方。
一般来说,都是按照流程,先拷打,再挂起来不停抽鞭子,七七四十九天不许咽气,攒够了怨气,罪人也奄奄一息了。
此刻再取走其怨魂,可以炼制幽鬼或者塞入万魂幡,主打一个不浪费。
苟安和姜启峰已经在这里被抽了三天两夜了。
“胖子,要是我死了,你也死了,柳师妹可怎么办啊?”
“你马,有你的事儿?那是我道侣!”
苟安眉头一皱,看来柳师妹并没有把自己与她的事儿告诉姜胖子。
“她不是说没感情,已经准备和离了吗?
她都与我那般了啊!
不会的,柳师妹不会骗我,要相信她!”
苟安想到柳师妹温柔的小嘴,止不住的笑出声来,刚好被施刑弟子看见。
那小姑娘冷笑一声,一把将鞭子从尸傀手里夺过来,开始向其中灌注更多真元。
一鞭子下去,苟安当即哀嚎起来,整个人像是煮熟的大虾一样弯了起来,脸色瞬间通红,倒吸凉气。
“姜师妹饶命,姜师妹饶命啊!”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就算拼了命也会去把妄念谷的人找来,我去求他们谷主,饶我一命啊!!”
姜禾根本不理,手中鞭子都快打出残影来了,就连边上的姜启峰都没放过,两个人都被照顾到了。
“本来这几天就没什么人,宗门祭炼的生魂都不够用,姑奶奶烦着呢!”
“族妹饶命!不关我的事啊!”
“闭嘴!这么喜欢聊,这么喜欢笑,去姑奶奶的万魂幡里笑如何?”
“族兄不必担心,我会给你留个主位的,虽不是血亲,你也算得上可用之材。”
姜禾小脸一凛,冷冷的看向这两头蠢猪,师姐本来说敲打他们几天就放了,现在她觉得干脆杀了算了,没用的东西,正好填了魂幡。
宗门不缺人才,两个恋爱脑,杀了就杀了,这种东西最没用了。
就在姜禾邪念起来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声轻笑,那笑声妩媚,带着轻轻的颤声,令人闻之酥麻,却又不觉艳俗。
那女子怀里抱着一只小狐狸走了进来,她身着广袖仙裙,头戴玉簪,长发绾起,桃花眼中似有万千情绪,见状只是轻声一笑,似乎眼前这血腥的画面好似戏台上逗人一笑的话本一般。
其身后跟着两个清秀女修,自储物袋中取出一张虎皮软榻。
姜禾圆圆的小脸一垮,却是收起了那些歪心思,师姐向来不做无意义的事儿,既然来了这两只猪多半杀不掉了。
可她还没说话,那两个不长眼的倒是先开口了。
“师姐,我错了,我不找借口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姜启峰一看是徐婧过来了,哭的鼻涕都出来了,再不求饶就没机会了,他还不想死。
“师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这次一定能把他们找来,我去求千幻真君啊师姐,饶命啊!”
苟安这会儿也不再废话了,赶忙求饶,看刚才那小丫头的眼神,姜胖子估计都想杀,哪会放过自己,自己真死了,柳师妹就没人疼了!
况且,徐婧真的要自己二人死,就连羽衣真人都不会多说一句话。
“我算个什么大弟子,大弟子一死,二弟子就是大弟子!”
羽衣真人根本不会在乎,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才和人材。
他挨了姜禾鞭子之后,恋爱脑算是暂时清明点儿了。
最重要的是,他也看出来了,姜禾是真的想杀人,杀意都写在脸上了,毫不掩饰。
“师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做到,一定!”
“闭嘴!师姐让你开口了吗?”
姜禾当场杏眸一立,手中长鞭子一甩,赏了二人两记狠的,很快室内就安静下来,只有一点轻微的呻吟声。
“师姐,我看这二人不老实,这才亲自行刑,手段多少重了点。”
徐婧抱着小狐狸坐在软榻上,才抬眸饶有兴趣的看了她一眼,她桃花眼一眨一眨的,轻声道:“怎么停了?”
苟安二人一愣,眼中露出惊恐,又要开口求饶。
姜禾则是顿了一下,暗暗撇了撇嘴,盈盈施了一礼,这才恭敬道:“师姐恕罪,我确实起了歹心,下次不敢了。”
“哦?不杀了?”
徐婧却不再看她了,反而摆弄小狐狸,一个一个的捏着小爪子,口中淡淡道:“那就把人放下来吧,叫他们再去一次。”
姜禾点头,回手轻触机关,被放下来的二人则如蒙大赦。
他们不敢抬头,只听得上方妩媚女修接着说道:
“这次改了,只叫那个姓陆的。”

